第518章 頭風舊疾
在嚴陌離開前,趙瑜還把自己專心**的翠鳥交給了他,再三叮囑道:“這隻翠鳥是屬下專門**過的,用來傳遞消息隻需要吹口哨便可,而且它身形較小,飛得很快,絕對不會被讓人察覺到。”
嚴陌將偽裝後的北國死侍都安排進鎮撫司內,對於自己父親的事情他還有一些疑惑,思來想去,還是決定進宮一趟,在臨行前,還把龍大與霓裳一起帶上,畢竟太後那裏也需要一點自己的人手才行。
在太後寢宮,嚴陌見到魏萊後,便讓龍大和霓裳留下來保護她,並沒有多說什麽,自己便離開了。
皇宮內好似徹底恢複平靜一般,一切看起來都風平浪靜,魏萊每日呆在太後寢宮內閑逛,並沒有遇到任何危險,因為有霓裳的相伴,她也並不覺得無聊,三公主偶爾還會過來找她,隻是每次看到她的時候眼神都特別古怪。
一開始魏萊還能假裝眼花,可是時間長了,魏萊終究是有些抵擋不住的,三公主眼底隱藏的情愫就連霓裳都看出來了,覺得魏萊必須有必要和三公主說清楚才行,不然長此以往的下去,恐怕會讓三公主越陷越深。
尋了個機會,魏萊把三公主單獨約出來,兩個人在禦花園中一路閑逛,因為各有心事,兩個人誰也沒有開口,等他們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走到禦花園的深處,周圍一個人都沒有,顯得格外安靜。
三公主忍不住開口問道:“你既然約我出來,卻又什麽話都不說嗎?”
魏萊尷尬一笑,連忙擺手,愧疚的說道:“三公主,我約你出來就是想跟你說聲抱歉,我本是女兒身,卻隱瞞你這麽久。”
提起這個,三公主眼眸中又閃過一絲失落,她對魏萊動了心思,自己也是有所察覺的,隻是可惜的是小女子第一次有了心儀之人,卻沒想到居然是個女子,終究是有些可笑的。
“你也是身不由己,我豈會怪你。”三公主苦笑一聲,著實讓魏萊無言以對。
又是一陣沉默,魏萊知道,自己不能再這樣拖下去了,索性還是想個兩全其美的辦法,或許能讓兩個人再見麵時不需要這麽尷尬也好。
“三公主,你我可否還能像以前那般,毫無間隙的再相處下去?魏萊雖然是一介平民,自知這個要求很是過分,您若是覺得魏萊冒犯了,魏萊自當請罪。”
說著,魏萊就要跪下,卻被三公主一把攔住。
三公主將她攙扶起來,眼神中的苦楚毫不遮掩,無奈的笑了笑,說道:“你也知道你是一介平民,我乃是高高在上的公主,你我就算是再心無芥蒂,又豈能像普通人那般隨心所欲,魏萊,現在皇宮中動**不堪,齊王隨時都有可能造反,你為何還要留在皇宮裏?你不怕死嗎?”
魏萊一愣,雖然不知道三公主為何這樣問,可她還是秉持本心回道:“魏萊雖然是平民,卻也是大離國的子民,身為離國百姓,就不會看到離國動**的時候坐視不管,這是離國百姓應盡的責任。”
三公主心底酸楚泛濫,笑道:“你心懷大義,是離國之福,若你我能平安度過此劫,本宮定與你皆為生死之交,你可願意?”
魏萊麵露欣喜,連忙點頭。
雖然沒有直說,但魏萊覺得自己和三公主之間的芥蒂已經說開了,不管三公主接不接受,事實終究是如此的,他們誰也改變不了,或許再等等,時間長了,三公主自然會明白的。
在魏萊和三公主相伴的時候,嚴陌一人悄悄摸進了太後寢宮內,他是專門挑了魏萊不在的時候進來的,就是為了私下裏詢問太後一些事情。
沒人知道嚴陌究竟問了些什麽,隻是在他走後沒多久,太後便一手扶額,麵露痛苦的倚在桌子上。
“清蓮,快去叫太醫,哀家頭痛的厲害。”
太醫前來診治後確定,太後是頭風病犯了,可惜他們的藥方都不對陣,幾副藥下去,始終不見太後頭痛好轉,反而越發厲害起來,因為太後年邁,更是身份尊貴,太醫們誰也不敢輕易下猛藥,哪怕皇上在一旁著急催促,他們也隻有跪地求饒的份兒。
皇上發怒的聲音從屋裏傳來,正巧被前來看望太後的魏萊和霓裳聽到,兩個人就站在窗戶外麵,把裏麵的情況聽得差不多後,聽到腳步聲,便趕緊躲了起來。
目送著皇上離開後,魏萊帶著霓裳一起進入太後屋內,看到太後那般痛苦的模樣,魏萊實在是於心不忍。
“霓裳姐姐,你也是大夫,可否給太後看看?”
屋裏隻有魏萊和清蓮嬤嬤,經過魏萊的解釋,清蓮對霓裳並沒有太大的抵觸,也早有耳聞過霓裳的醫術了得,便主動讓開位置。
霓裳斟酌一番後,便隻能說道:“那我便試試看吧。”
霓裳坐在床邊,為太後號脈一番後,隨即眉頭微微皺起,說道:“依我之見,太後這是舊疾複發,太後這個病,恐怕有不少年頭了吧?”
此話一出,立馬得到清蓮嬤嬤的點頭附和。
嚴陌從皇宮裏出來後,便帶著龍大直奔城外而去,他對隆恩寺還有太多疑惑,上次的調查後就沒了後續,此番有了空閑,他是一定要把這個地方調查清楚的。
再次來到隆恩寺的時候,從外麵已經看不到來往的香客,與上次嚴陌調查的時候明顯冷清了不少,再往裏麵走去,卻發現竟然連其中的僧人也少了一大半,明顯的異常引起了嚴陌和龍大懷疑,兩個人便繼續往裏麵摸索而去。
寢宮內,魏萊按照霓裳的要求從她屋裏取來的銀針,一一精心擺放在床鋪前,霓裳坐在床邊,鬥膽問道:“太後,您的病情乃是長年累月積攢下來的,若是想要去除病灶,單純的隻服用藥物是不行的,奴婢想的辦法是先用針灸打通被堵塞的血脈,然後再服用藥物緩解病痛,隻是……”
遲疑了一下,霓裳心有餘悸的說道:“因為病痛時間太長,針灸的過程可能會有些痛,不知您可否能承受?”
太後無力的擺擺手,虛弱的說道:“能治就盡管試試,哀家疼痛難忍,這點銀針還能怎麽樣,哀家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