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暗度陳倉
這個龔太師可謂是老奸巨猾的主兒,魏萊自認,自己與他鬥心眼,多少還是差點火候的。
將紙條打開,上麵隻寫著一句話。“萬望李兄不忘舊情。”
嗬,兩個人之間果然有貓膩。
從這話來看,兩個人估計老早就相識。
不忘舊情,這就是指望李玉能救他一把。
都到了這步田地,龔太師還想著能活命呢。
魏萊不想將嚴陌牽扯進來,偷傳紙條這件事還是別跟他說了。
可紙條藏在自己身上,魏萊總覺得格外燙手,傳與不傳,都已經是把自己架在火上,不得不有所動作。
誰曉得在這大牢裏有沒有嚴陌的眼線盯著自己,這紙條一旦傳出,李玉有了動作自己肯定第一個遭到懷疑。
所以……
魏萊靈機一動,不如將此事轉嫁給他人,免除自己的懷疑便可。
她大搖大擺的從大牢裏出來,魏萊並沒有著急回鎮撫司,反而是在大街上溜達起來。
一路閑逛,魏萊買了不少小東西,不知道怎麽的,一下子竟拐進小胡同裏,她在裏麵胡亂轉悠一通後,就直奔東廠暗設的聯絡點而去。
那聯絡點就是胡同口的一處小茶樓,平日裏往來的人不少,都是有些平頭百姓。
但裏麵的掌櫃和小二是東廠的人,就是負責密探和東廠的聯係。
魏萊走進茶樓,尋了個靠窗的位置,就是為了方便讓跟蹤自己的密探瞧見。
點了一杯茶和幾盤點心,吃飽喝足,臨走的時候還不忘和掌櫃的閑聊兩句,算是給他們一點甜頭嚐嚐。“掌櫃的,茅房在哪兒,今兒吃得有點多。”
“後院右拐,您請慢走。”
魏萊揉著肚子來到後院,尋了個房間突然鑽了進去。
將屋子牆角的雜物挪開,便露出裏麵的暗道來,魏萊鑽了進去,將一身男子衣裝換成女子服飾,梳好妝發,便是一名小丫頭模樣。
在裏麵兜兜轉轉了好幾圈再出來,就是另外一條大街了。
這裏距離丞相李玉的府邸不遠,魏萊抓了一把瓜子,一邊閑逛一邊將整個丞相府好好打量了一番。
這丞相府裏她沒熟人,貿然將信件遞進去,恐怕李玉也不敢收。
得想個法子,至少要確定信件是落在可靠之人的手裏才行。
側門一般都是下人進出的地方,魏萊瞧著四下無人,徑直走過去,順手掏出一塊鬥篷戴在頭上。
鬥篷上蒙有白紗,用作遮麵,女子衣裝,料想對方肯定不會查出自己的身份。
將側門敲開,裏麵走出一名麵容粗獷的護衛男子。“將此物交給李泰,此乃他昔日舊友所寄。”
李泰是丞相府的管家,也是李玉的心腹。
“等著。”護衛狐疑的上下打量了魏萊一番,隨即關上門。
李泰接過信一看,上麵竟是龔太師的筆跡,便立即讓護衛將人帶進來。
可此時的魏萊早已經不知所蹤。
李泰不敢輕易做主,隻好雙手捧著這燙手山芋去見李玉。
“老爺,據屬下說,是一名年輕女子送來的,光從聲音上判斷,年紀絕沒有超過二十歲,您看,要不要派人去追?”
府中有不少高手,若是想追,定能尋個一二。
李玉須發打理的非常整潔,一雙眼眸寒光四射,透露著威懾與城府,身著棕色錦緞長袍,不怒自威。
瞧了瞧信件,李玉擺了擺手。“罷了,一名小卒而已。”
關鍵的是這封信,讓李玉斟酌不定,眼下龔淵已經被下了大牢,若是他一言不發,自可明哲保身,一旦開口,恐怕自己也會被牽連進去。“龔淵這個老狐狸,他就是故意想把我拖下水,哼!”
信件被折疊起來,李玉放在燭火上燒了。
繞回茶樓,魏萊已經換好衣服,揉著肚子一身輕鬆的從裏麵出來。
“這可下舒服了,掌櫃的茶水不錯,改日再來。”
剛回到鎮撫司,魏萊還來不及喘口氣就有人來找,說是嚴陌在書房等著她。
情急之下,魏萊隻好把買下的那些小東西們胡亂的塞在抽屜裏,確定沒什麽異常後,這才去找嚴陌。
不等嚴陌開口,魏萊自己就先交代了。
“大人,寧廠公對此案十分在意,屬下剛從大牢裏出來就被他叫過去詢問。看來,他還是不肯輕易放棄。”
魏萊去了東廠聯絡點,可並沒有人看見她和寧中仙的聯係,兩個人究竟說了些什麽,那誰也不知道。
“那龔太師可有交代什麽有用的東西?”
魏萊沮喪的搖搖頭。
“這老家夥嘴硬得很,屬下還得想想辦法,但屬下保證,絕對不會讓大人失望的。”
話音落下,魏萊感覺不對,抬頭一看,嚴陌正盯著自己,那追究的目光似乎對自己的話表示懷疑。
“大人,您這樣看著我做什麽,龔太師的城府您應該比我清楚,玩心眼我肯定是不行的,但要是說用大刑,我敢肯定沒人能逃過我的手掌心。”
瞧魏萊那副咬牙切齒的樣子,估計龔太師不被扒層皮她是不會罷休的。
“就算是嫌犯,龔太師也是深受皇上器重的,那把老骨頭怎麽經得起你折騰。算了,我讓龍大和你一起去,盯著點也以免出事。”
魏萊不屑的撇撇嘴。
因為有龍大在,魏萊說起話來都有些畏手畏腳,時間有限,她也等不了了。
將事先準備好的茶水和點心端到龔太師的麵前,魏萊拿眼斜了斜龍大,龔太師點點頭,表示明白。“龔太師,你要的東西我都給你辦到了,那我想知道的,你也該說了吧。”
龔太師明白她的意思,信件已經送達,他便無後顧之憂。“你想知道什麽,盡管問吧。”
“我看這卷宗中,死者多為官宦人家的女子。但其中有一女子名為李靈塵,她是外地人,隻是偶然隨城中親戚去三菱觀遊玩,為何也被殺了?”
靈塵,是李玉的字,魏萊是在打探龔太師和他究竟是什麽關係。
“同遊三菱觀,偶然相遇,我曾出手相助於他,但他也知曉了我的秘密,要麽與我同流合汙,要麽就隻有死路一條,沒得選擇。”
聽龔太師的意思,難不成李玉是被他拉下水的?堂堂丞相大人,會這麽輕易被人束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