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外調離京
外調的聖旨是上午來的,下午就讓嚴陌走馬上任,時間太過倉促,一切都還沒來得及準備。
其他人都有鎮撫司的正式編製,嚴陌也帶不走,龍大龍二是他的親信,他去哪兒,兩個人勢必如影隨形。
魏萊是個例外,卻也在眾人的意料之中,她的偵查能力和驗屍都是眾人刮目相看的,她跟著嚴陌離開,眾人也沒有眼紅。
“你抓緊時間把自己的東西收拾一下,下午我們就出發了。”
魏萊猶豫了一下,站在原地沒動。
“大人,屬下有個不情之請,在臨走前,想去城郊一趟。”
努力在臉上擠出一絲笑容,魏萊有些不好意思的撓撓頭。
“老仵作的墳就在城南郊外,自從來到鎮撫司以後,我還一次都沒去看過他,這次走了,還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回來,我若不去看他一眼,他要是怪罪下來,我以後可沒什麽好果子吃了。”
“那你去吧,未時三刻我們在城門口等你。”
魏萊離開後,嚴陌便去檔案館將卷宗收拾了一下,出來後就看到龍大在喂馬,龍二還將馬鞍都拿出來了。
“不用馬鞍,我們坐馬車過去。”
“馬車?大人,馬車慢一些,聖旨上催得很急,屬下怕到時候趕不過去。”
以往嚴陌出去辦事都是騎馬,速度快,效率高,什麽時候文縐縐的坐過馬車裏,一時之間都把龍二說蒙了。
“本官想擺官架子,就坐馬車了,不行嗎!”
龍二啞然,乖乖的把馬鞍扯了下來。
嚴陌隻不過是想到了魏萊,平日裏吊兒郎當,但私下裏還是個女子,舟車勞頓,他們糙漢子平時還能咬牙堅持,魏萊是肯定不行的,而且在路上總會有諸多不便之處,她需要一些隱私空間。
或許嚴陌一點都沒有察覺到,他對魏萊有些過分著想。
用過午飯後,魏萊就急匆匆的離開鎮撫司,為了不耽誤行程,她還專門騎馬而去,倒是有些出乎嚴陌的意料。
畢竟沒見過她騎馬,生怕路上出了什麽意外,嚴陌也沒有聲張,騎上馬瞧瞧的跟在後麵。
一路疾馳,魏萊趕到城郊時已經未時,大老遠就從馬背上下來,步行到那座長滿雜草的小墳頭前。
墳頭前立著一塊墓碑上麵寫著‘先父魏永平之墓’。
魏萊將籃子裏的香燭拿出來點上,還有她從路上買的點心水果下酒菜,一應俱全。
“知道你嘴饞,這次還給你買了一瓶酒,不許多喝啊。”
明明是笑著說的,可魏萊的眼裏還是擠出了淚水。
“你說你,就這樣走得一幹二淨,丟下我不管不顧的,也不說給我拖個夢,現在我要走了,以後你找都找不到,可怎麽辦是好。”
紙錢一張一張的燒著,煙熏火燎的,魏萊的眼一陣陣的泛酸,淚水想止都止不住。
“行了,這次的酒你就喝完吧,以後想喝了就自己買,錢都捎給你了,省著點花。”
站起身來,魏萊拍了拍手,扭頭就走。
跟在後麵的嚴陌隨即將身形隱藏,卻沒有聽到靠近的腳步聲,側頭一看,魏萊依舊保持著轉身的姿勢,一動不動的望著那塊墓碑。
“你放心,仇我不會忘的,這輩子我就與那凶手死磕到底的,要不然我都沒臉下去見你。你也別托夢勸我,反正我也不會聽,這次我真走了。”
說走就走,魏萊大步往前,沒有片刻遲疑。
等她離開之後,嚴陌這才從樹叢間落下,看向那座被煙火縈繞的墓碑。
一切如魏萊所說,她是真的看來望老仵作的,嚴陌並沒有懷疑什麽,卻為自己的行蹤感覺到不齒,心裏有些懊惱,在魏萊離開的時候他應該主動站出來的。
或許是心虛,他才躲起來,可他真的沒有懷疑魏萊。
回去的時候,嚴陌繞得近路,幾乎和魏萊一前一後來到城門口,坐在馬車上等人的龍大龍二眼看著他們一起騎馬而來,頓時蒙了。
不是大人說要坐馬車的嗎,怎麽自己又騎馬來了?連魏萊那小弱雞都騎馬了,他們兩個五大三粗的漢子居然坐在馬車上,真是丟臉丟到姥姥家了。
“大人,不是說要……”
嚴陌騎馬從他們麵前略過,片刻沒停就揚長而去,丟下二人在風中淩亂。
魏萊緊隨其後,還得意的炫耀了一下手中的馬鞭。
“二位大哥,咱們比比看誰先到達城外破廟,輸的人晚上給端洗腳水。”
“嘿你這小子,走!追上他,看他如何囂張!”
龍二的氣性被挑起來了,一路風馳電擎,最終落了下風。
不過魏萊也沒有計較,畢竟是第一次這般高強度的行進,她本就不善騎馬,走到半路就坐在馬車裏叫苦連連。
本就天氣炎熱,再加上出了一身汗,魏萊連說句話的力氣都沒有。
剛到驛館,就迫不及待的往裏衝,著急要把身上的衣裝換下來。
龍大龍二卸下馬車,叮囑驛館小廝給馬喂好草料,瞧著魏萊的狼狽樣,指著她哈哈大笑。
魏萊可顧不了那麽多,在小廝的帶領下隨便找了個房間就進去換衣服。
龍大龍二知曉她找好了房間,也沒多問,一邊閑聊就準備推門而入了,聽到他們說話的聲音,可把魏萊嚇得不輕,也顧不上拿衣服,趕緊往屏風後麵躲過去。
推門聲響起,魏萊嚇得屏住呼吸。
“你們去跟店家說一聲,把飯菜都準備妥當,盡量清淡一些,肉菜也別少了。”
兩人點頭稱是,轉身就走,嚴陌看著敞開的房門,裏麵並沒有魏萊的身影,便不動聲色的將房門又關上了。
不消片刻,魏萊的心跌宕起伏,差點受不了,這個房間無論如何她是不能呆了,否則定會被人發現貓膩的。
幸好屏風後麵就是窗戶,她先從這裏鑽出去再說。
窗戶外麵就是後院,此時天色已黑,就算是有人路過,不仔細看也不會看到魏萊衣著不堪的樣子,她一手捂著胸口,隨意收攏著衣襟,手裏還拿著準備換上的衣服,急匆匆的就往角落處跑去。
誰料走廊裏太黑,她腳步太急,竟然直挺挺的撞進一個人的懷裏,從觸感上猜測,那肯定是個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