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3章 殿前質問
不管嚴陌和齊王如何針鋒相對，夾槍帶棒，好像都與坐在高台之上的皇上沒有任何關係，他就像是在看別人的笑話似的，任由齊王和嚴陌你來我往的較量著，他就是一個局外人。
可一切都是因皇上而起，他始終都無法逃避自己的責任，更休想坐收漁翁之利。
齊王若有所指的念叨：“就像嚴大人之前帶人查案一樣，他的手下也不過如此，會一些三腳貓的功夫，盯著一些自以為是的東西當做證據，就開始窮追猛打起來，是與不是，皆憑你們一句話而定，多少都有點太過專權和霸道了。”
嚴陌無所謂的兩手一攤，衝齊王得意一笑，隨即對著皇上拱手道：“皇權特許，這就是鎮撫司深得皇上信任的緣故，若是換做其他人，或許還真不能這麽隨便，但正因為鎮撫司上下對皇上忠心耿耿，所以絕對不會生出二心來。”
說完，嚴陌還特意頓了一下，抬眸挑釁的看著齊王，語氣感歎的搖搖頭：“恐怕此事換做齊王來看，也隻有眼紅的份兒了。”
雖說是可惜，可從嚴陌的神色上看，卻不見一點惋惜之情，更多的像是故意嘲諷，暗指皇上對齊王的不信任。
齊王會落得今日下場，也無非是他咎由自取，因為皇上的信任和放縱，他便越來越沒有規矩和章法，一切因果皆是輪回，隻是這次的輪回，似乎有點漫長了，嚴陌都有些等不及了。
“哈哈哈哈……”
齊王放聲大笑起來，好似聽到天大的笑話，手指著嚴陌笑得眼淚都快要出來了。
“你說本王眼紅？眼紅什麽？你雖身為指揮使，但還不是由皇上來任命的嗎，你頭上的那頂帽子，本王想要便能得到，本王不想要，便是在施舍給你，你懂不懂？”
和齊王較真這個，多少就有點沒意思了，嚴陌不吭聲，這些話估計皇上聽到了，心裏也不是喜歡的，既然皇上不吭聲，那嚴陌自然沒必要再和齊王較量下去。
皇上安靜了太久，也該是時候說點話了。
“好了，齊王，你不要太激動，嚴卿所說也是事實，你這般計較，反而失了皇家顏麵。”
皇上開口，中止了這番暗流湧動，大殿內的氣氛因為突如其來的沉默而顯得有些凝重，齊王沒有吭聲，但並不代表他默認皇上的說辭，看向嚴陌的眼神裏，不帶絲毫善意。
今日的場麵，皇上勢必要拿出點態度出來，他的選擇會決定日後的天下是否安定。
皇上安撫道：“今日的酒水乃是朕的私藏，朕平時都舍不得喝，此番就拿出來與你們共享，你們覺得怎麽樣？”
說罷，一旁的宮人們便端出來幾個酒壺出來，分別給齊王和嚴陌倒上，一時間酒香四溢，彌漫在空氣中，光是嗅著味道，就讓人垂涎欲滴。
齊王的手指摩挲著酒杯，卻並沒有動。
皇上端起麵前的酒杯，示意道：“你們也嚐嚐，朕可是稀罕得很呢，哈哈……”
一邊說著，皇上便仰頭喝下，嚴陌恭敬的一飲而盡，誇讚道：“的確是美酒，入口醇香濃厚，想必有多年的珍藏。”
皇上讚許的笑起來，嚴陌說得全對。
可是目光一轉，坐在一旁的齊王卻是心不在焉，完全沒把美酒當回事，手指隨意的推搡著酒杯，就連裏麵的酒水撒出來了，他也不在乎。
皇上問道：“怎麽，難道是此酒不和你胃口？”
齊王坐起身來，靠在椅背上，敷衍的說道：“怪臣沒這個口福了，這個酒聞起來就不怎麽樣，臣實在是提不起興趣來品嚐，還是不要浪費皇上的一番好心了。”
皇上連連笑道：“無妨，多吃菜也是行的。”
齊王掃了一眼桌上的美味，懶得動一下。
皇上略顯尷尬的笑了笑，望著齊王眨了眨眼睛，仿佛透過他看到了別人一般，頗有感慨的說道：“齊王，朕記得在你年幼時，曾經最喜歡跟朕討要美酒喝，你酒量不行，貪杯飲醉不醒，可把朕嚇壞了……”
齊王本來手指一直在摩挲著酒杯，皇上倒是說得怡然自得，可他的臉色卻是越發的陰冷，整個人周身的氣場都冷了下來，就連嚴陌都發現了不對勁，目光警惕的看著他。
哢嚓一聲，齊王手中的酒杯突然摔在地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響，也把陷入回憶中的皇上驚醒了。
齊王陰惻惻的問道：“那皇上可還記得，當初為何對不起我？”
此話一出，皇上頓時臉色巨變，滿臉震驚的看著齊王，卻不曾開口質問，也不為自己辯解，隻是用難以置信的目光看著齊王，仿佛很是驚訝他會說出這種話一般。
嚴陌並沒有吭聲，他知道齊王對皇上一直心懷芥蒂，但從不清楚其中的緣由，雖然在後來的一些調查中雖然也曾涉及到齊王年幼時候的事情，但終究都是一些道聽途說，不能成為做實一切的證據。
沉默片刻後，皇上長歎一聲，將手中的酒杯放下，心事重重的說道：“都是多年以前的事情了，你還提這些做什麽？”
齊王氣憤的質問道：“難道時間長了，那些事情就算是過去了嗎，難道皇上不應該給我一個解釋嗎！”
“放肆！這是你和朕說話的態度嗎？齊王，別忘了你是誰！”
對於齊王的咄咄相逼，皇上也有些震怒，言語中多有警告，可這個時候，齊王已經無法控製自己的情緒，反而越發的激動起來。
“所以呢，那便請皇上告訴我，我到底是齊王，還是什麽，我的母妃做錯了什麽，她最後為什麽會變成那樣，皇上，你才是知道一切的人，難道你不該把當年的真相說出來嗎，我母妃呢！”
哢嚓一聲，皇上手中的酒杯應聲落地，驚得嚴陌和太子連忙起身行禮，對於齊王所言，心中越發疑惑。
齊王放聲大笑起來，他似乎是醉了，又像是借著醉意來發泄心中的不滿，甚至完全不把皇上放在眼裏，為所欲為的發泄著積壓在心中的憤怒。
“我的母妃，就是因為皇家的無情，律法的失衡，對於你們所謂皇家血脈的純淨，就要犧牲掉我母妃的性命，這就是你們所謂的皇家威嚴嗎！難道你們是人，她就不是人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