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前朝之謎
清蓮嬤嬤在一旁站著，聽到太後這樣說，立馬心疼的上前，卻並沒有做些什麽，隻是目光緊張的盯著霓裳的那些銀針看。
魏萊對霓裳點頭示意可以開始了，霓裳將其中一枚手指長短的銀針取下來，銀針很細很長，拔出來的時候還在微微顫抖，然後從一旁的盒子裏拿出一枚白色的小瓷瓶出來，將蓋子打開，銀針放在瓷瓶裏麵沾了沾，再拿出來的時候裏麵已經變成了紅色。
見狀，清蓮嬤嬤立馬驚訝的問道：“這是什麽，銀針怎麽變了顏色？”
魏萊知道清蓮嬤嬤擔心，生怕她太過緊張引起誤會，連忙安撫道：“嬤嬤別怕，那是霓裳專門研製的藥水，有專門鎮痛安神的作用，這樣施針的話效果會更快也更好一點。”
太後虛虛抬手擺了擺，看了清蓮嬤嬤一眼，說道：“疑人不用，用人不疑，這個人是魏萊帶來的，哀家相信她，自然也會相信她帶來的，你不要大驚小怪的。”
清蓮嬤嬤頓時臉色一變，連忙低下頭去，解釋道：“奴婢不是懷疑魏仵作，隻是看著著銀針就害怕。”
“怕什麽，難道還能有齊王可怕嗎？”
此話一出，眾人頓時安靜下來，誰也不吭聲了，畢竟與齊王的虎視眈眈相比，一枚小小的銀針的確不足掛齒。
霓裳看銀針成色差不多了，便拿到太後麵前提醒道：“太後，銀針入體，多少都會有些不適的，但不消半柱香的時間就會有效果，您安心等待便可。”
太後閉上眼睛點點頭，並沒有多說什麽。
霓裳起身，站在太後的身邊，分別在她的頭頂和太陽穴，以及臉頰各處施針數枚，一開始落針的時候，太後還痛得倒吸一口冷氣，額頭上和臉頰上冷汗瞬間冒出，心疼的清蓮嬤嬤連忙上前抓住太後的手。
“太後，您若是覺得疼痛難忍，就抓住奴婢的手吧。”
話音一落，太後便一把緊緊抓住，咬著牙沒哼一聲，魏萊站在一旁雖然未曾感受過，但看太後的樣子著實難受的很，也頓時有些於心不忍起來。
霓裳見太後疼的臉色都變了，頓時下手猶豫起來，不知道還要不要繼續下去，畢竟太後乃是金貴之體，萬一有個好歹，她一介平民女子還真是承擔不起。
“不要停，繼續！”
太後咬著牙命令，霓裳見狀，不再遲疑，當即手起針落，一連施針幾十枚落在太後的身上，魏萊站在一旁看著，隻見一開始太後臉色著實難看的很，可是越到後麵，神色居然逐漸緩和下來，甚至就連一旁的清蓮嬤嬤都看出不一樣來。
落針完畢，霓裳迅速起身後退幾步，靜觀太後反應。
清蓮嬤嬤心中掛念，見太後沒動靜，便想著喚她一聲，卻見霓裳對自己做噤聲狀，動動嘴，最後還是什麽都沒說。
時間一點點過去，魏萊心裏估計著還沒到半柱香的時候，太後竟然緩緩的睜開眼睛，長舒一口氣說道：“真是疼死哀家了。”
清蓮嬤嬤連忙上前，連忙安撫道：“太後說的什麽話，你這樣說，可讓奴婢怎麽活啊。”
太後抬眼掃了她一下，神色緩和的說道：“哀家說的是頭疼，可這位姑娘施針後，頭疼竟然好轉許多，甚至現在感覺整個人都神清氣爽了很多，看來這施針效果當真不錯。”
聽到太後這樣說，一直暗自緊張的魏萊頓時鬆了一口氣，隻要太後說好，那她便放心了，霓裳一直垂眸站在一旁，並未多說什麽。
太後目光流轉，落在霓裳身上，嘴角勾起一絲笑，卻未達眼底的問道：“姑娘施針手藝真是不錯，哀家感覺也好了很多，但哀家倒是想問問，你到底是誰，為何會有李三針的施針手藝？”
“李三針，他是誰？”
魏萊不解，當即脫口而出，可霓裳在聽到這個名字時，頓時臉色巨變，暗自握緊了衣衫。
太後冷笑道：“李三針，醫術高超，相傳能三根銀針下去，能醫死人肉白骨，但此人乃前朝太醫院餘孽，當年先皇攻打前朝皇宮時，命人將太醫院以及他的府邸搜查了個底朝天，都沒找到此人，有人傳他在城破之前就早早的舉家逃跑了，而他的施針手藝也徹底失傳。”
說到這裏，太後目光冰冷的看著霓裳，探究的打量著她的眉眼，冷冷說道：“所以，你到底是誰？”
沒想到太後居然能一語道破霓裳的來曆，魏萊心知不能隱瞞，立馬跪在地上懇求道：“太後恕罪，小人並非有意隱瞞，實在是看重了霓裳的醫術，想讓她為太後排憂解難啊……”
“閉嘴，這兒沒你說話的份兒！”
太後厲聲喝止魏萊，目光陰冷的盯著霓裳的臉，再一次問道：“是你自己說，還是哀家逼你開口？”
霓裳抬起眼眸，堅定目光直接跪在太後的麵前，坦白道：“太後說的沒錯，奴婢的確是李三針的後人，但奴婢不認父親是有罪之人，更不是逃兵！”
太後目光嘲諷的看著霓裳，霓裳也毫不畏懼的回視太後，雙方僵持著誰也不曾退後，魏萊以為太後要治霓裳的罪，正火急火燎的想要開口辯解的時候，卻突然聽到太後鬆了口。
“你們先起來吧。”
魏萊不知道怎麽回事，但連忙起身順勢把霓裳也攙扶起來，心有餘悸的看著太後，不知太後究竟是什麽目的。
太後從清蓮嬤嬤手中接過茶盞喝了一口，緩了緩身體的疲憊，這才將當年的前因後果娓娓道來。
原來當年李三針曾參加過研製時疫的藥方，但因有人心生嫉妒，暗自更改了他的藥方，這才導致屍橫遍野民不聊生，先皇趁此機會起兵造反，殺入皇宮，才有了今日的太平盛世，但起兵的由頭便是李三針的藥方害人，雖然事後查明真相，但天子一言既出，自然再無更改的可能。
也正因為李三針在那次宮亂中徹底失蹤，無人知曉下落，所以這個罪名便徹底由他擔下，不再有人提起。
說罷，太後看向霓裳，問道：“今天你知道了真相，可還恨先皇為了自己的目的，而讓你的先父背負罵名嗎？”
霓裳一直垂眸不語，沒有說恨，也沒有說不恨。
太後等了片刻，不見她回應，心中便有了答案，隻是揮揮手，示意她們退下，沒有再說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