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轉手東廠
“皇上，屬下在辦理龔太師之案時，不曾存有絲毫隱情，還請皇上明察。”
“寧中仙，本官知道你一直覬覦鎮撫司受皇上重視，心存嫉妒，但鎮撫司能有今日，全憑我上下對皇上的一片赤誠，你休想汙蔑我。”
寧中仙故作畏懼的往皇上身後躲了躲。“皇上，您瞧啊，嚴大人惱羞成怒威脅奴才呢。”
皇上麵前，稍有不慎就有可能招來殺頭之罪，魏萊不能置之度外。
“求皇上明察，嚴大人在處理龔太師之案時，為了避嫌已經將所有審問之事全部交給屬下來辦。皇上若是不信，大可將卷宗打開一看，裏麵所有內容皆是屬下所審的，就連嚴大人的親信都沒有參與其中。”
皇上將信將疑的將卷宗打開，的確看到自從龔太師入獄後嚴陌就再也沒有摻和此事，和魏萊所說無疑。
雖然如此，但嚴陌有了把柄被人抓住，終究是有些不妥的。
“你與龔太師早就相識，卻隱瞞於朕，此事你可知罪？”
“屬下知錯。”嚴陌自知理虧，沒有辯解。
“小仵作，嚴陌曾經受教於龔太師，這般隱秘之事朕都不知道，你又是如何知道的？莫不是發現嚴陌與龔太師私下相見？”
魏萊嚇得連連磕頭，這皇上是在故意誤導她啊。
“奴才不敢，奴才沒有，隻是在將龔太師捉拿歸案後，嚴大人對屬下透露一二，說他不便審案，奴才隻是多嘴問了個緣由而已，而且嚴大人更不曾與龔太師見過一麵。那次在大殿外與龔太師相遇，嚴大人不見絲毫恭敬，奴才那時還想，莫不是兩人有什麽深仇大恨呢。”
以往在朝堂上，嚴陌與龔太師就頗為不和，這事倒是眾所周知。如今龔太師入獄鎮撫司，還曾有人說笑，龔太師落入嚴陌手裏，不死也得扒層皮。
說嚴陌會對龔太師徇私情，倒是不大可信。
可信與不信，全憑皇上一句話。
目前在龔太師的事情上，嚴陌拖拖拉拉，前前後後耗費多日，竟然還沒有讓此案了結，皇上都有些等不及了。
“看來嚴大人平日對待下屬定是善體下情啊，不然怎麽會有人如此膽大敢在皇上麵前替他說話呢。”寧中仙看似是在自言自語，其實就是說給皇上聽的，好不容易抓住嚴陌的小辮子，他可不會輕易放過。
而此話也提醒了皇上，嚴陌有些靠不住，但寧中仙絕對會乖乖聽自己的話，至少不會明目張膽的和稀泥。
“嚴陌，你還有什麽話要說？”皇上決定先試探一下嚴陌，看他的意向如何。
“皇上，屬下隱瞞與龔太師的關係有錯在先，但在此案上絕對沒有徇私舞弊，還請皇上明察。”
在心中斟酌一番，皇上瞧著嚴陌死不悔改的態度，倒是有了主意。
“好，既然你說要朕查，那勢必會一查到底，但案子是絕對不能再拖了。嚴陌，你難道要用有罪之身來為朕辦案嗎？”
“這……”嚴陌說不出話來。
“你要眾人如何服你？還是說，讓別人以為朕對你徇私舞弊，那就算是了結案子，也會失了民心。”
話已至此，嚴陌知道再堅持也無用，不如順水推舟，賣皇上個人情。
“屬下無能，無法徹查龔太師之案，還請皇上另覓良臣，屬下願意竭盡全力協助辦案。”
“好！拿此案就交給寧中仙去辦。”
寧中仙趕緊湊過來聽訓教誨。
“中仙啊，這還是朕第一次將如此重大的案子交給你們東廠，你可千萬不要讓朕失望啊。”
寧中仙連連點頭稱是，嘴角都已經忍不住勾起來。
從宮中出來，嚴陌和魏萊在前麵走著，寧中仙連忙追了過來，整個人喜不自勝，臉上滿是欣喜。
“嚴大人，皇上催的急，咱家隻好速度辦差，既然你也要回鎮撫司，那便讓咱家的人跟著你一起去吧，將卷宗和龔太師一起接回東廠，咱們痛快交接，如何？”
“寧廠公這般著急，本官自然不好駁你的意，那還等什麽，請吧。”
嚴陌隨即上了馬車，東廠的人緊隨其後，一起回到鎮撫司。
聽說東廠接了龔太師的案子，眾位錦衣衛皆是一臉不敢相信，可嚴陌就在前麵帶路，事實擺在眼前，他們也無法說什麽。
龍二瞧見魏萊，有心想將她拽過來仔細問問，卻見她連連擺手，什麽都不肯說。
“到嘴的鴨子飛到別人的盤子裏，真是氣死人了。”
從一開始的失蹤案到將龔太師捉拿歸案，鎮撫司上上下下耗費了多少時日，如今被東廠截了胡，紛紛心有不甘也是常態。
嚴陌也沒有安排其他人辦事，自己收拾卷宗，讓魏萊帶人去大牢將龔太師帶出來。
“龔太師，鎮撫司裝不下您了，東廠請您過去喝茶呢。”
魏萊一邊說著風涼話，一邊將牢房的大門打開，東廠的人也要進去，卻被她伸手攔住。
“兄弟，你是真不嫌晦氣啊，鎮撫司的牢房裏怨氣多重？你進來一步都要倒黴三天。”
此話一出，東廠的人邁出去的腿硬生生的又收回來了。
魏萊隻身來到龔太師的麵前，在他耳邊低語，“事後我會去東廠找你的。”
算是警告，也算是提醒，她和龔太師之間的事情還沒有了結。
龔太師麵如常色，並沒有表示什麽。
畢竟和鎮撫司相比，東廠不過小菜一碟，寧中仙可是要比嚴陌好對付多了。
交接暢通無阻，眾目睽睽之下，龔太師鑽進特製的馬車裏離開。
龍二從書房裏出來，瞧見眾位錦衣衛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便厲聲將他們驅散開。
“都愣在那裏做什麽，沒事幹了嗎。”
隨後，龍二便離開鎮撫司不知所蹤。
而魏萊則被留在嚴陌書房內，一直等到深夜時候龍二才回來。
“屬下在東廠大牢外勘察許久，龔太師被層層保護起來，周圍戒備森嚴，密不透風，連隻蚊子都飛不進去。”
嚴陌點點頭，回眸便看到站在一旁的魏萊愣得出神。“你可是聽到了？”
“啊？大人此話是何意？”
就知道魏萊自有主意，從不聽勸，嚴陌不得不開口警告她。
“龔太師已經被安置在東廠，那便與我們鎮撫司再無瓜葛，你切莫動了什麽念頭，以免惹禍上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