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8章 嚴陌用心
花販被帶到了鎮撫司,而且還是關在重案大牢裏麵,周圍有眾多錦衣衛看守,儼然就是把他當成這個嬰兒凶殺案的真凶了。
但是外界一直都是這樣傳的,至於花販本人到底有沒有犯案,整個鎮撫司裏沒有一個人說出個準確話來,但是外麵卻早已經傳的沸沸揚揚,嬰兒凶殺案的凶手被抓到了,就是在集市上賣花的花販。
花販樣貌畢竟凶,謠傳一起,頓時引來四方讚同,畢竟那副凶神惡煞的模樣,還是頗為讓人心悸的。
但此時嚴陌和魏萊卻是心事重重,因為他們接到了皇上的傳旨,讓他們進宮回話。
嬰兒凶殺案前前後後算起來,不過才一天半的時間,皇上竟然這麽快就聽到了消息,而且立即勒令讓嚴陌和魏萊一同進宮回話,這豈不是顯得太過著急了些?
兩個人心裏清楚,恐怕宮裏這一遭不會有什麽好果子吃,事先也已經做好了準備,所以進宮的時候兩個人也表現的相當淡定。
禦書房內,嚴陌一板一眼的向皇上表述嬰兒凶殺案的調查進度,但當他說到已經將售賣西域之花的花販後,話音便戛然而止,皇上不由得從書桌前抬起頭來。
目光落在嚴陌的臉上,皇上的眼神耐人尋味:“嚴卿,怎麽不說了?”
嚴陌隨即跪在地上,回稟道:“皇上,下官懷疑,花販便是這次嬰兒凶殺案的嫌犯,隻是此人過於嘴硬,下官還沒來得及審問,還請皇上多給一些時日,下官定能撬開他的嘴。”
鎮撫司的手段,曆來都是外人口口相傳的,嚴陌話裏的意思也很明白,就是要準備著大刑伺候,讓這個人好好嚐嚐鎮撫司的待遇。
皇上自然也是明白嚴陌話的意思,但他更是了解,嚴陌肯定還有別的手段,大刑伺候都是到了最後才會用的,更何況,此次案發的不光是禮部尚書的府中,還有一家普通的農戶也丟了孩子,如果花販和周震有私仇,那他和普通的農戶之間又有什麽恩怨呢。
至於這個問題,嚴陌卻是隻字未提。
想到這裏,皇上不由得冷笑起來,道:“嚴卿,你莫不是有所隱瞞,連朕都不能道出實情了?”
嚴陌麵露疑惑,立即磕頭求饒:“下官不敢,求皇上恕罪。”
皇上冷哼道:“朕雖然被困皇宮,無緣外出巡視,但也知道查案講究證據,你張口便將罪名落到花販的頭上,那朕且問你,他雖然有將毒花賣給周震,但又如何隻身潛入戒備森嚴的周府內將尚在繈褓中的孩子劫走的?難道他也身懷武功,能飛簷走壁不成?”
“下官知錯,還請皇上恕罪!”
嚴陌求饒的很快,似乎這才恍然大悟一般,明白自己的疏漏在哪裏,但皇上和嚴陌都心裏明白,嚴陌遠不會犯下如此糊塗的事情,他分明是在偽裝的。
可偏偏嚴陌演得滴水不漏,而皇上也毫無證據可尋,這件事,他們隻能敷衍於表麵,無從插手。
但是這個憋屈事情,讓皇上心中很不喜歡,而且還讓皇上有種被嚴陌玩弄於股掌之中的感覺,簡直是奇恥大辱。
禦書房內,一下子陷入沉默之中,魏萊一直靜立在旁邊,從未吭聲過,甚至就連皇上點明嚴陌偽裝的時候,她也不曾言語過一句。
因為沒有必要了。
皇上自然是拿嚴陌沒有辦法的,就算是皇上這樣想,可沒有證據也不能輕易治嚴陌的罪,但皇上目光一掃,便落在魏萊的身上,皇上也是知曉的,想要拿捏嚴陌,魏萊便是他的軟肋。
想到這裏,皇上便嘴角不受控製的勾起,突然點了魏萊。
“魏萊,嚴陌查案你定是也有所參與,那朕便問問你,此案嚴陌竟然如此敷衍了事,朕該怎麽治他的罪?”
魏萊垂眸上前,躬身道:“草民認為,皇上不應治嚴陌的罪,還應該大大的獎賞他。”
皇上眉頭一皺,質問道:“為什麽?”
魏萊躬身道:“屬下認為,嚴大人是下了一手好棋,他利用外界的傳言故意麻痹凶手,其實暗中早已經做好準備,隻等凶手再次做亂,便將他一舉拿下,這是在守株待兔的計謀,還望皇上明白。”
這樣一說,好像皇上愚鈍,根本沒聽出嚴陌話裏的意思似的。
皇上若有所思的看著魏萊,並沒有怪罪魏萊的冒犯之罪,反而嘴角浮現出一絲不易察覺的詭異笑容,著實耐人欣慰。
“哦?原來是這樣。”
皇上點點頭,隨即笑道:“看來嚴卿早已經做好打算,那朕……便靜等你的好消息了。”
其餘的無需多說,皇上剛剛準備讓嚴陌和魏萊退下的時候,林公公從外麵走了進來,原來是太子回來了。
說來這幾日太子變得異常忙碌起來,不僅時常見不到他人影,甚至很多時候都聯係不上他,太子和嚴陌失聯,導致他們很多事情根本無法胡同消息,有種捉襟見肘的局促。
太子此番回來是稟告祭祀的事情,畢竟事關祭祖,繁雜而隆重,容不得絲毫差池,所以太子的稟告繁雜而多餘,嚴陌和魏萊也被迫站在原地聽命,不許離開。
一直等太子說完之後,暈暈欲睡的皇上似乎剛剛才回過神似的,用力的點點頭,算是對太子準備事宜的肯定。
“那你等便退下吧,對了太子,祭祀先祖的事情現在便全權交給你,而且朕這次向從宮外搜羅一些稀奇的東西用做祭祀所用,你一定要精心挑選,切不可馬虎敷衍,否則便是大逆不道之罪,你可明白?”
以往這種事情都是交給禮部去辦,雖然這次交給太子,名頭好聽,卻是一個吃力不討好的差事,著實讓人覺得雜亂而無聊,但太子也隻能應下,不敢拒絕。
“兒臣遵命。”
太子和嚴陌魏萊一起從禦書房中走出來,數日未見,嚴陌和太子之間自然有很多話要說,可是礙於現在多有不便,雙方也不能有過度交涉。
畢竟,現在皇宮裏到處都是皇上的眼線,即便嚴陌和魏萊身在旁邊,雙方也不能多說什麽。
嚴陌跟著太子身後,看似對魏萊說道:“不知在宮外可否看見過什麽熟人,已經很久沒有音訊了。”
太子聞言回頭道:“熟人沒看到,倒是稀罕事聽聞不少,或許是已經到處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