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殺人無形
一大早龍二就去給李二送飯,可敲了半天門都不見有人回應,還以為他在裏麵睡覺,龍二就沒再打擾。
過了一會兒再去敲門,始終不見動靜,龍二覺得不對勁這才將門踹開,發現李二的屍體都已經涼了。
“第一次敲門沒人回應你為何不進去看看,說不定那個時候李二還沒有死!”
龍二被訓得抬不起頭來,悶聲不敢說話。
“大人,昨夜那麽鬧騰,龍二以為李二沒睡好也是情有可原,這真怪不上他。”
魏萊開口說好話,嚴陌這才收斂了幾分,但看龍二的眼神,頗為憤怒。
“大人,屬下知錯了,屬下一定將此事彌補回來。”
龍二是個較真的人,把他逼急了說不定能幹出什麽事情來,嚴陌也知曉,話點到為止,算是給龍二一個警告。
可等走到帳篷處時,嚴陌也察覺到不對勁。
帳篷外麵有護衛把守,若是有人進去刺殺,肯定會被人發現的。
“你們昨夜什麽都沒聽到嗎?”
護衛再三確認,昨晚入夜後,李二用過晚飯就吹燈休息了,整整一晚上都沒有出來過,哪怕是外麵有人偷襲,護衛們也守在這裏,不曾有人離開,也沒有讓李二出來過。
這倒是有些奇怪了,那李二究竟是怎麽死的。
掀開門簾進去,雲邢已經在帳篷裏,李二躺在**,眼睛瞪得老大,直勾勾的盯著屋頂,雙手呈鷹爪狀,似乎是虛虛的握著什麽東西。
“嚴大人,您這大忙人總算是來了。小仵作,快來看看吧,他這究竟是怎麽死的。”
嚴陌懶得理會雲邢陰陽怪氣的說話,讓魏萊先去驗屍。
身上沒有明顯外傷,沒有大量失血,唯一的症狀便是身上的黑色淤青,以前是一塊一塊的,如今全都擴散開,幾乎遍及全身,整個人的身體都呈現出詭異的黑色。
“是中毒。”
魏萊得出結論,至於是什麽毒她就不得而知了。
“什麽樣的人能夠悄無聲息的進來下毒呢,護衛說過沒人進出過這裏。”
“莫不是昨夜前來偷襲的人給下的毒?”
雲邢首先就想到了他們,昨晚那不要命的拚法,著實詭異的很。
但這個說法顯然是不成立的,就算是他們下毒,也肯定會被護衛發現的。
人進不來,或許可以利用其它東西下毒也說不定。
嚴陌和雲邢還在思忖,魏萊則趁機搜查四周,看布置上並沒有什麽異常,但在桌子上卻多了一把鮮花,成色已經不是很新鮮了,現在天氣炎熱,鮮花蔫得早也是情有可原。
因為在山上搜查過,所以這山上有些什麽品種的野花魏萊也是有所知曉的。
但桌子上的這一束花看起來分外陌生,就連以往的山上都不曾見過,屬實陌生的很。
魏萊走出帳篷,詢問護衛這束花的來曆,可惜並沒有人知曉。
“那李二昨日可曾外出過?”
嚴陌也跟了出來,開口詢問。
“昨日傍晚時分,李二曾經借口說上茅房,出去了一趟,時間並不長,可他回來的時候身上並沒有攜帶任何東西。”
那也就是說,這束花並不是李二帶進來的,那會是誰放在這裏的?
魏萊和嚴陌相視一眼,他們似乎一樣不得其解。
“依我看,咱們都別把注意力放在這束花上浪費時間了,李二是唯一的目擊證人,如今人證已死,咱們徹底斷了線索,接下來該如何追查,還是個迷呢。”
對方的身形樣貌一概不知,要想找人,豈不是大海撈針。
光是想想就讓人覺得頭疼,雲邢是最煩辦這種案子的。
“要不我給京城送封信過去,讓他們換個頭腦清楚的來,免得雲大人愁的茶飯不思,再餓瘦了。”
雲邢以前就是個嬌生嬌養的公子哥,偏偏心氣還高,樣樣都想與嚴陌爭個高低,每回跟他比賽完了,雲家的老奶奶都會心疼不已,非說是受了嚴陌的虐待。
這事把雲邢氣的不輕,害得他都成了別人的笑柄。
嚴陌拿這件事來揶揄他,雲邢自然不同意。
“你,你說什麽呢,我隻不過是在討論案情,你,你扯什麽回京換人,小心我把你給換了!少說廢話!”
翻了幾個白眼後,雲邢安靜了不少,隻不過一直惡狠狠的盯著嚴陌,似乎在打什麽鬼主意。
嚴陌才沒有把他的威脅放在眼裏,至於李二的死,務必要找到真凶才行,凶手敢在他們的眼皮子底下殺人,豈不是太過挑釁了。
帳篷裏一下子陷入沉默,每個人都心事重重,誰也找不到一個頭緒。
魏萊把李二的屍體翻來覆去的看了好幾遍,唯一得出的結論就是,那束花很有可能是誘發李二體內毒藥的原因,但兩者之間有什麽關聯,她就不得而知了。
索性回去先翻看書籍再說,也許能找到什麽線索。
這次出門,魏萊將老仵作的藏書全都拿來了,一本都沒放過。
另一方麵,雲邢派人去周邊調查,看看當地的官員和駐兵營地裏是否有什麽異常。
也正好是嚴陌先發現案情,若他直接走馬上任,或許很多線索就會被他們趁機掩藏,到時候什麽都找不到了。
中午時分,魏萊那裏有了消息。
“此花名為幽冥草,因為形似鬼魅而得名,本身是無毒之物,生活在極寒之地,但若是遇到高溫,就會揮發出有毒氣味,一旦被人嗅到,就會中毒而亡。”
幽冥花生長環境距離這裏十萬八千裏,什麽人會這般大費周章的將它采來殺人呢。
能殺人於無形中的方法有很多,為何要如此鋪張浪費呢,魏萊總覺得有種殺雞用牛刀的感覺,亦或者,下毒之人就喜歡用這些稀奇古怪的毒,他對毒有種特別的鍾愛。
所以一般的殺人方法他根本就看不上。
另一方麵,前去周邊調查的人也有了發現。
“根據可靠線報,有人在附近城中發現了定遠將軍張鎮北的身影,城中並沒有他的調令,屬於擅離職守。而張鎮北行事頗為高調,還在城中金鋪專門為他的小妾購置了多樣金飾,價格不菲。”
真是人剛打哈欠就給送來了枕頭,這個張鎮北是上趕著往他們的槍口上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