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揚手,落下
郭老爺子找郭硯知剛談完話出來,陳勁推著輪椅在後麵問:“郭爺爺,今晚最重要的環節,還照常進行嗎?”
發生了這種事,他猜,老爺子大概率會改遺囑。
他沒猜錯,郭老爺子確實有了別的想法,要是喬樾真和郭硯知好上,那麽股份就不能再給到她手裏。
郭老爺子這些天對郭硯知一直都客客氣氣,其實隻是在提防著他。
卻沒想,他會在喬樾身上動歪心思。
郭老爺子歎了歎氣:“取消宣布遺囑的環節。”
陳勁瘋狂點頭:“爺爺就該這樣,哪有人在生日那天宣布自己遺囑的,多不吉利呀。”
郭老爺子無奈一笑:“家和才能萬事興,現在連家和都成了妄想。”
說到這,陳勁就不懂了:“爺爺為什麽還要給栗子住進來呢?”
當初也是,現在也是。
喬樾說不定就是因為這件事,太生氣了才做出今晚的事。
在他眼裏,嫂子向來穩重大體。
私底下是怎麽樣,他也不會知道。
好在是沒多少人看見……但商父商母看到了。
陳勁頓了頓,一下子醍醐灌頂地敲醒了他。
商父商母這麽巧上來,卡點卡得非常準,說不是巧合,他是不會相信的。
他又想到,郭奕舟看起來生氣是生氣,但更多的是難過……他會在大家麵前這麽輕易地表現出他懦弱的一麵?
陳勁嗬嗬。
郭老爺子搖了搖頭:“我要是不給,阿舟也一樣會去栗子那裏住,我越反對的事,他就越是要做。”
陳勁也跟著歎氣:“你孫子還真是叛逆。”
郭老爺子輕哼了聲:“最不叛逆的一次,大概就是喬樾懷著身孕來家裏找他……我說阿舟你們結婚吧,他沒反對,我就知道,他這些年跟栗子在一起都是為了氣我!”
陳勁失笑:“才不是,他隻是被栗子傷透了心,迫不及待投入下一段感情……”
……
商父氣衝衝來到後花園,攤手道:“都說了吧,那種女人能是什麽好女人!”
商母訕聲:“我也沒想過會是這樣,平日裏喬樾待人很有禮貌,嘴又甜……怎麽就會這樣!”
“哼,還怎麽會這樣,你是真忘了?她還沒和阿舟離婚就和我們兒子搞在一起,這樣的女人就不是什麽好東西,說不定是她蓄意勾引域南。”
商母歎氣:“那能怎麽辦啊,人家喬樾都懷了我們域南的孩子……”
商父斥聲奪過她的話:“你還在想著那是咱們的孫子?我看你就是天真過頭了,你想想,她同時跟三個男人搞在一起,孩子哪裏知道是誰的!”
“也就咱們兒子單純,被她忽悠得團團轉。”
這麽說也是,商母皺緊了眉頭,這下說什麽都不能讓商域南再跟她繼續來往。
就算孩子是商域南的,他們也接受不了。
……
喬樾緩過勁,手腳稍微有力了些,就迫不及待換好衣服準備離開。
她避開前院大廳,往另一邊下樓,這裏與前麵的熱鬧形成對比。
小家夥不知道從哪裏衝出來,一把抱住了喬樾的腿。
“媽咪要走了嗎?”
喬樾聽著這道軟軟糯糯的聲音,心頭發軟得可怕。
她彎下腰抱住他,再一次問:“昭昭要跟媽媽走嗎?”
昭昭沒有說話,把頭埋在喬樾的肩窩吸著媽媽的味道。
他很想超級想,特別是在這幾天突然發現爸爸並沒有他想像中的好。
會無條件哄著他的人,就隻有喬樾了,所以,他很想很想跟她走。
隻是,他還是推開了喬樾,淚水在眼眶裏打轉,好似怎麽都不願掉落:“媽媽跟別的叔叔在一起的時候,千萬不能忘記我,聽到沒有。”
喬樾唇際輕舒開,眼裏一樣也藏著眼淚,“你要是被人欺負了就打電話告訴媽媽,我一定會回來幫你收拾她。”
昭昭眼角剛溢出眼淚,就被他一手抹掉,“媽媽別看不起我,我才不會被任何人欺負!”
話落,轉身跑了!
陳嫂走之前,說:“太太放心,我會看好他。”
喬樾輕輕頷首,繼續往下走。
不一會,隱隱約約聽到了男女的交談聲。
她放輕腳步走進。
男人低沉不悅的聲音:“說好的合作,你就是如此不信任我。”
喬樾走進一步,便看見了香煙嫋嫋中的兩人。
栗子疑惑,怎麽就聽不懂他說的話,雖然她沒有把她挑選好的那幾位最八卦的賓客帶上去製造偶遇,但目的也達成了呀。
她對著郭硯知呼了口煙,笑:“堂哥~我當然信任你,我們這次的合作很圓滿,你和喬樾出現在一間房裏**,連阿舟和爺爺都看見了,這次,喬樾不會再有臉回來了。”
之前她可不是這樣說的,說爺爺喜歡喬樾遠遠多過郭奕舟,誰得到她誰就能得到股份,他也是一時上了頭,竟然會認為老爺子會無條件對一個外人好。
郭硯知冷冷一笑,指尖的猩紅被送到嘴邊,深深地吸了一口。
呼出:“所以,你是在算計我?”
他其實想過和她假合作,在老爺子麵前供出栗子的陰謀,但沒想過這女人手段這麽毒辣,還跟他玩背後偷襲。
他隻要進了喬樾在的房間,就大概率已經是死路一條,容不得他還有其他念頭。
反正都難以洗清才博那一把。
他目光驟然一冷,掐上女人的脖子,把人重重地抵到牆上。
栗子隻覺莫名其妙,這到底是什麽情趣,她苦悶一笑:“你和喬樾,沒發生點什麽嗎?”
她大概算了一下時間,也足夠他們發生一次的了。
肯定是因為沒發生什麽,才要拿她來撒氣。
又或者是,老爺子因為他和喬樾好上了,最後決定不把股份給喬樾。
不管怎麽樣都好,栗子都隻會是受益者。
她想到這裏,猖狂地笑了起來。
頓時間就把郭硯知徹底惹怒,他掐著她的脖子把人提了起來。
喬樾目不轉睛看著,郭硯知給人的反差確實大,在麵對陳勁拳打腳踢的時候愣是不還手。
但欺負起一個女人來,倒是蠻利索。
哪還有一點他開朗豪爽的樣子,現在就隻剩下陰鷙恐怖。
喬樾在心裏讚道,裝得真好。
栗子看見樓梯上的人了,口齒不清地喊了聲:“喬、樾……”
郭硯知立即鬆開手。
轉身過來就看見了麵如止水的喬樾。
喬樾唇邊展開一抹笑,走過去,“是你們給我下的藥啊……”
原來她誤會了郭奕舟,說不定隻是花房裏的那壺水的問題。
她沒等栗子反應過來,就走到她麵前,揚手,落下。
啪——
這一下,栗子沒承受住,直接倒在了地上。
“樾樾……”郭硯知剛開口,喬樾又是揚手落下,清脆的巴掌聲傳到了站在另一扇窗前的男人耳廓裏。
他拿下唇邊的香煙,仰頭抿了口紅酒,嘴角跟著勾起一抹譏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