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拱手讓位
離開的時候她明明記得已經吹滅了燭火,如今裏麵竟然一片通明,可不是有人在裏麵嘛。
鎮撫司內敢這樣大搖大擺的闖進別人房間還毫不避諱的,除了嚴陌還能有誰。
大半夜的不在自己房間,換做是誰都會忍不住多想。
魏萊不想和嚴陌碰上,索性轉身就往外走去。
鎮撫司是不能出去了,魏萊直接鑽進檔案館裏,將老仵作的卷宗翻出來。
卷宗上的內容魏萊幾乎能倒背如流,可時至今日,她的麵前還蒙著一層層薄紗,害死老仵作的凶手至今都沒有找到,實在是讓她心中有愧。
將卷宗抱在懷裏,魏萊尋了個隱秘的角落,直接坐在地上合上眼。
沒過多久,檔案館的大門被人打開,有人走了進來。
“誰?”
魏萊猛得睜開眼睛,目光警惕的看著來人,四目相對,她頓時鬆了一口氣。
“魏兄弟,這大半夜的你躲在這裏做什麽,嚇我一跳。”
揉揉發酸的額頭,魏萊站起身來打了個打哈欠,“我坐在這裏看卷宗,不知不覺就給睡著了,倒是你龍二哥,這麽晚了,你來檔案館做什麽?”
“我都快把鎮撫司翻遍了,就是在找你,趕緊跟我走吧。”
龍二不由分說,上來就拖著魏萊往外走。
“這麽著急做什麽,是不是又出命案了?”
“是大人要見你,都在你房中坐半天了。”
“啊?大人都來堵我門口了?那,那快走吧,別讓他等急了。”
魏萊急急忙忙跟著龍二來到自己房間門口,一眼便瞧見嚴陌正站在屋子中等待,趕緊整理了一下儀容,這才進來。
“屬下因為探究老仵作的案子直至深夜,不知不覺就在檔案館給睡著了。讓大人久等了,還望恕罪。”
嚴陌麵無表情的看著魏萊,倒是沒有半分裝腔作勢的樣子,不過在他的印象裏,魏萊可不曾有過這般謹慎周到的小心,多少還是有點故作虛張的意思。
“為何又對此案疑惑,莫不是從龔太師的嘴裏知曉了什麽?”
魏萊失望的搖搖頭。
“不曾,隻是深夜難眠,忍不住拿出來翻閱一番,或許能發現點什麽,可惜還是一無所獲。”
龔太師的審問記錄上,的確沒有涉及到老仵作的隻言片語,魏萊心有所感,或許隻是思念親人。
嚴陌並沒有在這個問題上深究。“最近,寧廠公可有什麽動作?”
魏萊猛然想起今日的事,連忙上前稟告。
“寧廠公對於失蹤案子還是頗為上心,還曾叮囑屬下多加留意,若是有什麽線索,別忘了跟他提一句。”
寧中仙就是這般,自己的飯還沒有吃完呢,還巴巴的盯著別人的碗。
“寧廠公真是有心了。”
魏萊虛抹了一把汗,心中暗道:可不是嘛,對別人的案子比對自己的案子還要上心。
“既然如此,那咱們鎮撫司也別藏著掖著,我看寧廠公每次都找你,那你也用點心,多往東廠走動走動,最好是能親自跟寧廠公提一提。”
魏萊有些不明白嚴陌這是什麽意思,徹底放開了嗎?
“大人的意思是……讓屬下把龔太師的卷宗交給寧廠公?”
到嘴的肥肉拱手讓人?嚴陌這是瘋了嗎!
嚴陌斜了魏萊一眼,她這是在跟自己揣著明白裝糊塗嗎。
“龔太師深得皇上信任,算得上是皇上的左膀右臂,如今龔太師入獄,皇上身邊的位置空了,寧廠公就不想替補上位嗎?”
魏萊了然的點點頭,可她也有點疑惑。“那這麽好的機會,大人怎麽就不想上位呢?”
多少人眼紅的位置,嚴陌居然慫恿讓寧中仙占住,莫不是這個位置不好坐?
“本官不稀罕。”
瞧這話說的,還真是讓人刮目相看,魏萊暗自翻白眼,嘴上卻是一陣溜須拍馬。
“大人果然是高風亮節,清正廉明,剛正不阿,屬下佩服。”
“行了,少說廢話,此事要辦的謹慎一點,寧中仙多疑,你最好別讓他發現什麽端倪。”
魏萊沒往心裏去,寧中仙巴不得皇上身邊隻有他一個人呢,自己所說的正中他下懷,他高興還來不及呢怎麽會懷疑自己。
“屬下明白。”
該說的都已經說了,可嚴陌站在那裏不動,魏萊也不能趕人走。
兩人就這麽僵持著誰也不說話,魏萊倒有些奇怪了。
小心的抬頭看了一眼,瞧見嚴陌正盯著自己,而他身後不遠,則是自己的書桌。
魏萊後知後覺的發現,書桌上還放著自己那柄玉兔墜子的梳子,那可是女子的物件!
啊,這……真是尷尬了。
“大人,時辰不早了,若是無事,您就早點歇息吧。”
魏萊趁機走到桌子前,試圖用自己的身形將梳子遮擋住。
嚴陌沒有多言,徑直往外麵走去,可走到門口他又頓了一下,魏萊心不在焉的跟在後麵,一鼻子撞在他的胸口上,他倒是一點事沒有,魏萊痛得眼淚都出來了。
“大人還有什麽吩咐嗎?”
瞧她這狼狽樣,嚴陌的嘴角都忍不住勾起來。
“心上人的東西還是要妥善保管,這般無所謂的放在桌子上,小心讓人寒了心。”
“啊?哦,是,屬下明白了。”
看來嚴陌還是發現了。
悻悻的送走嚴陌,魏萊回到屋裏拿起那柄梳子,現在看起來,這柄梳子真是格外不順眼,可偏偏她又舍不得扔,索性塞進抽屜最裏麵,眼不見心靜。
第二日一大早魏萊就被咣咣的敲門聲吵醒了,外麵的龍二正在用拳頭砸門,差點砸中魏萊的鼻子。“龍二哥,什麽事這麽著急?我房門都快被你砸爛了。”
龍二連忙把魏萊拖進屋裏,神秘兮兮的看了看門外。
“魏萊兄弟,你可真不地道,哥哥對你坦誠相見,你有了心上人居然還瞞著我。”
“我哪來的什麽心上人,你別胡說了。”
魏萊大手一揮,心裏還嘲笑不知道是誰在胡言亂語了。
“怎麽是胡說了,昨晚我都看見了,那小巧精致的桃木梳子,一看就是女子的用件,你快老實交代,到底是誰家女子所贈。”
一口茶水噎在嗓子眼裏,差點把魏萊送走了。
她昨晚隻顧著擔心嚴陌了,怎麽就忘了龍二也眼尖的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