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草草結案
關於謝保業和香梔之間的事情,之前嚴陌已經從謝保業的口中了解,隻是魏萊不知道而已。
回去的路上嚴陌似乎有什麽心事困擾,一直閉目不語,魏萊不知該如何開口問起,隻能跟著沉默。
證物都被歸置妥當,疑犯也被關押在大牢裏,嚴陌讓魏萊隨自己一起整理證據,準備審問犯人。
魏萊不解,“此案也由屬下提審嗎?”
龔太師的案子已經隨他的死塵埃落地,嚴陌怎麽還會如此避諱。
“本官提審,你負責記錄歸檔。”
這是要帶著自己搭夥辦案嗎,之前嚴陌允諾過要多帶帶自己,看來是付諸於行動了,魏萊了然。
“多謝大人,屬下會努力學習的。”
嚴陌目光古怪的看了魏萊一眼,這突如其來的感謝倒是讓他有些不名來由。
將一切準備妥當後,魏萊隨嚴陌一起進入大牢,被關在牢房內的疑犯竟然是一個外邦人,衣著打扮與香梔房間中的男屍頗為相似,兩個人的相貌大致也差不多。
難不成是兄弟二人?
“你是何人,姓甚名誰,來大離京城做什麽,而你又藏在青樓後院,是想意欲何為,快點都一一交代了,免遭皮肉之苦。”
疑犯抬起頭來,魏萊仔細瞧了瞧,又覺得和那具男屍的樣貌不盡相同。
男屍臉頰偏寬,鷹鉤鼻略寬,嘴唇偏厚,此人臉頰略長,鷹鉤鼻尖銳,嘴唇也稍微薄一些。
本來還以為外邦人會多加糾纏,沒想到提審的過程竟然出奇的順利。
疑犯與香梔房間裏的男屍是同一夥人,兩人曾經多次出入天花樓,因為愛好特殊,一般人都不敢接待,偏偏他們都相中了香梔和胭脂的柔弱嬌嫩,所以屢次重金點名她們二人。
本來昨天他們是約好一起去天花樓的,疑犯因為中途有事便耽誤了兩個時辰,等他趕到的時候,正巧從門外聽到香梔和胭脂殺死自己同伴的對話,頓時怒火中燒,衝進房間將她們二人殺了。
因為對天花樓頗為熟悉,疑犯殺人後並沒有著急逃走,而是躲在一個無人的房間裏靜觀其變,誰知一大早嚴陌和魏萊就來辦案,疑犯自以為不露痕跡,卻沒想到他們竟然把錦衣衛也招來了。
疑犯心知不妙,便想趁亂逃走,卻不巧正好被魏萊看到,抓了個正著。
落筆後,魏萊看著審問記錄,總覺得哪裏不對勁,一切都太順利了,順利的讓人難以置信。
“大人,您怎麽看?”
嚴陌掃了一眼記錄,雲淡風輕的回了一句。
“疑犯不打自招,凶手捉拿歸案,可以結案了。”
“您信他所說的話?”
“你有何疑問?”
嚴陌將問題拋給魏萊,她頓時啞然。
沒有證據,可心裏的直覺提醒她,這個案子遠沒有表麵看起來這麽簡單。
“既然沒有證據,那就趕緊去辦吧。”
不等魏萊再開口,嚴陌便起身離開了。
魏萊加快腳步追了出去,“大人,請留步。”
嚴陌依舊麵無表情,似乎是有什麽心事,魏萊猛然想起來,疑犯所在的牢房正是之前龔太師待過的,莫不是他睹物思人了?
畢竟師生一場,隻是令人意外的是,看似冷酷無情的嚴陌竟然是如此重情重義之人。
“大人,您若是對那個牢房心有餘悸,要不就先讓人把它封起來吧。”
“什麽?為何要封住牢房?”
啊?魏萊愣住了,這話說的,莫不是自己猜錯了不成?
“無事……”
今日的魏萊感覺自己格外受挫,她越發看不懂嚴陌了。
一行人從鎮撫司大門進入,嚴陌看到後加快腳步迎了上去。
“林公公有禮了,此番前來不知所謂何事?”
拂塵一揮,林公公抬手作請。
“嚴大人,皇上念叨你了,讓你進宮去陪他聊聊。”
這話說的輕巧,可和皇上打交道多了,魏萊知道,此番嚴陌進宮恐怕不僅隻是閑聊而已。
“大人,此番可要屬下隨你一塊進宮?”
天花樓是齊王的產業,現在發生了命案,若齊王在皇上麵前念叨嚴陌的不是,魏萊還能替他說上兩句好話。
嚴陌目光望著遙不可及的地方,喃喃的說道起來。
“魏萊,你可是有些時日沒有去東廠了吧?”
“是吧……大人為何突然問起這個來了?”
魏萊有些心虛,更加覺得嚴陌不對勁了。
“這次進宮就不需要你陪同了,你若無事就多去東廠轉轉,寧中仙喜歡聽好話,是你最擅長的,把他哄高興點,這就是本官交給你的任務。”
什麽嘛,這不是把自己往外麵推嗎,嚴陌究竟要做什麽。
說完,嚴陌便隨林公公離開了,徒留魏萊一人滿頭霧水。
嚴陌不給解惑,魏萊便找上龍大,龍大是最得嚴陌信任的人,有什麽事情龍大肯定知曉一二。
誰知龍大見了她就躲,兩個人在鎮撫司裏你追我趕,最後魏萊將龍大堵在茅房裏,說什麽也不走。
“魏兄弟,你這樣盯著我,我根本尿不出來,有什麽話快點說吧,我都要憋死了。”
天不怕地不怕的龍大,偏偏最怕自己上茅房的時候有人在背後盯著自己,那種異樣的注視讓他渾身不適。
“大人最近讓你辦了些什麽事,龍大哥你若是把我當兄弟,就請直言一二,我並不是故意為難,你若隱瞞,我便自己去查,惹出什麽禍端來,反正有大人扛著,我才不怕。”
龍大無語,就魏萊這胡作非為的架勢可是給嚴陌招惹了不少禍端,龍大都不知道在背後替她擺平多少麻煩,一提這個他就頭疼。
“魏兄弟,最近咱們都在鎮撫司裏,我什麽都沒幹,唯一出過大門的人還是你,你問我,我問誰去?”
此話說的,好像還真是這樣。
“當真沒有隱瞞?”
“我對天發誓。”
救命啊,龍大哭喪著臉,他真的難受不行。
道了一聲抱歉,魏萊沮喪的離開茅房,看龍大的樣子不像是說謊。
可若龍大都不知道,那隻能說嚴陌做的事太過危險,不能牽扯到身邊人。
亦或者是魏萊多慮了,一切都隻是她神經過敏。
有些不知所措的走出鎮撫司,魏萊一抬頭就看到一旁石獅子上有個十字標記,那是東廠約她相見的標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