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聖旨到
姝弦自然能感受到身後那宛若殺人一般的視線。
可她想要得寵,就難免會引來王府其他女人的嫉恨與對付,不過她也不怕,反而抱著李玄霍脖子的手更緊了一些。
等到終於抵達小院,李玄霍這才將人放下。
低頭就看到姝弦的臉頰已完全變得緋紅。
見李玄霍看過來,她帶著幾分埋怨抬頭瞪了她一眼:
“王爺這般大張旗鼓親自抱著一個侍妾回府,明日怕是要有下人嚼舌根說王爺您沉溺美色色令智昏了。”
說罷,她羞赧的瞪了李玄霍一眼。
李玄霍見狀非但沒有生氣,反而笑容更深了幾分:
“本王想要寵愛誰,還輪不到這些奴才們指手畫腳。”
他一邊說,一邊牽著姝弦往院內走,“而且過了今日,你就不再是侍妾了。”
姝弦沒料到李玄霍會這般說,震驚地抬起頭,愣愣地看著他,
她眼底滿是錯愕,似乎不明白李玄霍為何會這麽講。
姝弦心中其實有幾分猜測,李玄霍的話恰好印證了她的想法。
見她依舊一副茫然不解的模樣,李玄霍在她的腦門上輕輕敲了一下道:
“你救了小郡主的事長公主已然向父皇說明了,父皇對你頗為滿意,所以想提拔你為本王庶妃妃。
等聖旨到了,你便是能正兒八經上皇家玉牒的人了,可不能再自輕自賤。”
即便姝弦早就有所準備,此刻心頭依舊忍不住一陣震動。
她籌備了這麽久,一切發展都在自己的預期之內,可結果卻比想象中還要好上幾分。
她咽了口口水,眼眶有些酸澀。
似乎想說些什麽,最終卻隻低下頭嘟囔了一句:
“還是多虧了王爺,妾身才能成庶妃,隻是妾身出身卑微怕是不配坐上這個位置。”
“配不配,隻有你自己說了才算。”
李玄霍溫聲說道,“本王今日還有些事情要處理,等忙完了再來陪你,你也好好休息。”
姝弦之前落了病根,即便如今好轉了些,李玄霍也不敢耽誤她養病。
姝弦點了點頭,將李玄霍送出門後,才緊緊攥住了拳頭,難掩心中的歡喜。
而一旁的流月在看到李玄霍離開以後,終於按捺不住心頭的激動,眼眶都濕潤了:“主子,您竟然要做庶妃了,真是太好了!”
流月心裏比誰都清楚,庶妃和侍妾雖同是王爺的妾室,卻是天壤之別。
庶妃能正兒八經上皇家玉牒,算得上王府的半個主子。
可侍妾說到底隻是高一等的奴婢,一旦王妃或王爺心生不滿,隨意打殺或發賣都有可能。
更何況這次是皇帝親自賜下的庶妃之位,流月很明白隻要過了這段時間,自家主子就能在王府真正站穩腳跟了。
原本還因主子救小郡主受傷而心疼,此刻的流月已完全被幸福填滿。
姝弦看著流月歡喜的模樣,心頭也忍不住泛起喜悅。
可激動過後,她很快冷靜下來。
流月的興奮反倒提醒了她,於是開口叮囑:
“此事隻是王爺隨口一提,聖旨還沒下來,先別往外說。”
流月聽了主子的話,立刻明白其中的顧慮,用力點了點頭:
“主子放心,奴婢知道的!”
見流月領會了意思,姝弦這才放下心來。
原以為還要等上幾日,沒料到第二日宮裏就來了人,還是皇帝身旁的貼身公公親自來宣讀聖旨,正式冊封姝弦為秦王庶妃。
與聖旨一同到來的還有一批一批的賞賜。
即便早知道這些都是自己應得的,可看著滿箱的珍寶,姝弦還是忍不住有些激動。
姝弦這邊心情正好,王府裏其他人卻並不怎麽愉快。
尤其是高雲,之前她沒跟著去獵場,本就心情煩悶,如今眾人剛回來就讓她聽到這麽個驚天消息,這讓她如何能接受?
此前她已想了無數對付姝弦的辦法,可那些手段對付一個侍妾還行,麵對皇上親封的秦王庶妃,根本用不上。
難不成日後真要讓姝弦這個眼中釘,爬到自己頭上去?
高雲實在接受不了這個事實,白眼一翻直接暈了過去。
隻可惜王府裏沒人在意高雲的突然暈倒,下人們紛紛湧去給姝弦道賀。
秦王妃心裏雖滿是不滿,可她畢竟是秦王的正妃,這次又是皇上與長公主共同的旨意,隻能強裝大度,替姝弦招待傳旨的公公。
秦王妃甚至還親自讓人籌辦了一桌席麵,在府中好好慶祝了一番。
席間,姝弦聽著周圍此起彼伏的恭維之聲,心中竟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可事實擺在眼前,她早已不是之前那個毫無反抗之力的侍妾奴婢了。
眼下,她再也不用擔心高雲會突然發瘋處置自己,更不用怕連一點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待到宴席結束,眾人紛紛向姝弦道賀後便陸續離開。
唯有柳側妃沒有走。
她看著今日忙前忙後操辦一切的秦王妃,語氣帶著幾分刻意的誇讚:
“王妃姐姐可真是大度,今日竟會親自幫庶妃籌備這麽多,難怪您的賢明早就傳遍京城了呢。”
秦王妃聽著柳側妃的話,哪裏聽不出對方表麵是誇獎,實則是在陰陽怪氣暗諷自己無能。
她的臉色微微一沉,目光頗有些不善地掃向柳側妃:
“柳妹妹說笑了,本王妃既然是這王府的當家主母,那照管府中每個妾室都是應盡的本分。
這次姝弦救了長公主和小郡主,也算是功德一件,她既是王府中人,本王妃自然該給她這個體麵。”
柳側妃與秦王妃相識多年,對她的性子也算了解。
聽她這般說辭,瞬間聽出了其中的牽強與挽尊。
不由在心底嗤笑一聲,緩緩站起身搖了搖頭:
“王妃能這麽想自然最好,可妹妹剛進來的時候無意間聽到好些下人議論,說如今王府最有臉麵的便是這位新晉庶妃,就算是王妃也越不過她去呢。”
說到這裏,柳側妃特意停頓片刻,目光落在秦王妃驟然變得難堪的臉上看著她神色僵硬。
見目的已達,便不再多言,她朝著秦王妃略一欠身後轉身便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