嬌娘仵作詭案錄

第576章 齊王的恐懼

魏萊突然衝了過去,齊王卻來勢不擋,因為張旺對於他來說太過糾纏了,這個人讓齊王心生厭煩,留不得了。

可魏萊的不管不顧,卻並沒有讓齊王有所顧忌,眼看著齊王越靠越近,一直在冷眼旁觀的嚴陌為了保護魏萊,也不得不加入其中。

嚴陌沒有說話,隻是不動聲色的將身子擋在魏萊和張旺的身前,但凡齊王還要動手,他就會毫不遲疑的衝過去。

齊王見狀,隻能被迫停手,冷聲笑道:“嚴陌,也要插手嗎?”

嚴陌麵無表情的回道:“齊王,何必趕盡殺絕,他們全家人都因你而死,難道你還不知足嗎?”

“知足?”

齊王若有所思的歪了歪腦袋,似乎在想什麽想得出神,喃喃道:“這個詞似乎離我很遠,這個世上似乎沒什麽東西還能讓我得以滿足的,我就像是填不滿的空洞,隻會越來越饑餓。”

嚴陌垂眸不語,在他看來,齊王也不過是另外一個瘋魔罷了。

張旺是因為仇恨而瘋魔,那齊王則是因為……空虛。

找不到自己想要的東西,就會陷入瘋魔中,不斷的尋找,不斷的破壞,身邊所有的一切都會成為暴力的犧牲品,而深陷其中的人卻還覺得自己才是真正的受害者,真是可笑可悲。

但嚴陌不是樂善好施者,對於齊王的魔咒,他也沒有心思去解除。

嚴陌微微側過頭來,掃了一眼魏萊,問道:“他怎麽樣了?”

“還有氣,但是受了很重的傷。”

魏萊手毛腳亂的把張旺攙扶起來,拖到一旁的石壁前讓他上半身靠在石壁上,慌亂的從懷裏摸索出幾個藥瓶出來,叮叮當當的摔在地上,在瓶子之中翻找了半天,這才找到自己需要的藥瓶。

嚴陌目光緊盯著齊王,語氣卻相當輕緩的安撫魏萊:“你別亂,他既然還有氣就不會死,慢慢來。”

聽到嚴陌的話,魏萊停頓下手頭的事情,讓自己長長的舒了幾口氣,頓時感覺好了很多,再繼續往手心裏倒藥丸的時候,果然順利了許多。

將十幾個藥丸一股腦的全都倒在張旺的嘴裏,魏萊一把捂住他的嘴,嘴裏不住的喊著:“咽下去,全都咽下去,不許吐出來。”

藥丸的味道太衝了,光是在嘴裏就讓人一陣陣胃裏翻湧,張旺咽不下去,手腳亂動的開始掙紮起來,可魏萊用上了吃奶的力氣,一手捂住他的嘴將他整個腦袋死死的抵在石壁上,根本不給他喘息和吐出來的機會。

因為動作太大,張旺牽扯到身上的傷口,鮮血從嘴裏湧出來,順著嘴角流下來,可那些藥丸還是被他硬生生的咽了下去,見狀,魏萊這才鬆了一口氣。

就在魏萊拚盡全力想要挽回張旺的性命時,齊王突然瞅準了被扔在地上的一把匕首,抬腿一腳踢向嚴陌,卻落在他的腳邊。

嚴陌看出齊王的小動作,卻不動聲色的沒有躲閃,目光緊盯著齊王,沒有絲毫波瀾。

齊王無所謂的笑了笑,指了指嚴陌腳邊的匕首,示意道:“拿起來,跟本王比劃比劃。”

嚴陌看向齊王已經被鮮血暈染的肩膀,淡淡的說道:“你的傷口崩開了。”

齊王目不斜視的盯著嚴陌,厲聲道:“別忘了你為什麽會跳下來,你不是要捉我出去向皇上複命嗎?那還站在那裏做什麽,來啊!”

麵對齊王的挑釁,嚴陌毫不遲疑的接下來,不過他並沒有用齊王踢過來的那柄匕首,而是抽出了自己隨身攜帶的長劍。

嚴陌很少用劍,更多的是用自己的繡春刀,但這次他在大殿內廝殺的時候,刀身上已經被鮮血染紅,所以他便把長刀卸下來了,本還想著等出去以後將刀身和刀鞘好好收拾一下,沒想到就輕易的因為皇上的三言兩語便跳了下來。

齊王看到嚴陌手中的長劍,不由得目光一直,讚歎道:“是一把好劍。”

嚴陌麵無波瀾,提醒道:“齊王,動手吧,我們就不要浪費時間了。”

對於嚴陌來說,和齊王之間的爭鬥實在是太漫長了,雖然眼下已經到了最後關頭,可他連一個字都不願意施舍給齊王,沒有勝券在握的自信,也沒有麵對廝鬥的厭惡,隻剩下冷靜。

可嚴陌越是沒有波瀾,齊王的心裏便越是慌亂,因為他對於嚴陌,終究還是有些沒底氣的。

嚴陌實在是太厲害了,厲害到齊王雖然沒有和他真正交過手,但內心已經對他有所恐懼,嚴陌就像是懸在齊王頭頂的一把長劍,稍有不慎就會將他來個洞穿。

越是未知的,越是恐懼,而和嚴陌動手,就是齊王的恐懼。

“嚴陌,你知道嗎,本王很想和你好好的大戰一場,本王期待這一天,已經等了太久了。”

齊王和嚴陌僵持著,誰也沒有率先動手,都在謹慎中探索著對方的弱點,可這種安靜實在是太詭異了,齊王身不由己的便脫口而出說了話。

嚴陌麵色沉著,淡淡回道:“真正到了這一天,你也就離死不遠了。”

在嚴陌眼中,齊王雖然是高高在上的王爺,可他也是一個普通人,是人就有弱點,齊王的城府很深,他的弱點更是不易被人察覺,嚴陌也是如此,他甚至從未想到過,自己有朝一日會和齊王動手。

但不論是麵對什麽人,嚴陌從未畏懼過,更不會退縮。

“來吧,接招吧!”

伴隨著齊王一聲大喊,隨即齊王便衝了過來,嚴陌麵色如常,沉著對待,一招一式都如行雲流水,不見任何慌亂,齊王下手又快又狠,卻始終無法洞察嚴陌的漏洞,他身上有傷,耽誤不得,隻能求快速求生。

而齊王有目的,就是他的漏洞,兩人的對比,則已經顯露出來,誰才是最後的贏家。

齊王的招數大開大合,可身上的鮮血卻越來越多,他的傷口被崩開,痛楚越發濃烈,嚴陌輕而易舉便將齊王拿捏,一柄長劍落在齊王的肩頭,讓他動彈不得。

“你輸了。”

嚴陌依舊是那麽雲淡風輕,可這樣的表情落在齊王的眼中,卻是奇恥大辱,是對齊王之前所有努力的輕蔑,是對他所有付出的唾棄。

“你胡說,我沒有,我沒有輸,再來,再重頭來過!”

無論齊王如何嘶吼,卻始終無法擺脫嚴陌的長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