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交換條件
將龔太師押入大牢後,嚴陌還特意叮囑牢頭細心照顧他,雖然已是階下囚,但畢竟曾經位極人臣,沒到審判之前,不願意讓他受到太多苦難。
魏萊就一直安靜看著,她倒是要看看,究竟要耗到什麽時候。
一連三日,嚴陌深居簡出,要麽將自己鎖在書房內,要麽騎馬外出一日不見蹤影。
這龔太師在大牢裏好吃好喝的伺候著,日子倒是過得不錯。
魏萊等不及了。
“你們看看,這一天了,大人一下也沒出來,究竟這龔太師該如何處置,看來他還沒想好法子。”
“魏兄弟,大人心裏有數,你就別亂猜了,反正那龔太師也跑不了,你著什麽急啊。”
這事攤在誰身上誰都著急,隻是他們覺得事不關己,就喜歡說風涼話。
魏萊可看不下去。“他那老胳膊老腿的是跑不了,就怕會在咱們鎮撫司賴上一輩子!”
將手裏最後一口梨子吃了,魏萊胡亂的拍拍手,大搖大擺的走了。
龍二瞧這情景不對,趕緊問了一句。“你幹嘛去,大人還在書房呢。”
“我找的就是大人,問問他要等到什麽時候。”
敲了敲門,得了允許後魏萊推門而入。
“大人,這龔太師已經被抓了,咱們審他吧,我來負責記錄,如何?”
魏萊把一切都安排妥當了,就等嚴陌點頭。
誰料嚴陌頭也沒抬,直接將一份卷宗遞給她,魏萊心裏緊張,看也沒看就伸手接過來。
“此案今日就開審吧,你來負責。”
是失蹤案的卷宗,魏萊欣喜的點點頭,隨即一愣。
“本官要你提審龔太師,務必要做到事無巨細,將他所犯下的案子都挖出來。”
“大人為何不審,您莫非還在念及舊情?”
嚴陌不耐煩的擺擺手,不想詳談此事。“你就照我的話去做便可,哪裏這麽多問題。”
果然如此,魏萊心中了然,嚴陌這幾日恐怕也是糾結萬分,將案子推出去,他心裏或許會舒服許多。
一日為師終身為父,果然隻在這個時候適用啊。
“那屬下便去了。”
雙手捧著卷宗,魏萊氣焰囂張的從走廊經過,驚得龍二的下巴都半天沒合上。
大人,怎麽可能屈服於魏萊的威脅?這不可能!
因為沒有提及其他人,魏萊也沒讓龍二龍大幫忙,隻是讓牢頭準備桌案紙筆,自己邊問邊記。
“龔太師,咱們又見麵了,今日便由我來提審,您老人家可要好好配合哦,咱們早點說完早點吃飯,豈不樂哉。”
許是對魏萊印象深刻,龔太師現在看到她都還有點嫌棄。“為何是你,嚴陌怎麽沒來?”
魏萊不高興的撇撇嘴。“我怎麽啦,嚴大人和您什麽關係,您又不是不知道,他都念及舊情不來提審,您也就別嫌棄我了。”
“他當真是這樣說的?”
龔太師有些難以置信,畢竟二十年冷漠相對,他還早以為嚴陌已經對自己恨之入骨。
“哎呀,有些話放在心裏就行了,他又不是那種喜歡煽情的人,這麽肉麻的話怎麽說得出口呢。”
龔太師突然哈哈大笑起來,似乎多年的心結一下子打開了。
“我聽說你這小小仵作深得嚴陌信任,現在看來,你對他也很是了解。”
魏萊想了想,點點頭,算是一半一半吧。
“您這樣一說,我都有些懷疑嚴大人讓我提審是為了故意包庇你,又拿我當擋箭牌呢。”
“他不是這樣的人,我知道。”
魏萊心裏嘀咕,那你知不知道自己有朝一日會被他親自抓進大牢呢。
“罷了,事已至此,你有什麽想知道的盡管問吧,老夫不為難你。”
那我可真要謝謝您了。
“就從殺人取心的事上開始說吧,你為何要這樣做。”
事實上和魏萊猜想的差不多,龔太師癡迷道法多年,就跟中了邪似的,有些事情你不信則無,一旦信了,就徹底無法放手。
他為官多年,位高權重,久居高位,日日辛勞,卻也發覺自己的身體越發不如從前。
年輕的時候倒不覺得,老了,卻越來越放不下了,他舍不得這些權利帶來的東西,甚至想要得到更多。
“老夫與紫陽真人相識多年,在道法上也有些感悟,殺人煉丹的事情是他提出來的,老夫心性不定,被他說動了,從此一發不可收拾。”
“殺人煉丹隻為長生,可犯下的錯終究還要償還,活的再久,也難逃良心譴責,老夫日日難寐,身體每況愈下,可越是如此,越是把希望寄托在煉丹上,周而複始,最終墜入深淵。”
魏萊沒有說一句話,一字一句的將龔太師的供詞記錄在冊,許是累了,說完他便大口喘息,久久抬不起頭來。
“既然累了,那便改日再說吧,這些也足夠了。”
本就是為了失蹤案收尾,魏萊也不想聽多餘的故事。
“等等,該說的我都說了,你能不能幫我一個忙?”
魏萊回頭冷笑。“龔太師,你可不要得了便宜賣乖哦,我態度好隻是不想為難你,你若是不識趣,咱們也有的是大刑伺候。”
“你難道就不想從我這裏得到什麽嗎,眼下無人,這是唯一的機會,錢財官位,隻要你想,我都可以讓你得到。”
嗬,還真是自己高看他了,沒想到一轉眼就露出狐狸尾巴,這般貪生怕死。
“龔太師!你休想用那些凡塵俗物來迷惑我,我根本就不稀罕!”
龔太師語塞,沒想到還真是碰上個硬茬。
“但是……”魏萊從懷裏掏出那個藥瓶來,握在手心裏細細打量。
“若是你能跟我說說這瓶毒藥的來曆,或許我可以想辦法幫你一把。”
“你怎麽會有這個?”看到那瓶毒藥,龔太師頗為詫異。
“廢話少說,你究竟答不答應?”
長歎了一口氣,龔太師選擇妥協。
不過他請求魏萊要辦的事,居然就是給當朝丞相李玉捎封信。
一個是太師,一個是丞相,這兩個人暗中難道也有瓜葛?
龔太師寫信的時候她並沒有偷看,可是從大牢裏出來以後,她還是把信件打開了。
萬一自己被人利用了怎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