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弟弟上門
柳側妃一向不願髒了自己的手,她篤定秦王妃不可能真的對姝弦的得寵無動於衷。
隻要秦王妃心裏對姝弦生出不滿,那麽根本不用自己出手,她自會去對付姝弦。
等柳側妃離開,秦王妃還愣在原地,久久沒有回過神來。
一旁的貼身嬤嬤見此情景,心中滿是擔憂,小心翼翼地開口提醒:
“主子,這柳側妃明顯是故意挑唆您跟庶妃鬥呢,您可千萬別被她騙了。”
秦王妃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煩躁:“這一點我自然看得出來。”
話雖如此,她心裏清楚自己終究還是被柳側妃的話挑撥到了。
那份對姝弦的忌憚與不滿,早已在心底翻湧開來。
姝弦對秦王妃而言已經是個不得不除的勁敵了。
因此她自然是要對付姝弦的,隻是眼下時機未到。
秦王妃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麽,對著身旁的嬤嬤開口:
“對了,既然姝弦已是庶妃,該給她的份例不能少,再去挑幾個下人送過去吧。”
嬤嬤應了一聲,正準備退下,卻被秦王妃又被叫住:
“等等,你再幫我辦一件事。”
她湊到嬤嬤耳邊,低聲交代了幾句。
嬤嬤聽完立刻應下,這才退了出去。
而另一邊的姝弦,對這一切毫不知情。
她剛回小院沒多久,就見秦王妃身邊的貼身嬤嬤上門了。
嬤嬤身後還跟著兩排下人,既有丫鬟婆子,也有小廝。
姝弦隨意打量了一眼這些人便又看向嬤嬤。
那嬤嬤卻先一步上前,笑著解釋:
“葉庶妃,您如今不再是從前的侍妾,身邊伺候的下人自然要多添幾個。
這些都是人牙子剛送過來的,王妃特意讓老奴送過來給您親自挑選,等您挑完,老奴也好回去複命。”
隻見那兩排下人在嬤嬤出聲紛紛小心抬頭看過來。
麵上透著幾分緊張,卻又一副迫不及待想在午休麵前表現的模樣。
她這才想起之前自己院中隻有流月一個人伺候。
眼下既然要選人,也的確該借著機會培養些自己的人手了。
可她粗粗掃過人群後心裏就有數。
這群人裏,恐怕大半都是秦王妃故意送來想安在自己身邊的眼線。
在嬤嬤的催促下,姝弦隨意看了一圈,最終點了幾個人。
四個丫鬟,兩個婆子和兩個小廝。
這幾人中,姝弦一眼就認出其中一個婆子和兩個丫鬟上輩子都是秦王妃院裏用過的。
顯然是秦王妃派來監視自己的。
至於剩下的人,她沒在過往的記憶裏搜尋到痕跡,不知是真的是人牙子新送的,還是上輩子自己從未留意到。
留下這幾個下人後,嬤嬤滿意地去複命了。
嬤嬤一走,姝弦的目光便落在了新留下的下人身上。
為首的一個丫鬟最是機靈,當場站出來,朝著姝弦行了個大禮:
“奴婢見過葉庶妃。”
隨著她的聲音落下,其他下人才想起要行禮,紛紛跪下。
隻可惜後麵這些終究比這丫鬟慢了一分。
見她機靈姝弦嘴角不由得勾了起來。
巧了,她記得這丫鬟上輩子可是秦王妃院裏的一等丫鬟,能坐到這個位置必然有些手段。
就是不知道她是不是從這會就是秦王妃的人了。
姝弦假裝毫不知情,等眾人行禮起身後便朝著流月使了個眼色。
流月立刻拿著銀子上前,給每人都扔了一個銀錠子。
“你們幾個既然已經留在了附中,做了咱們主子的人,那就要清楚日後該為誰做事。
隻要你們安分守己,好好做事,主子定然不會虧待了你們,可若是讓我發現你們有誰吃裏扒外,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這一通威逼利誘下來,幾個原本還有些忐忑的人都安下心來。
“你們可有自己的名字?”姝弦問道。
幾人對視一眼,隨即一起搖了搖頭:“主子,按照規矩,既然我們做了主子您的下人,自然該由您給我們賜名。”
姝弦點了點頭,為四個丫鬟分別起了春桃、夏荷、秋月和冬雪的名字。
她特意指了指春桃和夏荷。
兩人年紀稍長,便讓她們留在屋裏伺候。
剩餘兩人的差事則交給了流月安排。
“日後,你們便聽流月調度就是。”
“是。”眾人齊齊應聲。
流月此刻眼睛亮得驚人。
當初她被派來伺候姝弦時,旁人都覺得姝弦不過是個從奴婢升上來的,又沒什麽背景的,日後定然沒有出頭的可能。
這才把這個“苦差事”推給了自己。
可如今自家主子不僅成了府中的庶妃,連帶著她也一步登天,成了院子裏的貼身大丫鬟。
流月頭仰得高高的,心中暗暗發誓一定要好好替主子做事,這樣才不辜負主子的信任。
這麽想著,神色更加認真了,轉身便開始指揮下人們,將她們安置妥當。
姝弦見此處諸事已了,便回屋休養。
畢竟剛落過一回水,她可不願因此落下病根。
可姝弦還未來得及休息多久,流月便又匆匆跑了進來:
“主子,小少爺找您有事,主子可要見他?”
“小少爺”三個字姝弦讓先是一愣,一時沒反應過來流月口中的人是誰。
直到流月又補充了一句,她才驚覺對方說的是自己的親弟弟。
當下有些無言以對。
不過沉默片刻後卻還是問道:“他怎麽來找我了,可有說是什麽事?”
上次她離開京城時特意將母親姐姐她們送到京外暫時避難。
沒成想這才剛回來就過來找自己了。
她猜不透對方是有事相求,還是單純來祝賀她的,思忖片刻後終究擺了擺手:
“既然他過來了,那便讓他來見我吧。”
流月應了一聲,轉身出門。
顧及男女有別,姝弦特意在客廳中接待親弟弟葉修文。
說起來上輩子她已有好些年沒見過弟弟。
這輩子重生後弟弟先跟著府中的管事做事,一直忙碌在外。
後來他好不容易回來自己又成了李玄霍的侍妾,兩人始終沒機會見麵。
今兒這還是姝弦重生後第一次見他,心頭湧上一股說不出的異樣感。
眼眶微微酸澀,卻又說不清這份酸澀從何而來。
見弟弟同樣愣住的麵色,她主動站起身,將人扶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