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聽命行事
想著寧中仙是想知道天花樓的情況,魏萊在路上就準備好了說辭,誰知在到了大福酒樓後,卻隻在包間裏看到一張紙條。
“速來茗香樓。”
為了避免被發現,之前魏萊離開東廠的時候寧中仙還特意提醒過,若是有事他們會在大福酒樓見麵,怎麽今日又跑到茗香樓去了,還害得自己白跑一趟。
一路沒停到了茗香樓,魏萊又累又渴,剛準備跟店家討杯茶水喝,小二卻把一張紙條遞給她。
茗香樓都是東廠的人,這估計就是寧中仙留給自己的消息。
魏萊打開一看,傻眼了。
“東廠一敘。”
魏萊有些著急了,這莫不是故意拿自己逗著玩呢。
“怎麽又換地方了?!”
“廠公的命令,打開紙條後速度前往,不許耽誤。”
這意思是一下也不讓歇了,小二嘴硬得很,看魏萊也不順眼,丟下這句話就走了。
魏萊無奈,隻得趕緊起身前往東廠,大中午的跑遍這三個地方,魏萊渾身都累出汗來了。
東廠的人不待見魏萊,打老遠見到她就扭頭往裏走,魏萊連喊一聲的力氣都沒有,拖拽著兩條沉甸甸的腿又緊跑了幾步才勉強追上。
“這位大哥,公公到底在哪兒,你都帶著我在裏麵轉三圈了。”
饒是魏萊再好的脾氣,現在也壓不住怒火了。
“急什麽,公公都等你半天了,你還好意思不耐煩。”
領頭的大哥抬手一推,身旁的大門應聲打開,寧中仙正端坐在茶案前品茶,整個人隱藏在陰影裏,晦暗不明。
“公公,您可讓小的好找啊,這麽著急把我叫來,可是有什麽事情要交代?”
看見寧中仙後,魏萊的臉上立馬堆起笑容,諂媚的湊了過去。
寧中仙拿眼尾掃了她一眼,捏著嗓子笑起來。
“小魏子,在鎮撫司可還呆得慣,咱們東廠不如人家,吃喝上都虧待你不少,你瞧瞧,這才幾日不見,你這臉上都長肉了。”
寧中仙下手很重,捏著魏萊的小臉生疼。
咬牙切齒的躲開寧中仙的手,魏萊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公公,這肉都是虛的,咱們東廠才是實的,小的跟鎮撫司不過是逢場作戲,在咱們東廠才是真情實意啊,公公明鑒。”
“嘖嘖嘖,這小嘴,跟抹了蜜一樣甜,把咱家哄得是真高興啊。”
真是奇了怪了,魏萊心裏不住的嘀咕,怎麽今天寧中仙話裏話外都透露著一股酸味,莫不是嫉妒嚴陌又辦了大案,自己連口湯都沒摸到,生氣了?
“公公,小的前兩天在鎮撫司可接手了一個大案子,與齊王的天花樓有關,一個外邦客商把裏麵的倆姑娘給殺了,死得可慘了,可凶手很快就被抓拿歸案,認證物證齊全,嚴陌早早就給結案了。”
“哦?”
寧中仙不予多言,魏萊也猜不透他的心思,隻能接著往下說。
“本來也沒什麽,可查案的當天您猜怎麽著,那位不受寵的謝二公子也在,好說不說的,鎮撫司跟齊王不對眼,說不定能揪住這位公子,給鎮撫司添點亂子呢。”
隻要有損嚴陌,寧中仙肯定喜歡。
果不其然,寧中仙終於把手中的茶杯放下,這才拿正眼瞧了魏萊一眼。
“小魏子,咱家幾日不見你,甚是想念啊,你也不說來看看咱家。”
魏萊嘻嘻賠笑,上前給寧中仙捶背。
“公公,您放心,不管小魏子人在哪裏,那顆心啊,永遠屬於咱們東廠的。”
“說不定,人要是去了天涯海角,那顆心留在這裏還有什麽用呢。”
怎麽今日就老是從自己的話裏挑刺呢,魏萊摸不透寧中仙的心思,但討好的話可是信手拈來,就不信打消不了他的懷疑。
“心就是家,人要是沒了心,那就是畜生不如,行屍走肉,魏萊想當人,不想當畜生。”
魏萊獻媚似的不斷給寧中仙灌迷魂湯,總算把他給誇舒服了,繞來繞去,這老家夥總算是說到正題上。
“小魏子,有你這句話咱家也就放心了,以後你好好跟著嚴陌,記住留意他的一舉一動,若有異象,立即回稟,明白嗎?”
這話寧中仙翻來覆去都說過好多遍了,魏萊的耳朵都聽出繭子來了。
“公公,您放心,您的交代小魏子不會忘的,咱是去鎮撫司幹嘛的,小魏子可記得清清楚楚。”
“這次不同了。”
魏萊心中一緊,急忙上前追問。“公公,您這是什麽意思,莫不是小的哪裏做得讓您不滿意了?”
“不是你,是嚴陌,咱家得到消息,他很有可能會外調,到時候你就跟著他走,死死的咬住他!”
外調?離開京城……
這還是魏萊從未想過的事情,她距離自己想知道的真相還很遠,就這樣走了,何時才能為老仵作洗涮冤屈,還武安王清白呢。
失魂落魄的回到鎮撫司,還沒進門口魏萊就看到院子裏林公公在宣讀聖旨。
將嚴陌調往外省巡查辦案,隻能帶親信前往,鎮撫司不能一日無主,掌權大印則交給太子暫時看管。
那也就是說,嚴陌成了光杆司令,他要丟下鎮撫司一走了之。
“大人,皇上這是何意,您為了鎮撫司鞠躬盡瘁,平白無故的,皇上為何貶您的職,這不公平。”
“大人,您去哪兒我就跟著您去哪兒,這輩子我都跟定你了……”
所有的錦衣衛都圍了過來,有不舍、有不忿、有遲疑。
但唯獨嚴陌,什麽表情都沒有。
嚴陌辦案雷厲風行無所畏懼,手下的錦衣衛有他做依仗,辦案也是肆無忌憚。
如今嚴陌一走,恐怕以往結下梁子的人都會找上門來。
這些錦衣衛的日子,不見得會好過。
但這些顧慮嚴陌隻能放在心上,他無力插手。
“你是仵作,不在正式編製裏,何去何從,可想好了?”
嚴陌把魏萊單獨叫到書房內,就是想親眼看看她的決定。
“大人,屬下還以為能吃上鎮撫司這口官家飯呢,在這裏什麽達官貴人都得罪了,您一走,他們還不把我撕了,您就當可憐可憐我,帶上我一起走吧。”
說真的,就算沒有寧中仙的壓力,魏萊也說不出留下的話,她不是那種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