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4章 動手了
齊王的厲聲指責,就好像一記狠鞭狠狠抽打在皇家威嚴的臉麵上,一時間驚得所有人屏住呼吸,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對於曾經的皇宮秘事,且不說外人能知道多少,嚴陌身為鎮撫司指揮使,情報網遍布天下,說他不知道齊王母妃的事情,多少都有點自欺欺人,可這個時候,偏偏他就要裝作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隻要皇上不開口,其他人都不能回應一句話。
齊王目光猩紅的怒視著所有人,目光從他們的臉上一一掃過,好像在場的每一個人都是殺死他母妃的凶手,被他記恨著,仇視著,永遠不會忘記。
但唯獨隻有嚴陌坦然處之的自顧自品嚐著手中的美酒,那並不是他化解尷尬的遮掩,而是好像他就是局外人一般,不被任何情緒所左右。
這場皇室好戲,嚴陌終究是不會錯過的。
“你們都愣在這裏做什麽,說話啊,回答我,我的母妃究竟是怎麽死的!”
齊王憤怒的站起身來,借著酒勁搖搖晃晃的站在大殿之上,他目空一切,惡狠狠的指著所有人,一手拿著酒壺,自顧自的往嘴裏倒,挑釁著所有人的底限,他就是要看看,這些平日裏高高在上,自視甚高的一群人,在那華麗的衣衫下麵,究竟遮擋著怎樣肮髒不堪的嘴臉。
皇上的臉色陰沉的可怕,陰惻惻的開口道:“齊王,你醉了。”
言下的警告和提醒絲毫不加以遮掩,也是皇上對齊王最後的提醒,畢竟是一國之主,對他人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
皇後就坐在皇上下首的位置,她自始至終都沒有怎麽開口過,就連麵前的酒菜都沒有動一下,唯獨那雙無法遮掩心事的眼睛,總是時不時的往太子的身上落去,擔憂之情溢於言表。
皇後終究是心疼太子的,對於齊王母妃的事情,身在後宮的皇後又怎麽會不知曉,但終究都是過往,她還是不想讓太子也被迫牽扯進來。
裏麵的事情還是太複雜,太難以言喻了,一兩句話說不清楚,齊王身陷囫圇難以自拔,身外局外人的太子從一開始就不應該涉足其中,這也是最能保全他的方式。
“太子,你退下吧。”
在心中斟酌許久,皇後還是難以壓抑的開了口,目光艱難的望著太子,試圖將所有擔憂都壓下去。
本來還在故作鎮定的太子卻因為皇後的這句話突然身子一僵,有些難以置信的抬起頭來望著皇後,此時此刻,皇後的開口,卻讓他本就狠心置身於冰窟中的心突然湧出了一股暖流。
“母後……”
有皇上在場,太子不敢流露出太多的情緒,可看向皇後的眼神,終究還是泄露了些許情緒。
皇後急忙別過臉去,頗為不悅的皺起眉頭,低斥道:“你身為儲君,不宜太過沉迷酒氣,該回宮自省三個月。”
一板一眼的,將太子剛剛溫暖的心又重新丟進冰窟中,太子僵坐在原地,愣了許久,直到手中的酒杯滑落,他這才回過神來。
“母後,兒臣是奉父皇之命來此,酒水更是父皇所賜,兒臣豈敢違背,還望母後明察。”
太子躬身行禮,刻板端正,卻再也沒有絲毫情緒,皇後或許不明白她此時對於太子的保護或許太過周全,會引來適得其反的作用。
皇後的手指不停攪動著手中的帕子,似乎一直很焦躁,甚至連躲閃的目光都顯得倉促了許多,即便如此,對於太子的理由,她依舊不能接受。
“太子,你要明白自己的身份,即便是皇上的賞賜,你也隻能暫飲三杯,來日方長,為何一定要一飲而盡呢!”
太子忍不住苦笑,心中的苦澀泛濫到臉上,簡直比哭還難看。
“夠了!遮遮掩掩的成何體統,既然張口乃是皇家,那就敞開來說吧,太子遲早也會知道這一切的,你要袒護他到什麽時候!”
皇上本就因為齊王的話而被激怒,皇後偏偏這個時候提醒太子,分明是想保護他不知道皇家中的醃臢事,可偏偏皇上就是不想讓她稱心,都是皇子,沒有母妃庇佑的齊王都找上皇上來問責了,皇後還在他們麵前上演母子情深,這是在惡心誰呢!
“殺啊!殺!!”
一片寂靜中,唯獨大殿外的喊殺聲傳入耳中,驚得眾人麵色刷白,渾身冒冷汗,一些宮人們都已經開始哆哆嗦嗦的站不穩了,可偏偏齊王得意的笑聲傳了出來,更如同從地府鑽出來的惡鬼,令人膽顫。
嚴陌抬頭,麵露不解的問道:“齊王,你笑什麽?”
齊王母妃乃是外族女子,素以貌美著稱,因為身份高貴,引得眾人紛紛追捧,美名外傳,引得離國皇上垂涎,以進貢之名讓齊王母妃進宮獻舞,沒想到這一來,就走不了了。
齊王母妃實在是太美了,美的動人心魄,令人神往,所有人見了,無不為之傾倒,離國皇上亦是如此。
逗留在皇宮的日子越來越長,眼看著天氣越來越冷,齊王母妃屢次三番的求見皇上,卻總是被各種理由推辭不肯放人,甚至就連本族的人都被驅趕離宮,齊王母妃徹底的孤立無援。
本族不願意丟下齊王母妃,可架不住皇上施加壓力,兵力上的懸殊,賞賜的誘人,諸多因素下,導致外族族長內心動搖,決定舍棄齊王母妃而保全族族人的性命。
可唯有齊王母妃成為唯一的犧牲品,她在本族的時候就已經有了未婚夫,兩人相敬相愛,許下諾言,不離不棄,可一切都在一夕之間全都變了。
曾經美貌的外族女子成為突然冒出來的妃子,整日被困在皇宮中以淚洗麵,齊王的誕生終於讓皇上展露笑顏,卻因為外族女子癡戀的情人找上門來,而改變了一切。
皇上對齊王母妃產生懷疑,在一個暴雨傾盆的夜晚,齊王母妃突然暴斃而亡,齊王也徹底失去了寵愛。
一國之君享有特權,就沒有他得不到的東西,可特權下的犧牲品,終究都是沒人在乎的。
密室內,魏萊還在緊張忙碌的抄錄著案卷,這些案卷上記載的全都是齊王這些年來犯下的罪行,案卷上的筆跡來自不同的人,但魏萊抄錄的這一份,隻有她自己的筆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