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巧舌如簧
能混跡於朝堂之上，誰的肚子裏能沒點城府呢。
看來這個李玉，也有不少秘密。
這一件事就暫且放下，待日後有機會再調查。
“在太師府的書房裏，我發現了書架下的暗格，太師可否解惑一二。”
暗格裏隻有一張嚴陌幼時所寫的詩句，還有一個裝滿毒藥的瓶子，龔太師自然明白她所指何意。
抬眸掃了一眼龍大，龔太師劇烈咳嗽起來。
“老夫年紀大了，被你審問了一天身子甚是疲乏，可否先讓老夫休息兩個時辰再說。”
魏萊了然。
“那今日審問就到此，您老歇著吧。”
從大牢裏出來，魏萊便將審問記錄交給了龍大。
“你是主審，為何不親自交給大人？”
“累了乏了，餓了想吃東西，什麽理由都行，您就幫我一次忙吧。”
折騰了一天，魏萊是真的累了。
把記錄丟給龍大，魏萊隨便找了個小攤上吃了點東西。
此時時間尚早，用過晚飯後魏萊便將自己關在屋子裏，奔波了一整日，突然閑下來後，她倒有些無所事事。
偶然發現露在抽屜外的衣角，魏萊趕緊打開抽屜，看著胡亂擺放在裏麵的小飾品，心裏多少有些不是滋味。
自從下定決心要查出真相，她便一直都是女扮男裝，細想起來，自己已經想不起來究竟有多久沒有梳妝打扮過了。
從抽屜裏將一柄桃木梳子拿出來，上麵還掛著一個小兔子形狀的玉墜，活靈活現的，當初魏萊一眼便瞧上了，忍不住心動偷偷買下，藏到今日，上麵都落了灰。
端坐在鏡子前，魏萊瞧著鏡子裏麵的自己，覺得分外陌生，人還是那個人，卻再也沒有以往的靈性。
抽出一縷頭發，魏萊一下一下的梳理著，想起小時候的一些趣事，嘴角不由得勾起來。
可一想到老仵作的死，魏萊的心思又沉了下來，將梳子放在桌子前，起身來到窗前。
窗外一片漆黑，幾盞燭火搖曳，樹影晃動，好似無數人影。
若是老仵作還活著，或許也會為自己感慨，昔日的小姑娘長大了，能繼承他的衣缽成為天下第一的仵作吧。
書房內，嚴陌將審問記錄放在一旁。
“魏兄弟說審問了一日身子乏了，早早的歇著去了。”
龍大瞅著大人有點不對勁，不敢問，也不敢多說，生怕與魏萊有關，趕緊替她說了兩句好話。
嚴陌並沒有說什麽，揮揮手示意龍大離開。
從審問記錄上看，並沒有什麽異常，但魏萊的反應太過不正常，以往她對這些案子最是上心，這次卻偏偏找了借口躲起來，難不成是發現了什麽。
問題應該是出在對龔太師的第一次審問上，魏萊離開大牢後有去過東廠聯絡點，看來應該是給寧中仙傳遞消息去了。
這般躲著自己，莫不是心虛不成。
外麵傳來打更聲，酉時到了。
躺在**假寐的魏萊噌的一下坐起身來，悄悄摸出了鎮撫司。
之前有龍大在，龔太師不好多言，他借口說要休息兩個時辰，當時是亥時，應該就是和魏萊約定在酉時相見。
趁著大牢看守換班的功夫，魏萊悄悄摸進來，一進來就看到龔太師靠在牆角處，聽到腳步聲睜開眼。
“你果然聰慧。”
魏萊拱手笑了笑。
“太師客氣，你交代的事情我已經辦妥，您也別耽誤了，把我想知道的都說出來吧。”
“你一個小小的仵作，是如何把信送給李玉的，我倒是有些好奇。”
這個老家夥，還真是多疑，魏萊也不遮掩，直截了當的說了出來。
“李泰是李玉的心腹，交給他你總可以放心了吧。”
龔太師放心的點點頭。
“你跟我提起暗格，究竟想知道什麽？”
“我想知道這裏麵究竟裝的是什麽？”
魏萊將那個黑色的藥瓶掏出來，她想知道這裏麵裝的東西究竟是不是害死老仵作的毒藥。
“此乃專人研製的毒藥，名叫石心散，中毒者表麵看起來與常人無疑，唯有屍解後才會發現，死者整個心髒如同石頭一般，因此得名。”
如同遭遇雷擊一般頹廢的站在那裏，魏萊的心久久都不能平複，終於找到了一絲線索，自己距離老仵作的死因又進了一步。
“這毒藥是哪裏來的，你都用它殺了誰？”
魏萊語氣急促，她已經等不及了。
這般著急的樣子，倒是讓太師多了一個心眼。
“此毒乃是我親手研製出來的，我，丞相李玉，還有當今皇上都有，至於究竟都殺過誰，那就不得而知了。”
在沒有查出真相之前，魏萊不敢貿然提起老仵作，她怕打草驚蛇。
可眼前之人就有可能是殺死老仵作的疑犯，讓她就這樣等著，她又如何甘心。
“我曾經在三菱觀的密室裏也發現過一個類似的藥瓶，你可曾有印象？”
魏萊是故意把話說得模糊不清，她就是想讓龔太師自己把知道的都說出來，這樣一味的引導，反而容易讓對方牽著鼻子走。
“那間密室我不曾去過，畢竟是汙穢之地，這種雙手沾血的事都是紫陽真人做的，若不是他死了，司馬容也輪不到我親自動手。”
這是想將自己撇個幹淨？
魏萊細細打量著龔太師的神色，瞧著不像是說謊。
“龔太師，您可要想清楚了，此時老實交代，嚴大人還能網開一麵替您在皇上麵前求求情，若您現在還妄想著李玉讓您全須全影的平安離開，我勸您還是趁早斷了這個念頭。”
龔太師幹咳了兩聲，整張臉都憋紅了。
“該說的我都說了，你若是不信，那我也沒辦法。”果然嘴硬！
圍繞著石心散，魏萊又問了幾個問題，可龔太師卻跟她和稀泥，沒有一句肯定的話，知曉這個老家夥多了心思，索性她也懶得多問。
就且讓他們看看，李玉究竟能有多大能耐，能從嚴陌的手底下把人撈出去。
“龔太師，時辰不早了，您老也早點休息吧，我問的這些也是奉大人之命，他這個人您是曉得的，若有得罪之處，還請龔太師別往心裏去。”
把事情都推到嚴陌身上，得罪人的事魏萊可不幹。
心事重重的回到鎮撫司，魏萊這才發現自己房內竟然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