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六章白家的恥辱
殷以涵冷笑了一聲,沒有接夏小冉的話。
夏小冉也不再虛與委蛇,直接了當地說道:“你放心,我沒有帶什麽竊聽器,也不打算揭發你,我隻是有些問題想問問你。”
殷以涵依然沒有回答,隻是瞥了一眼李銳澤。
夏小冉知道她在擔心什麽,於是便說道:“他不能離開,如果他不在,江熠然就會進來,會打斷我們的談話。”
殷以涵撇了撇唇,“我跟你還有什麽好說的?”
夏小冉蹲下來和殷以涵保持著平視,認真地說道:“有些話,我想親自問問你。當然,你不說我也會想其他方法知道,但如果是這樣的話,恕我不能為你保密了。”
殷以涵疑惑地看了她一眼,“我能有什麽秘密?”
夏小冉歎了口氣,從口袋中掏出手機說道:“雖然我說沒有帶錄音設備,可你看,我錄下來了。”
她剛說完,殷以涵的臉色一變,立即伸手想去搶。
可她一個身體尚未恢複的人怎麽可能搶得過夏小冉?
夏小冉很輕鬆便躲過了她的手,順便揚了揚手機說道:“你慌什麽?你耍了別人一輩子,難道就不允許別人耍耍你?況且我都說了,我不是來揭發你的。”
殷以涵狠狠地咬了咬嘴唇,說道:“你想怎麽樣?”
夏小冉輕笑一聲,“我隻是想讓你回答我一些問題,我不想怎麽樣!而且,如果你肯照實說,我會按照得到消息的水平考慮要不要讓江熠然把你留在身邊。”
殷以涵嗤笑一聲,“嗬,我是他的救命恩人,江家的人欠了別人的人情一定會還,就算沒有你從中作梗,我也能留下來!”
夏小冉也不急,接著說道:“留下來是留下來,可留到哪個地方卻是有區別的。江熠然一定會保證你這輩子衣食無憂,可卻不會保證你能留在他身邊。畢竟,江家的別墅這麽多,隨便把你丟進去都足夠了。”
這一連串的話說完,連夏小冉都被自己嚇了一跳。
什麽時候,她的心機和算計能力變得如此深沉?
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此刻的她也沒有過多的時間去思考其他的事情。
殷以涵愣了愣,似乎在思考她話語中的真實性。
夏小冉也不急,她有的是時間等。
過了大約十五分鍾,殷以涵才答應道:“好,我答應你。”
夏小冉劃出一抹得逞的笑容,問道:“是誰發短信讓蘇彤出來見你的?”
“我不知道!”
“你不肯說實話?”夏小冉一臉失望地說道。
殷以涵見她神色淡定便知道不好糊弄,咬了咬牙說道:“是你身邊的一個人,她借用鍾離瑤的手機給蘇彤發的短信,然後再讓我來約定地點等著。”
她身邊的人?
她身邊沒有多少人,可每一個都是讓她放心的,是殷以涵想故意這樣說來分裂他們之間的友誼還卻有其人,夏小冉一時間捉摸不定。
“是誰?”
殷以涵冷笑一聲,諷刺地說道:“我都說到這個份上了都猜不出是誰,看來你這顆腦袋要麽是天真,要麽是愚蠢!”
夏小冉抿緊唇角,沒有理會她的挑釁。
她知道再在這個問題上糾結也沒用,畢竟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殷以涵絕不會深說了。
於是,她提出第二個問題:“我父親是誰?為什麽你們都攔著不讓我知道?”
提及這個問題,殷以涵像是早有準備般。
她哈哈大笑起來,指著夏小冉說道:“說你傻你還真的傻!大家不告訴你,那是因為你的出生是那麽的不堪,你的出生是白幼楓乃至白家一生的羞辱!”
“你胡說!”
夏小冉頓時勃然大怒,按照她預想的,她隻是不被父親待見而已,怎麽就變成了恥辱了呢?
可饒是嘴上否定著,可心中某些論據卻漸漸浮現出來。
為什麽白徐山會不肯認她,為什麽所有人對她的父親都三緘其口,難道真的如殷以涵所說的?
她咬了咬牙,努力讓自己穩住心神。
她拚命告訴自己不能亂不能亂,可思緒卻像是一匹脫韁的野蠻般,在腦海裏踐踏出一騎塵埃。
殷以涵見狀,笑得更開心了,她就知道,夏小冉的出身將會是她一生的痛!
想到這裏,她的內心便一陣痛快。
“對了,我不妨更直白一點,你的父親究竟是誰,說不定連白幼楓本人都沒有把握。而且,你難道不好奇,為什麽你的生父不敢認你?那是因為他也沒把握,你這個野種到底是什麽來路!”
說完,殷以涵像是講了個極好笑的笑話般,笑得眼淚都直往下掉。
白幼楓被人利用的一生,終究還是牽連了她自己的女兒。
夏小冉死死地咬住唇角,直到唇角有淡淡的血色冒出。
她捏緊拳頭,拚命找理由想去反駁殷以涵,可她對自己的出生了解的少之又少,她又能拿什麽來反駁呢?
頓了頓,夏小冉選擇換一個問題繼續問道:“你還知道些什麽?”
殷以涵嘲笑夠了,也抵消了心中被夏小冉威脅的不愉快,於是她爽快地說道:“我比你知道得多一些,但又差不多,更正確的表達是,除了你親生父親和白幼楓的丈夫,沒有人能知道得更多一些!”
殷以涵的話像是一把利劍般,斬斷了夏小冉所有的僥幸。
難道……她的出生真的有這麽不堪嗎?
她不敢去細想這個問題,可隱約中她卻認同了殷以涵的話。
為什麽白幼楓要在臨盆前舍棄一切逃離,為什麽每個人都三緘其口?
這一切的答案,都令她不忍去深究。
她覺得一切都夠了,不要再問下去了,給死去的人一絲尊嚴,給活著的人一絲顏麵,她就假裝什麽都不知道,不好奇地活幾天,這就夠了!
可殷以涵還覺得不夠,她繼續說道:“對了,江熠然拒絕我的理由你知道嗎?那是因為我的養父涉險害死了他的父母。可如果讓他知道,你的親生父親也是嫌疑人之一,你猜他會怎麽對你?”
殷以涵唇角掛著惡毒的笑容,還特地咬重了“嫌疑人”三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