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試探
如夫人與世子朝夕相處，難道他就一點也沒有發現嗎？
關於木頭人的事情，嚴陌並沒有細說，可看他的表情，這絕對是件難纏的事情。
若是找不到如夫人的弱點，三日期限一到，恐怕嚴陌就要受罰了。
“大人可否要屬下做些什麽？”看到眾人眉頭緊鎖的樣子，魏萊也很想幫忙。
木頭人極為難纏，見魏萊根本不懂，嚴陌隻是揮揮手，示意眾人退下，唯獨留下了龍大。
魏萊不甘心，在外麵等了許久，終於等到龍大出來，她急忙上前叫住。
“大哥，這木頭人當真一點弱點都沒有嗎？看樣子你們以前應該是碰到過的，難道隻能成死案嗎？”
龍大是嚴陌心腹，跟著他的時間也最長，顯然他是知道點什麽。
“唯一的辦法，隻有挖出如夫人的底細，用心感化。可木頭人都絕情絕愛，何來的心，又豈會輕易被感化？”
這是魏萊進入鎮撫司後的第一個案子，也是讓嚴陌刮目相看的機會，她不想錯過。
“兄弟近來正巧無事，願意為大哥效犬馬之勞。”
如夫人的老家靜安城距離京城千裏，魏萊當即收拾東西隨龍大直奔靜安。
兩夜一天沒有合眼，魏萊和龍大幾乎將整個靜安城翻了個遍，終於找到當初收養如夫人的那位老尼姑。
老尼姑與如夫人情同母女，如夫人七歲那年被人擄走，老尼憂思成疾，魏萊見到她的時候，老尼已經時日不多了。
回到鎮撫司時，如夫人已經被折磨的體無完膚，繞是如此，她依舊沒有開口說過一句話。
嚴陌眼中布滿血絲，周身泛著冷氣，大牢內氣氛壓抑，所有人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繼續打，暈了就叫大夫，本官跟她耗得起！”
魏萊給嚴陌端了一杯茶，低聲道：“大人，讓屬下試試吧。”
“這兒沒你的事，走開。”
“屬下是隨龍大哥從靜安城回來的。”
嚴陌這才發現魏萊一身塵土，滿臉疲憊，但雙眸光亮，信心滿滿。
“好，本官就給你一個機會，若開口了，賞。”
魏萊微微一笑，走到如夫人的麵前低聲說了一句話。
“你說什麽，回答我！我問你在說什麽！站住，不許走，回來！”
如夫人瘋魔般的嘶喊著，掙紮著想要抓住魏萊，身上的鐵鏈和鮮血混合在一起，如同地府走出的女鬼。
“她思念成疾，你若是想見她最後一麵，就抓緊時間吧。”
如夫人目光怔怔的望著魏萊的背影，嘴唇微微顫抖著上下碰合，沒人聽到她念叨了什麽，但開始交代事情真相了。
在七歲那年，如夫人被人擄走，開始進行殺手訓練，她以為自己以後會是一位冷血無情的殺手，卻不料被刻意安排進了世子府，成為受寵的如夫人。
“是誰安排你進的世子府？”
如夫人突然頗為詭異的笑了一下，“是齊王，我的幕後主人。”
執筆的手突然頓了一下，魏萊看向嚴陌，她不知道這些話該不該寫在文案上，可嚴陌並無表示，她便繼續寫下去。
“燕側妃是戶部侍郎庶女，她本就不受寵，早年被東廠廠公收留，來到世子府也不過是為了打探消息，她發現了齊王和世子的秘密，有不得不死的理由。”
嚴陌的手輕輕在桌子上敲打著，一下一下的就像是在敲打魏萊，東廠廠公的名字在鎮撫司是個忌諱，她有些心虛。
“東廠廠公還真是什麽都稀罕啊，不知道我鎮撫司有沒有讓他好奇的地方，莫不是也會這樣偷偷摸摸的安插人進來？”
這話不知道是說給誰聽的，魏萊權當沒聽到，奮筆疾書。
“想要一個人不動聲色的消失有很多方法，為什麽一定要讓你這位如夫人來動手？”
“因為我在世子府也是一個多餘的人。”
似是想起了什麽可笑的事情，如夫人臉上浮現出不正常的紅暈。
“其實世子根本就不喜歡女人，所以不管是世子妃還是我，都不過是他用來掩人耳目的。側妃死了，我是凶手，世子妃也會受牽連，一舉三得。”
哈，魏萊激動得手都抖了，這是她一個小人物可以聽到的嗎！世子的不正常喜好算是有些痕跡可尋的，但咱們鎮撫司指揮使大人那看起來真是血氣方剛，陽氣十足的，居然也是好男風的風流人物……
這裏麵似乎還隱藏著更大的秘密等待挖掘，魏萊聽得越發入神。
“大人，如夫人會如何處置？”
嚴陌別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你隻是仵作，辦案乃是錦衣衛的事，做好你的分內之事就行了。”
魏萊有些著急，“大人，如夫人也是一個可憐人，她會這樣做肯定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所以呢，她這個可憐人就可以隨便殺人了？魏萊，我鎮撫司乃是皇家重地，律法無情，你若是菩薩心腸，還是早早離開吧。”
不行，在沒有查明義父死因之前，她是絕對不會走的。
“大人，我是心軟，但我絕對不會扭曲事實，鎮撫司，我呆定了！”
或許在魏萊看來，這是她表明決心的機會。
可在嚴陌看來，這更像是東廠廠公給她下了死命令，完不成任務，隻能提頭去見。
越是得不到回應，魏萊越是心急，她知道嚴陌多疑，若是自己有絲毫破綻，肯定早就被掃地出門了。
怕就怕現在這樣，她不知道這位神秘莫測的指揮使大人究竟在想些什麽。
所以越是如此，她就越想證明自己的價值。
可這在嚴陌看來，更像是在故意討好，想以此來麻痹自己。
沉默許久，魏萊試探性的開口道：“大人，東廠和齊王是對立關係嗎？那齊王和世子的秘密東廠廠公知道了嗎？”
魏萊本意是想分析案情，可在嚴陌看來，她已經按捺不住要把自己的狐狸尾巴露出來了。
別有深意的湊到魏萊麵前，嚴陌的聲音充滿警告。
“你想知道什麽秘密？又拿什麽跟我來換呢？”
魏萊聽得一頭霧水，她覺得自己好像哪裏說錯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