嬌娘仵作詭案錄

第61章 多年夢魘

“這個屬下自然是知道的……”

魏萊心不在焉的點點頭,心思早已經不知道飄到哪裏去了,瞧她這個樣子,嚴陌的眉頭越發皺起。

“此案牽涉甚廣,就連鎮撫司都隻能聽從皇上命令查案,憑你一個身無背景的小小仵作,若是陷入其中,誰都救不了你,你明白嗎!”

這不是威脅,而是警告。

可這次魏萊卻沉默了。

她不是不懂,隻是無所謂,早在當初她決心踏入東廠那一刻,就已經把生死置之度外。

誰也沒有察覺到,魏萊隱藏在袖口中的雙手緊握成拳,她在極力隱忍著將心中的懷疑說出口。

“大人,屬下有一件事不知道當講不當講。”魏萊語氣冰冷,低著頭瞧不見神色。

“何事?”許是看出魏萊有些不對勁,嚴陌語氣放軟了幾分。

“東廠來信,懷疑龔太師與李丞相早就有所勾結,或許當年武安王之死另有蹊蹺……”

“住口!知不知道你在胡言亂語些什麽!”

“屬下不知,所以才求大人解惑!”

“此案已經交給東廠,本官說了,不許鎮撫司任何人再插手此事。東廠急功近利,恨不得把天翻了,你若想分一杯羹,隨時可以卷鋪蓋走人!”

魏萊倔強地不肯服軟,嚴陌也是氣勢逼人。

雙方就這麽僵持著,氣氛及其壓抑。

龍大扯了扯魏萊的衣角,算是給雙方一個台階下。

“是,屬下逾越,還請大人恕罪。”魏萊後退一步,她從沒有想把任何人牽連進來,這是她自己的事,隻想求個真相,死都不怕,有何畏懼。

“龍大!把鎮撫司的大門看嚴了,再有什麽鳥隨便飛進來,我拿你是問!”

這是魏萊第一次提起武安王,嚴陌的反應卻如同驚弓之鳥,他還從未如此失態過。

當年對武安王通敵叛國之案一錘定音的便是李玉,陪審的是當時與他針鋒相對的龔太師。

表麵上看兩人意見不和,勢必能將此案查個水落石出,還武安王一個清白。

可若他們明修棧道,暗度陳倉,武安王的生死就會由他們輕易拿捏。

這次全是魏萊對嚴陌的一個試探,他的反應也驗證了魏萊的猜測,或許鎮撫司內真的隱藏著當年武安王通敵叛國案的一些秘密。

待魏萊離開後,嚴陌還特意叮囑了龍大一番。

“最近幾天你多盯著她點,千萬別節外生枝。”

龍大點頭應下,剛才嚴陌的反應就連他都嚇了一跳,無論如何都不能讓魏萊再生出什麽亂子來。

許是察覺到什麽,魏萊接下來幾日安生許多,有什麽案子也是和龍二同進同出,回到鎮撫司要麽在驗屍要麽就將自己關在屋裏不出來。

直到東廠的信鴿出現,魏萊這才獨自踏出鎮撫司。

依舊是大福酒樓,可這次寧中仙卻愁眉不展,魏萊趕緊上前討好。

“廠公大人,您如今成了皇上身邊的紅人,還能有什麽事能讓您發愁呢。”

“小魏子,咱家也是沒辦法,這次必須要由你出馬了。”

龔太師被關在東廠幾日,寧中仙一點動靜都沒有,莫不是問題出在他身上?

魏萊多麽機警,立馬就想到了。

“那龔太師不肯開口?小的這就過去把他的牙一顆一顆的撬下來!”

寧中仙頭疼的伸手將她攔住,這般咋咋呼呼的架勢怎麽就得了龔太師的信任呢。

“那老家夥死活不開口,偏偏就讓你提審,咱家也是納悶,你究竟給他灌了什麽迷魂湯。”

寧中仙嘴裏說笑,可眸中精光四射,打量著魏萊,似乎想將她看穿。

“公公說笑了,我能有什麽本事,無非是那老東西看我最無本事,沒什麽心眼,好糊弄唄。”

如此說來,倒是有幾分道理。

其他人都是科班出身,身上都有擔子和背景。唯獨魏萊是個半吊子,不摻事,也不懂事。

“那咱家叮囑你一句,不要放過絲毫線索,一定要把這個老家夥榨幹淨。他身上的秘密,多著呢。”

魏萊手上一頓,咬著牙擠出一絲笑。“那是自然。”

東廠廠獄內,魏萊和看守護衛還特意在龔太師麵前演了一出戲。

“屬下奉嚴大人之命特意來提審龔太師。”

護衛看了一眼交接提文,不耐煩地丟給魏萊。

“廠公大人說了,龔太師既然人還在我們東廠,你們鎮撫司辦事就利索點。隻限時一個時辰,到點立馬走人。”

魏萊急忙答應,等其他人走後,這才進入牢房內。

幾日不見,龔太師看起來越發憔悴,整個人頹廢許多。

“看來東廠的辦事能力和夥食都不怎麽樣,難怪皇上又把你交給我們鎮撫司來提審。”

看見魏萊,龔太師的眼眸頓時亮了。“你還是鎮撫司?”

“有什麽區別嗎?”魏萊不以為然,隨意在本子上記錄著。

龔太師笑了笑,若是交給鎮撫司,那就是落到嚴陌的手裏,憑他的聰慧斷不會讓自己陷入兩難之地,在龔太師看來,更應該是魏萊單獨提審,並不會將鎮撫司牽扯進來。

“關於失蹤案,我已經全部交代完了,你此番前來又是為何?”

魏萊手上一頓,索性將紙筆收起來,鄭重其事的看著龔太師。

“那就問一些失蹤案以外的事情,比如……武安王通敵叛國的事情,你知曉多少?”

“武安王?你問他做什麽,是皇上還是嚴陌讓你問的?”

龔太師很是激動,匍匐在地向魏萊爬過來,可惜被鐵鏈所困,布滿血絲的眼眸中夾雜著恐懼和不安。

魏萊的反應很平淡,很鎮定。

“你隻管回答便是,龔太師,在你回答之前,我希望你先認清一件事。”

站起身,魏萊拉開自己和龔太師的距離。

“你本是一朝太師,即便鋃鐺入獄,也曾是高高在上的人物,如今卻受我一個小小仵作的提審,原因為何,你可想過?”

龔太師呼哧呼哧的喘著粗氣,眼睛猩紅的瞪著魏萊。

“那是因為我是唯一能讓皇上放心的人,我參與其中,卻無背景,不被任何人左右,就連嚴陌的一言一行皇上都會向我確認。所以,你會說些什麽,皇上也隻會詢問我,明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