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握不住的
郭硯知沒想到下麵的人會上來得這麽快。
可想而知,栗子是生怕他有一丁點反悔的念頭。
時間掐得剛剛好,既然如此……
門被推開的一刹那,他大手撫上了喬樾的後腦。
“商太太在這間房換禮服……”
傭人還在說著話呢,瞧見這一幕,睜大了眼睛,“少太太……”
少太太在客房和別的男人密會!
喬樾腦袋昏沉,反應沒那麽快,隻是下意識低下頭去閃躲。
郭硯知可能沒有要親她的打算,薄唇停在了她的鼻尖前。
商父商母那個角度,剛好看見的就是兩人在緊密擁吻。
要不是因為他們的突然出現,可能接下來就得做一些不可描述的事了吧。
喬樾推了推他,展現出來的力度也是軟綿綿的,更令人遐想。
郭硯知撥開擋在她側臉的長發,額頭抵著她額頭。
商母看見是喬樾,不敢相信地捂住了嘴巴。
戲做到這份上足夠了,郭硯知也不願意為難她。
喬樾偏過頭的瞬間,可不僅僅看到商父商母。
誰也笑不出來。
陳勁推著郭老爺子,陳勁身後還有李暖。
郭奕舟走在最後,眼底森寒。
沒有什麽比抓奸現場更令人抓馬的了。
喬樾沒想到這種事會發生在她身上。
郭奕舟邁步向前,老爺子及時抓住了他的手臂。
誰也擋不住李暖一個勁步衝進來。
啪——
劈頭蓋臉地給了喬樾一巴掌。
完全沒有要維護她的意思。
喬樾本來就是懵的,現在腦袋一陣陣抽著痛。
“看你做的齷蹉事!”
喬樾聽見這道尖銳的聲音,倒是笑了,笑得很冷。
“你還敢笑!”
李暖又一個巴掌要落下,喬樾睜著眼睛死死地瞪著她。
郭奕舟一個箭步來到麵前,握住了即將要落下的巴掌。
同時,郭硯知也擋在了喬樾麵前,他說:“不關她的事。”
他隻是下意識的動作,覺得李暖這樣對自己的女兒確實是過分,卻惹來郭奕舟的不滿。
喬樾沒有去看郭奕舟,但聽到他冷到了極致的嗓音:“都給我滾!”
商父商母是第一個走的。
郭老爺子把無關的人都請了出去,隻留下他們夫妻倆。
房間門砰一聲被關上,老爺子看見郭奕舟眼底的隱忍,沉口氣,又看喬樾,“你和阿硯到底怎麽回事?”
老爺子不是隨隨便便就冤枉別人的人,眼見都不一定為實,他就想聽聽喬樾的解釋。
喬樾撐著身體坐到床尾的沙發,雙肩無力的垂下,深吸了口氣,掀起眸子望向郭奕舟:“你在我水裏下藥了?”
她就是在溫室花園裏喝了他遞來的那杯水,才暈倒的。
喬樾很篤定,隻是不敢相信,也讓她看見了商父商母眼裏複雜的情緒。
順帶也分析出了他這麽做的用意,她不是想離婚想嫁給商域南嗎,他偏不給。
郭奕舟身體倚在桌子前,苦澀地笑了笑,好似他就是那個受害者,被人戴了這麽一大頂綠帽,還要被冤枉。
郭老爺子偏頭看過去,提起拐杖就在他腿上敲了一記,他明顯是站喬樾。
“說話!”
郭奕舟沉默著,平複了一會心情。
才道:“爺爺,我有什麽好說的。反倒是喬樾,你說你想離婚跟商域南在一起,那我就成全你們,你又跟我堂哥搞在一起是什麽意思?”
“給我戴了兩頂綠帽都還不夠,還要誣陷我給你下藥對嗎?”
他語氣溫和,但讓人感覺在步步緊逼。
他拿出手機,給老爺子看喬樾在前天做的主動終止妊娠的手術病例。
“你就這麽迫不及待要離開我,連我們的孩子都不願讓他看一眼這個世界。喬樾,你是真的狠心。”
郭老爺子知道孩子沒了,整張臉都布上了陰霾,又因為郭奕舟的一番話,陷入了沉思。
他知道自己孫子是個很愛麵子的人,又怎麽會做這種打自己臉的事。
對他來說又能有什麽好處呢?
喬樾隻覺郭奕舟就是一個天生的演員。
他臉上有難過,有憤怒,還有幾分痛苦,也有不易被察覺的厭惡,都被他詮釋得很好。
完全貼合發現被戴綠帽後的反應。
但因為他是一個動嘴不動手的斯文人,又礙於老爺子在,就更不可能會對郭硯知動手。
喬樾抿緊了唇。
是,都是她的錯,她今天就不應該再回來。
不回來就不會發生這一切,商父商母也不會看到她這個狼狽不堪的樣子。
郭老爺子不做任何評判,直接讓人喊醫生上來給喬樾抽血。
驗血便能知道她究竟是不是被人下了藥。
要是有人敢在這裏下藥,一定饒不了他!
陳勁進來推郭老爺子輪椅時,掃了眼自己的哥們。
郭奕舟好像因為這件事很難過……這種感覺,他最懂了,想著晚點的時候得好好安慰他才是。
人都出去了,留下他們還在房間,他在看著她,但她在看著地毯。
郭奕舟上前,抬手想要碰一下她那邊被李暖打過的臉。
喬樾躲開,要是她現在有力氣,會直接跑出去,絕不會跟他待在一方天地間。
“你媽打你,怎麽都不知道躲開?”
手指痕實在不適合掛在這麽漂亮的臉蛋上。
她今晚其實也沒怎麽打扮,但他覺得她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漂亮耀眼。
像他手中即將要流逝的沙。
無論如何,都是握不住的。
喬樾哂笑:“隻能怪你下的藥太猛,我根本就沒力氣躲開。”
“你別亂說……”郭奕舟聲音輕輕的,“我想,你應該要相信我,我不會傷害你。”
喬樾直視他的眼睛,看到的隻有坦**和從容,還有藏在眼底的一絲溫柔。
他在她身邊坐下,雖然被戴綠帽很不開心,被誤會了,當然要為自己辯解:“你今晚除了喝我倒給你的水,就沒有喝過其他東西嗎?”
喬樾很確定:“下午交代傭人給你做喉嚨糖到現在,除了你那杯水,我沒有喝過任何東西。”
郭奕舟看著她,眼底浮沉著什麽,深沉又複雜,半晌,道:“既然都要走了,怎麽,還有興致給我做東西?”
喬樾不說話了。
她就不該關心他。
郭奕舟起身出去之前,又給她倒了杯水,隻因她說,下午到現在就隻喝過他給她倒的水,怕她口渴。
喬樾沒有接,他也不慣著,在桌麵放下就走了。
他走後,喬樾立刻給商域南打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