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9章 南城舊樓
太子和嚴陌口中暗指的,便是那位被養在行宮裏的七皇子。
七皇子自打從鎮撫司離開之後,便再也沒了音訊,雖然之前曾經聯係過一次,可後來就如同石沉大海一樣,著實有點古怪,而且太子和嚴陌的人也進不去行宮,即便進去了也得不到七皇子的回應。
這種情況很是少見,著實有點讓人擔心。
嚴陌和太子所顧慮的並不是七皇子的安危,而是皇上到底在暗中謀劃著什麽,究竟要做出什麽樣的陰謀,一直神經緊繃才是最傷人的。
三人來到皇宮門口,各位的馬車早已經等待多時,嚴陌抬手和太子做出告別,太子點點頭算做回應。
“敢問太子,接下來打算去哪裏?”嚴陌突然問道。
太子長歎一聲,頗為無奈的說道:“父皇說,此次祭祀先祖的寺廟不願再選在京城之中,反倒是聽說在紹安城內有一座頗為有名,好像是叫勝安寺,嚴大人可曾聽說過?”
嚴陌思忖片刻,當即麵露古怪的看向太子,說道:“勝安寺的確是挺有名的,但是那裏的主持不是曾經出過穢名嗎,出過如此作為的寺廟,怎麽能成為祭祀先祖的寺廟呢?”
太子無奈的搖搖頭,苦笑道:“既然是父皇點名,自然是有父皇的道理,作為臣子的隻有聽從的份兒,自然不能違背。”
魏萊不動聲色的拉扯了一下嚴陌的衣角,嚴陌感覺有異回頭看過去,卻發現就在魏萊身後不遠處,一抹身影一閃而過。
那便是皇上派來監視他們的暗衛,沒想到就在皇宮門口說幾句話,都還會被他們跟上。
太子也看到了,對於這種行為早已經見怪不怪,也沒有多加理會,隻是對嚴陌和魏萊叮囑了一聲,便轉身上了自己的馬車。
“這種一直跟著我們,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甩掉!”魏萊抱怨道。
嚴陌拉著魏萊來到馬車前,送她上了馬車,低聲安撫道:“隻要我們問心無愧,何必在乎他們究竟在做些什麽。”
話隨如此,可這事擱在誰身上誰難受啊。
魏萊和嚴陌上了馬車,嚴陌吩咐馬夫直接回鎮撫司,魏萊有些奇怪。
“不是說要去查案嗎,怎麽這個時候還回去,再說了,花販交代的西域商人我們還沒找到,難道不去南城舊樓找找看嗎?”
嚴陌問魏萊:“你知道南城舊樓嗎?”
魏萊想起曾經的往事,認真的搖搖頭:“聽說過,沒進去過。”
“南城舊樓,並不是表麵上的一座樓,其實就是一座舊城,因為地下河水流失,導致整座城都下陷進去,成為地下城,而唯獨還能從地麵上看到的,隻有一座摘星樓,可是因為長年累月的雨水侵蝕,這座摘星樓也早已經破敗不堪,淪為廢樓一座。”
魏萊不解的問道:“那又怎麽了?”
嚴陌又說道:“南城舊樓內魚龍混雜,各路人馬混跡其中,其中的陰險更是無處不在,貿然進去,恐怕凶多吉少。”
魏萊詫異的問道:“難不成他們連錦衣衛都敢殺?”
“殺?”嚴陌嗤笑道:“南城舊樓存在有將近三百年,甚至比大離國存在的還要早,裏麵各種體係早已經成熟,且不說錦衣衛,他們的魔爪甚至已經滲透到各個地方官府,甚至就連朝廷中也有他們的人。”
“那怎麽辦,咱們依舊還在外麵調查,萬一沒有線索怎麽辦?”
若是這樣一直幹等著,那皇上怪罪下來,他們恐怕活罪難逃。
嚴陌此時也毫無辦法,他們隻能繼續在外麵周旋,南城舊樓根深蒂固,貿然進入恐怕隻有全軍覆滅的後果,就連嚴陌這種足智多謀的人都說出這樣的話來,魏萊心想,自己還是不要太過冒失比較好。
回到鎮撫司內,龍大早已經在書房外麵等待,見到他們,趕緊迎了上去。
“大人,那名花販在大牢裏要死要活的,非說我們冤枉了他。”
嚴陌此時心情不善,直接命令道:“看來鎮撫司最近的太安靜了,連一個犯人都敢在我們的大牢裏耀武揚威,龍大,給他點甜頭嚐嚐,讓他知道鎮撫司的牢飯可是要命的。”
龍大立即正色應是,隨即轉身離開。
魏萊麵露擔憂的問道:“他畢竟是無辜的,你這樣對他,難道就不怕他出去以後四處告狀嗎?”
嚴陌冷笑:“告狀?進我鎮撫司還能活著出去的,已經算是祖上燒高香了,若他敢四處告狀,我倒是要看看誰敢接他的狀子!”
這樣的嚴陌,囂張霸氣,卻又分外的迷人,魏萊一時看晃了眼,差點都陷進去了。
隨即魏萊眨眨眼睛,趕緊回過神來,生怕自己的一臉花癡樣被嚴陌看到。
“那我們接下來往哪裏查,西域商人這條線徹底斷在南城舊樓門口了。”魏萊一想這個,就急的直跺腳。
嚴陌站在原地想了想,隨即說道:“我們去農戶家再去查查,農婦曾說她昏睡前曾經嗅到奇異的花香,可我們在現場並沒有看到殘花,這才是最古怪的地方。”
魏萊覺得有理,隨即和嚴陌立即趕往農戶家中,因為孩子失蹤,農夫兩口子越發形神憔悴,看到嚴陌他們進來,也沒力氣起身響應。
“大人,可是有我家孩子的消息?”
嚴陌並沒有回應,隻是四處查看,說道:“還在調查中,本官此次前來,也是在尋找線索。”
農婦聽聞立即掩麵哭泣,魏萊心痛,上前就要安撫,卻被嚴陌一把拉住,拽著她就往外麵走去,魏萊不明所以,卻也是知道自己的安撫對於農婦來說,實在是毫無用處。
嚴陌帶著魏萊來到農婦的家門外,順著農戶家的外牆轉悠了一圈,卻並沒有發現奇怪的地方,兩個人站在農戶的房屋後麵,不由得心中嘀咕。
“真是奇了怪了,這處農戶居然是獨立的,周圍根本就沒有其他人,那奇異的花香究竟是從哪裏飄來的?”
魏萊一邊嘀咕一邊順著農戶房子後麵的一條小胡同往裏麵走去,出於好奇心的驅使,她越是往裏麵走,越是感覺裏麵有什麽東西在裏麵吸引著自己似的。
“嚴陌,在這裏!”
果不其然,魏萊突然嗅到一股淡淡的花香,和普通的香味完全不同,而且頗有異域之香,她立馬就想到了那朵西域之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