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傷及無辜
“你上來把這杯酒喝了,姐姐便認下你這個錯,怎麽樣?”
“我,我不會喝酒,姐姐饒命……”
魏萊偷偷抬眼瞧了過去,再次與那女子目光碰上,兩個人的眼眸一個明豔一個羞澀,但彼此都知道,對方是在故意偽裝。
“呀,讓姐姐饒命的話我可聽多了,還第一次是在大街上聽人這樣說,真是羞死我了。”
說話時那女子嬌笑著用手帕遮掩住麵容,其他女子跟著起哄,柔媚的笑聲此起彼伏,倒是引來不少路過旁人的注意。
“行了行了,人家還是個孩子呢,你別教壞了他。”
“牡丹姐姐,你可別亂說,莫不是你試過了?不然怎知他是個孩子,嘻嘻。”
原來她叫牡丹,魏萊在心裏記下了。
匆匆忙忙的接過酒壇,魏萊頭也不抬的就往外跑,還不忘跟幾名女子告別。
“姐姐們,我先走了,改日再來叨擾。”
魏萊怎麽也沒有想到,自己這次的擅自來訪,竟然會給牡丹招惹上殺身之禍。
回到鎮撫司後,魏萊和幾名錦衣衛推杯換盞,你來我往,幾杯酒下肚,本來就不勝酒力的她頓時醉蒙蒙的。
搖搖晃晃的回到自己房間,魏萊往**一躺就直接睡著了。
熱酒辣喉,半夜時候她因為口渴而醒,可腦袋昏昏沉沉的就是起不來,迷迷糊糊中似乎在自己床邊看到了個人影,她也沒當回事,一合眼又給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魏萊頭痛欲裂,扶著腦袋坐起身來,手邊卻觸碰到一個冰冰涼涼的東西,她扭頭一看,頓時嚇得忘記呼吸。
竟然是一名背對著自己的女子。
魏萊小心翼翼的將女子扳過來,在看到牡丹的那張臉後,再次震驚。
隻不過昨晚的她豔麗四射,明媚動人。
而此時的她已經麵無血色,渾身冰涼,成為了一具屍體。
猛然想起昨夜在床邊看到的人影,那不是幻覺,是真的,魏萊就覺得恐懼在心底蔓延,整個人都涼透了。
一股無名的惡心在胃裏迅速翻湧,她強壓著衝出房間,趴在門口吐了起來。
幾名路過的錦衣衛看到,笑話她酒力不行,卻被魏萊厲聲嗬斥了一番。
“還看什麽看,我屋子裏有具屍體,快把大人叫過來!”
錦衣衛們頓時麵色一變,趕緊去通報嚴陌。
而魏萊則跌跌撞撞的回到屋裏,將自己驗屍的工具全部拿出來。
看著那具屍體,她卻怎麽也下不去手。
那般美貌妖嬈的人,怎麽會舍得讓自己變得四分五裂。
魏萊知道,牡丹姐姐肯定是不願意的,她看了看手上的刀,在心裏默念了一句抱歉,便將刀又收了起來。
嚴陌趕來的時候,魏萊已經開始驗屍了,他站在一旁,並沒有打擾。
牡丹臉色慘白,眼瞼處血色稀薄,這是明顯的失血過多所致。
而她的身上,大大小小竟然有刀傷十幾處之多。
致命傷則是在後心處,刀傷刺破心髒,導致失血過多而亡。
魏萊悲痛欲絕,她甚至懷疑是自己昨晚故意出現導致牡丹身亡的。
她自責,悔恨,卻無法挽回牡丹的性命。
一滴淚落在牡丹的手邊,在安靜的房間裏顯得聲音格外大,嚴陌有心想上前詢問,卻還是止住了腳步。
片刻後,魏萊臉色不善的將驗屍記錄交給嚴陌。
“死亡時間應該是在昨晚後半夜,凶器應該是一把八寸長的匕首,凶手下手殘忍,她身中數刀才斃命,而且她是被人殺死後故意放到我**的,應該是為了起到恐嚇作用。”
魏萊又補上一句,“她就是昨日救下我的女子,那封信也是她給我的。”
想不到對方行動如此迅速,看來此案應該比想象中棘手很多。
“你冷靜點,對方此舉很可能就是為了激怒你,你若是上當,就會輕易鑽進對方設好的陷阱裏。”
魏萊苦笑一聲,她從未感覺,自己如此受人重視過,竟然還要用一條人命來用作警醒,真是高看自己了。
“他們若是想殺我,大可來動手,何必傷及無辜。”
這是魏萊最不想看到的,我不傷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
“這世道本來就是黑白不分的,若是凶手講道理,又怎麽殺人呢。”
雖然知道嚴陌是有心想安慰自己,但這個時候魏萊真的不需要。
“大人,查案要緊,我沒事的。”
多說無益,這些事還是需要魏萊自己想明白才行。
“你先好好休息,剩下的我來做。”
嚴陌轉身就走,魏萊卻悄悄跟了過去。
隻見他將自己關在書房裏片刻後,從裏麵拿出一封信來交給龍大。
“盡快送到太子府上。”
一回頭,嚴陌卻看到魏萊就站在不遠處。
“大人可是有什麽線索?此案與我有關,我是一定要追查到底的。所以大人若是知道些什麽,請不要隱瞞。”
生怕嚴陌不肯說實話,魏萊急忙表明了自己的決心。
“是不是齊王派人做的?可他明明有殺死我的機會,為什麽還要將那女子的屍體放到我的**?我想不明白,大人您說該怎麽查。”
看魏萊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嚴陌知道,她是決不罷休了。
“先去天花樓看看吧,興許能找到什麽線索。”
嚴陌帶頭,魏萊緊隨其後,兩人一起進入天花樓。
剛剛跟老鴇表明來意,嚴陌一扭頭就看到站在樓梯上的謝保業,此時正盯著自己看,他一把將魏萊攔住用身體遮擋住謝保業的視線,免得被他看到。
“謝二公子,久仰。”
謝保業知曉嚴陌,但並沒有與他正麵相見過,對方竟然能夠脫口而出自己的身份,倒是讓他有些意外。
“你怎麽會知道我?”
謝保業因為不受待見,很少有人知道他是齊王二子。
即便是少數幾個人知道,為了避諱齊王,也為了抬高謝保業的身份,便尊稱他一聲謝二公子。
魏萊認出謝保業的聲音,把頭低下,盡量不露出正臉來。
“過來查案,天花樓的牡丹女子被殺了,不知謝二公子可認識?”
“什麽?牡丹死了?她的屍體在哪兒,我要去見她!”
嚴陌一言不發的盯著謝保業,看他麵露焦急之色,迫不及待的就要往外走,似乎是知曉牡丹並不在天花樓。
可從案發到現在,嚴陌一句都沒提過,牡丹的屍體在外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