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廠公現身
嚴陌的態度多少有些咄咄逼人了,魏萊沒想怎麽著,他就自己開口提條件,這簡直就是把魚餌擺在小魚的麵前。
就等著她上鉤了。
猛然驚醒,魏萊忍不住心中暗罵,她這才明白,嚴陌是在故意套自己的話。
“大人誤會了,屬下隻是好奇而已,屬下知道,不該問的不問,聽到也會當沒聽到的。”
“眼下並無他人,本官允許你問。”
冷汗不自覺的順著臉頰落下,魏萊小腿打顫,大腦在快速轉動,想辦法走出這個圈套。
後退一步,魏萊拉開自己和嚴陌的距離,拱手抱拳,鄭重的回道:“大人,屬下來到鎮撫司便是一心一意為鎮撫司辦事的。屬下沒有二心,更不願被牽扯到什麽事情裏。還望大人放過屬下,此事不要再提。”
一陣涼風吹過,將魏萊額頭的冷汗都吹幹了,嚴陌不開口,她便躬身不動,算是向嚴陌證明自己的堅持。
不肯上鉤?這個小子還挺聰明的。
但很多時候,聰明反被聰明誤是有道理的。
嚴陌俯身湊到魏萊的耳邊,低語道:“你已經被牽扯進來,現在想走,可走不了了。”
“大人!”
“如夫人的證詞乃是你所寫,裏麵的事情你也聽得一清二楚,這事你必須調查到底!”
這件事沒得商量,魏萊頹廢的站在一旁,滿身喪氣。
如夫人不過是一枚棋子,現在被抓也是證明她被放棄了。
可燕側妃的死因卻牽扯到齊王和世子,究竟是什麽秘密,會逼得齊王對東廠的人動手呢。
畢竟東廠的背後,可是效忠的皇上。
眼下,事情可是越鬧越大了。
齊王明麵上不涉黨爭,但是私下裏卻是與五皇子非常親近。
五皇子謝玄辰乃是皇後嫡子,論身份和地位,他本是太子的不二人選。
但鎮撫司是忠於皇上的,齊王若是安分守己,嚴陌也不會將他怎樣。
可他既然率先出手敢動皇上的人,那就別怪鎮撫司下手無情了。
“一條船上的人,誰也別想逃。”
嚴陌突然開口,卻不見有人回應。
回頭一看,魏萊不知道在想什麽,專注的入迷,根本沒聽到。
那副認真琢磨的樣子,哪裏還看見剛才的委屈為難。
黨爭的事情不是魏萊這個小人物能夠接觸到的,她覺得事情的突破口還是在如夫人身上,嚴陌的身份特殊,有些話,如夫人是絕對不會對他開口的。
“今日之事不得對任何人提起,時間不早了,你先回去吧。”
魏萊自有想法,悶聲應了一句,便告辭往回走。
暮色將近,白天熱鬧的街道現在倒是冷清了不少。
魏萊邊走邊想,猛然感覺到身後傳來一陣異響,心中警鈴大作。
她的步子加快,身後的腳步聲跟得越緊,幸虧這街道四通八達。
魏萊看準時機,一下拐進小胡同,不停地來回轉了幾圈,身後的腳步聲便消失了。
安靜等了一會兒,魏萊正要離開,一抬頭卻發現不遠處的路口站著一個人。
對方一身深藍色的長袍,上麵繡著仙鶴閑雲,在袖口和領口處皆是黑色的暗雲裝飾。
來人也不動,就在那裏站著,卻端出一副高雅威嚴。
魏萊瞧見對方腰間的黑色腰牌,那是東廠廠公專用的,她暗歎一口氣,走上前。
“拜見公公。”
寧中仙是東廠廠公,高高在上的人物,也是深得皇上親近與信任的大人物。
魏萊也不知道自己何德何能,竟然被廠公瞧上,安插在鎮撫司裏當探子。
雖然進了鎮撫司,可她一點都沒打算給東廠辦事,但是該來的還是會來的。
寧中仙一挽袖子,舉止十分得體優雅,也沒有刻意捏著嗓子,說起話來倒是多了幾分儒雅之風。“聽說最近鎮撫司裏很熱鬧,咱家也想聽聽。”
東廠和鎮撫司的事情魏萊並不是很清楚,但探子這個身份,她很是不喜歡,更何況如夫人這件事嚴陌也有所交代,不知道廠公是何意圖,她還是先糊弄一下吧。
“公公,我不過是一名仵作,鎮撫司再熱鬧,我也摻和不進去啊。”
寧中仙細細盯著魏萊,畢竟是廠公,不怒自威的本事是相當了得。
為了證明所言不虛,魏萊非常真誠的抬起頭來,麵露為難地與之對視。
“那位指揮使不是一般人物,你糊弄不住也是情有可原。咱家就給你寬限幾日,你抓緊時間,不得懈怠。”
魏萊連忙稱是,一抬頭哪裏還有廠公的身影。
虛摸了一把汗,折騰一天魏萊著實累了,拖著疲憊的身子走出胡同,卻打老遠便看到嚴陌的身影,他怎麽會在這裏,難道是看到了廠公不成!
真是剛出虎穴又入狼窩,怎麽一個個的都揪著自己不放呢!
實在是無心招架,魏萊隻好抄近路繞道回鎮撫司,誰知自己前腳剛進去就看到嚴陌站在走廊下看著自己。
他的腳程怎麽這麽快!
“站住。”
本來還想著埋頭走過去假裝沒看到,誰知還是躲不掉。
“大人是在叫屬下嗎?”
“今天你便留在鎮撫司將如夫人的卷宗收拾出來,明日一早呈給我。”
“可是大人……”
“不得有誤!”
卷宗就在嚴陌的書房裏,若是自己進去了,想要出來恐怕是難上加難,他這是要把自己軟禁在鎮撫司啊。
雖然心中明白,但魏萊不敢抱怨,剛進入書房,外麵就傳來嚴陌的聲音。
“看住這裏,沒有我的允許,不得有任何人出入。”
門口竟然還有兩名錦衣衛把守!
不行,不能再等了,不然明日就是換自己在大牢裏受審了,嚴陌肯定是察覺到什麽了!
一直等到半夜時候,書房內突然暗了下來,伴隨著魏萊的一聲痛呼,守在門口的錦衣衛隨即破門而入。
迎麵而來竟然是一股異香,錦衣衛當即便覺得頭暈眼花身子發軟,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躲藏在門口的魏萊這才走了出來,確定周邊沒有人後,道了一聲得罪趕緊跑了出去。
當務之急,不管用什麽辦法,一定要解決掉嚴陌對自己的懷疑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