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你一定要走嗎
喬樾還真是在看不正經的書,她現在的表情就像是被路過的教導主任抓到一樣,眼神都在閃躲:“你不在外麵陪爺爺嗎?”
“在這個時候,爺爺有大把人陪,不差你一個,當然也不差我一個……”
郭奕舟停頓了一下,低下聲音:“倒是大家都在念著我太太去哪了。”
喬樾聽到他極其纏綿的聲音,眼睛不禁眨了一下,“一定是曉茹在找我打麻將了吧?”
她忙不迭起來,男人的大手倏地握了上來。
他不是抓著她的手,而是放在了她的腰窩。
喬樾剛對上他烏黑幽深的眸,就猝不及防被帶到了他腿上坐下。
“別動,抱一會,就一會,最後一會……”他炙熱的氣息悉數灑在她後頸,帶起她一陣顫栗。
喬樾定了定神,最後還是沒有掙紮,由他抱著,一日夫妻百日恩,這點要求,她還是可以接受的。
郭奕舟察覺到她變得安分,便撩開鋪滿她後背的頭發,微斂下著眼皮,額頭貼到她脖後,深深地吸了口氣。
靜謐的花園裏隻聽得見彼此的呼吸,被他的體溫包裹著,喬樾心頭狂亂不已。
她拚了命地把那種不該有的感覺往下壓。
“一個人上手術台,害怕嗎?”他雙手貼到她小腹,忽然這麽問。
他不問還好,一問喬樾心底裏的什麽東西就忍不住了。
事情才過去兩天,不會那麽快就淡忘的。
但她隻是道:“打了麻藥,沒什麽感覺。”
倒是真的,醒來的時候隻是隱隱約約地覺得小腹不舒服。
郭奕舟聽見她聲音裏的顫抖,抱緊了她:“打麻藥之前,躺在冰冷的手術台,你一定會很害怕。”
他就是要無情地戳破她,喬樾咬著唇,又想起了在那種冰冷的環境中瑟瑟發抖的感覺。
她還算平靜地道:“生孩子的痛都忍過來了,那不算什麽……”
“喬樾。”他輕輕喊她,聲音是溫柔的,但她看不見他眼裏的幽冷,“有誰像你這樣,在老公麵前都不知道說一聲害怕,好讓我心疼愧疚……”
郭奕舟話到點止,他不太說得下去了,她明明就是為了跟別的男人在一起,才去拿掉他們的孩子,他有什麽好心疼的。
他該怨恨她責怪她。
喬樾沒有察覺他的想法,她想了想,畢竟是他們的孩子,還是有必要說一下前天的事。
“年初一那天,我趕著回去陪昭昭,在半路就忽然肚子痛,比平時都要疼。”
“來了醫院,醫生說肚子裏的孩子還有心跳看著一切正常……但下午就開始流血,腹墜感越來越強烈,到最後沒辦法,醫生說孩子要保不住了,建議是立即做手術……”
郭奕舟根據她的語氣可以判斷,她沒有說謊。
但那都是主觀的判斷,在客觀證據麵前,所有的相信都變得不值得一提。
他沉下了聲音:“所以你就讓醫生給你做手術?”
“不是。”喬樾感覺到他好像不相信自己,急於解釋,“是醫生說孩子保不住,要立即手術。”
她轉過頭,看著他的眼睛:“報告出來了,孩子並不健康,沒什麽可惜的,這是最好的結果。”
她打開手機裏的那份報告。
郭奕舟眸子烏烏黑黑,細細地看著,道:“你發我一份,畢竟是我的孩子……”
但這些已經過去了,他並不想去追究,隻想問:“你,一定要走嗎?”
沒了這個孩子,他們還有昭昭,以後也可以再有其他孩子。
雖然他不想要,但如果她想,他會努力做一個好父親,像過去五年對昭昭那樣,隻要有她在,他就一定可以做到。
喬樾一怔,心頭有千言萬語,也隻是道:“祝你幸福。”
其實她隻是想說祝她自己幸福吧。
他看到了她眼裏的迫不及待。
郭奕舟哂笑:“好。”
喬樾被放到一邊坐好,男人起身,長身玉立站在麵前。
用一種她看不懂的眼神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半晌,轉身去給她倒水,背對著她,往杯子裏灑了些什麽。
喬樾望著他寬闊的背發呆,那杯水端到了自己麵前,聽見他啞聲道:“要是實在不想出去應酬,我就去跟他們說你身體不適在樓上休息,等壽宴快結束了,再下來和爺爺說一聲。”
她愣了一會,接過水杯,“好。”
郭奕舟看著她把水喝下,才轉身離開。
喬樾也出去了,想著上去換衣服,剛回到房間,就忽然感到一陣不適,像缺氧那樣。
她跌跌撞撞著剛到床邊就不省人事倒下。
這個感覺來得太快,根本來不及想什麽。
……
栗子在閣樓找到郭硯知,“你怎麽跑這來啦。”
這裏不方便說話,郭硯知往樓上走,後者跟上,小聲道:“看到喬樾了嗎?”
郭硯知也在找,溫室花房他剛去找過,隻看見椅子上躺著一本書。
栗子猜道:“她會不會在房間啊?”
郭硯知停下腳步:“你去把她請下來。”
栗子上去的時候,門沒關緊,看到喬樾暈在**,“喬樾,喬樾。”
她喊了兩聲,**的人都沒任何動靜。
她又拍了兩下她的臉,也是一樣沒反應。
她沒多想直接就下去喊郭硯知上來了。
栗子識趣退出房間,下了樓,計劃出奇的順利是她沒想到的。
她還在擔心喬樾最近的警惕性高,怕會找不到機會下藥。
房間裏,郭硯知看到**的人,皺了皺眉,他的手指探到喬樾鼻下,想看看她還有沒有呼吸。
又覺得實在是古怪,在想這其中會不會有詐。
栗子這個人不能太相信,之前在國外他就被她坑過一次。
驀地,視線一黑,一塊黑布包過了他的頭。
他的反應再快,也不及偷襲他那個人敏捷的身手,後腦勺連著重重地挨了好幾棍。
一陣眩暈猛烈襲來,郭硯知很快就失去了意識。
那人手裏握著棍子,想繼續揍他,但在理智控製下還是忍住了。
轉身走出房間,連頭發絲都還是一絲不苟,眉眼間藏著孤傲不可一世的冷。
壽宴上,郭老爺子正在欣賞他們跳雙人舞,看得不亦樂乎時,瞥見那沒出息的孫子。
頓時氣不打一處來,很快就到了今晚最重要的環節了,他還沒把人哄好。
他可是要當著大家的麵宣布他名下的股份全由喬樾持有,而陳老爺子也會鄭重宣布郭奕舟進入董事會的事。
讓他更加生氣的是,郭奕舟居然在幾位女人之中,光明正大地把栗子叫走。
!!?
郭老爺子氣得額頭突突直冒煙。
栗子又驚又喜,一時間忘了郭硯知的事,興高采烈跟著郭奕舟上了樓。
“阿舟!”
郭奕舟忽然轉身,帶著她進了房間。
另一邊,商母在跟商父抱怨:“你怎麽回事,拿杯酒都拿不穩,全灑我裙子上啦!”
傭人眼尖,立即上前:“商太太,我們有適合您穿的禮服,請隨我來。”
商父跟著一起上樓了,他被訓得不敢出聲,還不是因為有人撞了他才沒拿穩。
商母實在是生氣:“都怪你!”
……
喬樾暈乎乎地醒來,手指拽了一下被子,緩了好一會才看清了躺在地上的人。
郭硯知?!
她剛起身,沒站穩,腳下一軟,直接就踉蹌著跪在了男人的身邊。
郭硯知也清醒了,扶著頭起來,悶哼了一聲:“好痛……”
“堂哥,你怎麽會在這裏?”
郭硯知望著麵前漂亮的女人,恍了恍神,道:“我看到你好像不太舒服,怕你出事……”
門沒關緊,還留有一條縫。
商母抱怨的聲音忽然間衝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