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殺手上門
還以為是東廠送來了密信,魏萊想也沒想就起身將窗戶打開。
事發突然,魏萊毫無準備,窗外竟然伸進來一柄明晃晃的匕首直接紮進她的胳膊裏。
皮開肉綻的痛苦讓魏萊清醒了許多,她一把抓住刀柄連連後退,殺手隨著她的身形一起沒入房內,隨即將匕首拔出來再次揮下。
魏萊閃身躲過,將身邊的東西胡亂的往殺手的身上扔去,自己則捂住傷口不斷尋找機會往房門口躲去。
可惜對方行動迅速,在魏萊到達門口的同時匕首也隨之而來,後路被堵,前路無門,魏萊無處可躲,嚇得閉緊雙眼。
哢嚓一聲,一旁的房門被人應聲踹開,一個身影衝了進來將魏萊護在身後,一手不斷揮舞著繡春刀往殺手身上招呼。
“大人……”魏萊心中一喜,卻對上嚴陌冷漠的目光。
“一邊閃開。”將魏萊推到牆角,嚴陌隨即與殺手廝殺在一起,動靜越鬧越大,不少錦衣衛紛紛趕來,殺手快速揮舞匕首逼得嚴陌後退兩步,正欲轉身逃走,卻又一次被嚴陌的繡春刀攔住退路。
“哪裏逃!”嚴陌衝上前,一把抓住殺手的胳膊,硬生生將他從窗戶上拖拽下來,殺手正欲掙紮,脖頸上一涼。
繡春刀已經架在他的肩膀上。
“誰派你來的?”魏萊手持燭台走過來,卻瞧見那殺手一言不發,身體微微顫抖,心道不妙,趕緊上前將他麵上的黑布扯下來。
殺手口吐白沫,身子直挺挺的倒在地上,抽搐了幾下就沒了氣息。
“服毒了。”
“殺手都找上門了,你還敢說自己什麽都沒做?”
嚴陌真是氣急了,剛才若不是自己僥幸發現殺手的行蹤一路跟過來,現在躺在這裏的就是魏萊的屍體。
“大人,我……”魏萊還想爭辯,卻被嚴陌伸手攔住。
龍大龍二帶人一起衝過來,看到滿地狼藉也是頗為震驚。“大人,魏兄弟,這裏發生什麽事了?”
“你們都是幹什麽吃的,耗子都跑進來了也沒聽見。從現在開始,所有人都輪班值守,再鬧出一點動靜,我拿你們是問!”
“龍二,把她給我看住了,要是再讓她偷偷溜出去,你也不用回來了!”
嚴陌將所有人都安排的妥妥當當,目的就是為了保護好魏萊的安全,卻偏偏不再將魏萊放在眼裏。
魏萊的隱瞞不僅是對嚴陌的不信任,更是讓嚴陌懷疑,她的話或許從一開始就都是假的。
本來都已經打消了對她的懷疑,如今事已至此,嚴陌看待魏萊也如同其他密探一般無二。
“大人,是屬下的錯,給您添麻煩了。”
“你現在說這些有什麽用,別跟我說這些沒用的廢話,路是你自己走的,與我何幹……”
嚴陌還想發火,可一看到魏萊緊握住的胳膊上絲絲鮮血流出,終究開不了口。
“若你能乖乖呆在鎮撫司裏,或許還能保你多活幾日。若是再不安生,誰也救不了你。”
“是……屬下知道了。”
魏萊沒想到對方會下手這麽快,甚至敢直接在鎮撫司動手,顯然是沒把嚴陌放在眼裏。
但或許正是因為自己發現了什麽,引起了對方的警覺所以才會有今日的殺身之禍,對魏萊來說,也是值得慶幸的。
如今唯一會對自己動手的人,她能想到的隻有李玉。
或許是她那日傳信時的偽裝漏出的破綻,讓李玉的人順藤摸瓜查到自己也說不定。
但既然對方想讓自己死,那就是不想讓人知曉龔太師和他之間的關係。
“大人,藥箱拿過來了。”
龍二站在一旁本想守著,卻被嚴陌支出去了。
“你胳膊有傷,過來上藥。”
這話聽著冰冷,但終究是貼心的舉動,魏萊整條胳膊都被鮮血染紅,被嚴陌稍微拉扯了一下,她便痛得齜牙咧嘴。“嘶……多謝大人,我可以自己來的。”
或許在嚴陌眼裏,魏萊與其他錦衣衛無異,但男女有別,這種私密事她不想假以他手。
“你當真可以?”那般觸目驚心的傷口,嚴陌懷疑她是在咬牙硬撐。
“謝大人關心,屬下可以的,您忙碌了一日,先回去休息吧。”
嚴陌還想說什麽,可看魏萊固執的樣子,知曉自己多說無益。
“你傷口包紮好以後來我書房。”
一直等送走嚴陌以後,魏萊這才虛脫的看著房門大口喘氣,稍微休息一會兒後,便咬著牙將身上的衣服脫下來,胳膊上的傷口還在不斷的流血,她連擦拭血跡的力氣都沒有,拿起藥瓶就往傷口上胡亂的撒了一把,然後包紮,簡單的幾個步驟足就以讓她痛得暈死過去。
換了一身衣服,魏萊隨便擦拭了一下額頭上的汗水,確定沒什麽不妥後這才去了書房。
嚴陌一眼便看出魏萊的眼睛紅腫,明顯是哭過了,可她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又是那般固執,嚴陌便隻能裝作沒看見。“你可知殺手為何而來?”
魏萊想了想,八九不離十就是和龔太師有關。
“可能是因為我調查老仵作死因的事情觸及到一些人的逆鱗,他想殺我,因為怕我知道真相。”
身上都帶傷了嘴還是這麽硬,嚴陌都有些感歎魏萊的無所畏懼。
“本官會幫你調查老仵作的死因,也答應會給你一個滿意的交代,但前提是你不可再任意妄為,有些事情不是僅憑你一人之力就可以解決的,明白嗎?”
“多謝大人。”魏萊被真誠嚴陌的感動,正要作揖感謝,卻不慎牽扯到傷口,痛得她眼睛都紅了。
至少在這一刻,她不再是孤軍奮戰,有了嚴陌的幫助,她隻會距離真相越來越近。
“大人,屬下有一事想要稟告,還望大人切莫生氣。”
“說來聽聽。”
“屬下懷疑今日的殺手是李相派來的。”
嚴陌眼眸微動,但並沒有阻攔魏萊。
“原因呢?”
“屬下曾幫龔太師給李相送過一封信,當時雖有做偽裝,但很可能被他的手下看穿,是屬下魯莽了,還望大人恕罪。”
魏萊說完,卻不見嚴陌有所回應,抬頭一看,卻發現他不知道在想些什麽,正愣在那裏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