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巧合
在兩人都起身,要走出辦公室會議室的時候,喬衍突然想起一件事情,便問道,“不知道您知不知道伊璋這個人呢?”
“伊璋?”尤詠蘭很顯然知道這個伊璋肯定不是什麽無關人物,而且他們兩人又是同一個姓,肯定是有什麽關係的人,“是兄弟嗎?你想知道的話我可以幫你查一下。”
“好的,那就麻煩您了,他是伊紹的弟弟,如果你查到的話,請給我發個信息或者打電話吧,我就不過來了。”說完喬衍就遞了他的名片過去,他還在上麵寫了伊璋的名字。這是他本人的名片,不是作假的。
在沒有必要的地方做假,是不保險的。適當的插入一些真的東西,會讓人混淆不清,分不出來真假。
這時候喬衍突然就想到了尤詠蘭剛才說的那些話,他剛才還覺得她百分之九十九是真的,現在就已經有些懷疑了,畢竟他自己想到了這一點。按照這個理論的話,她說的也有可能是假話了。
不過最重要的一點還是她沒有動機,不過之前的那些人,像謝欣欣也沒有動機,所以這一點喬衍表示存疑。他現在是誰也不能相信了,與其說是不能,倒不如說是他不敢相信。
離開了十九中之後,喬衍就在學校附近轉了一下。
他之前在網上就搜索過這邊的地圖,找到了幾家小區,覺得有可能會是伊紹住的地方。因為剛才尤詠蘭告訴他,伊紹是走讀,所以說他住的地方肯定離這裏不遠,至少是乘坐公交車30分鍾以內能夠到達的地方。
即使是有這麽一個範圍,也太大了,能找到的幾率非常小。
喬衍越想就覺得越奇怪,因為伊紹不僅僅是從來沒有說過他家的地址,具體地址不說當然是也沒有什麽太大的問題,但是就連一個大概的方向都沒有說,他就跟尤詠蘭對待這件事情一樣,完全是一個無頭蒼蠅。
事以至此,他隻能去伊璋的地址看看。他還記得他那個地址上麵寫的地方,於是打車過去看了一下,那個小區整體感覺比較高級,雖然已經有一些年頭了,但是一切都打理得非常幹淨,房子看起來很新,一點兒也看不出來具體有多少年份。
和伊璋的接觸當中也確實看得出來,伊璋本人就是從小在蜜罐裏麵被寵大的。
不知道到底伊紹是說了謊話還是另外有什麽情況。
他看到小區門口有一個麻將館,便走了進去。
裏麵的人立馬就熱情招呼他,麻將館裏都是一些上了年紀的阿姨,她們看見一個年輕小夥子進來,都很開心,但在桌上奮戰的人就對他並沒有什麽興趣了。
盡管是在一個他非常陌生的環境當中,他一點也沒有顯得無所適從,好像他無論什麽情況都會保持這個狀態似的。
他對著阿姨們笑,阿姨們對他的印象本就不錯,看他還這麽親切,就更好了。
“不好意思,我想問下你們知不知道6棟12樓的那個男孩子,就是很高的那個,現在到哪裏去了?怎麽感覺好久沒有看到他了?”
他說完這話立馬就有人高聲說道,“你是說六棟那個伊璋啊,他去上大學了呀。”
喬衍對著那個阿姨笑了一下,“對,就是伊璋。”心裏卻想在這裏果然能夠得到一些不錯的信息,“那他還有個哥哥呢?哥哥去哪裏了?”
“哥哥?”
“什麽哥哥?從來不知道他有個哥哥,反正我是沒有看見過!”那個阿姨嗓門特別大,語氣還有一點凶,但看得出來她其實並沒有惡意,就是一個說話的習慣。她說完之後,另外一桌打的專心致誌的人也叫了出來,“是啊!伊璋哪裏有哥哥啊?他一直就是獨生子啊,他媽剛才沒多久還在這打麻將呢。”
“哦哦,我好像是記混了,把別人記成他哥了。”喬衍隨便找了個借口,幾個阿姨並沒有覺得他在說假話,“那他爸呢?他爸在哪?我想找他爸去看一下。”
既然伊璋和伊紹不是住在一起的兄弟,那麽有沒有可能是父母一個帶了一個。之前喬衍也沒有在伊紹那裏聽說過他家裏的情況,他父母是在一起還是離異這一點他都不清楚。
“你也不看看現在這個時間點,他爸還在上班呢!”
“好的,好的,謝謝了。”說完喬衍就走了出去,從頭到尾也沒有人關心他叫什麽名字,來這裏問這些是為了什麽。
而且她們下一秒就忘記了這件事情,繼續專心打麻將,或者是專心看別人打麻將。
這件事情越來越有意思了,原來伊璋和伊紹有可能並不是兄弟,一切都隻是恰巧。但也有可能隻是不是在一起生活的兄弟,但是不知道為什麽,伊紹沒有跟他們一起住。
如果是第二種情況的話,那伊紹不就是,被其他人給養了嗎?
那這樣以來,他就更不好找伊紹了,因為這相當於他最後的一條線索也斷掉了。
回到酒店裏,喬衍收到了尤詠蘭發來的短信,上麵寫著:
我查到了,伊璋確實是我們學校的,他的成績也是很優秀的。雖然我不能告訴你他們的具體地址和家庭信息,但是我能告訴你,他們好像並不是兄弟,因為他們家裏麵的地址不一樣,而且父母的電話也是不同的,你可以自己看看到底是個什麽情況,有可能是你弄錯了。
喬衍覺得尤詠蘭還是很貼心的,居然能把這個事情告訴他,但是同時他也有一個非常陰謀的猜測,是不是她知道了他知道伊璋和伊紹兩人不是同住的信息之後,才發來這麽的一個信息呢。
有可能他現在也正在,別人的監視之中。
他完全是處於一個草木皆兵的狀態,根本就不相信任何人。
他發了一個非常誠懇的信息道謝,他看著自己那個還沒有打開的包,覺得他可能甚至都用不了三天的時間就要打道回府了,那條線索根本就是斷掉的,就算是呆在這裏,也沒有什麽結果。
今天陸望月狀態有點不對勁,這件事誰都看得出來,但是真正來問的,也就隻有馬康和伊璋兩個人。
馬康是完全出於關心,但是伊璋就是那種有點調侃的感覺。
但是不管誰來過呀,陸望月的回複都是一個,那就是,“我沒有什麽事兒,可能是昨晚上沒睡好吧。”
馬康雖然覺得她這個狀態不像是沒有睡好,但是也沒有繼續問下去,畢竟她這個意思就是不讓他繼續問下去的意思。
但是伊璋卻問了,語氣還跟剛才是一樣的,“你是當我瞎嗎?我要是這點都看不出來的話,那幹脆連學都不用上了,還當什麽法醫破什麽案子。”
“我覺得你的毛病不是不想,而是想太多了。而且你覺得你現在能夠當法醫嗎?你要學習的東西還有很多。”
“別扯這些有的沒的。你每次這麽說都是人有問題,反正我猜的話肯定也是跟喬衍有關係的吧,你要是說‘不’的話,那意思就是‘是’。”伊紹的語氣裏麵滿滿都是自以為是,讓人聽了很不舒服,但是他自己似乎覺得自己一點毛病都沒有。
陸望月真的很懷疑他到底是怎麽成為婦女之友的,當初他還說在學校裏女生都跟他關係特別好,她怎麽也不相信會有女生跟他關係好,就算隻是做朋友,也會被他的話氣死吧。
見她一臉的無語,他輕哼了一聲,“行了,你算是給我答案了。那行,我就走了。”
伊璋也沒有多說什麽事情,就真的直接走了。
但是陸望月還把他叫了回來,“你的工作單子還沒拿呢,走什麽。”
於是伊璋又退回來拿單子,他翻了個白眼,但依舊是一句話也沒有說。
馬康就在一旁看完了全過程,“說真的,我覺得伊璋越來越有意思了,估計是他對你沒有什麽明顯的表示了,所以覺得觀感要好多了。”
“你是認真的嗎?”陸望月忍不住問了一句,“就算是他什麽也不說,光是站在那裏,就已經夠討人厭了。因為一些東西是可以改變的,一些東西是改變不了的,他欠揍的本性是改變不了的。”
“你今天說話這麽直接的嗎?真的是心情不好啊。”
“心情的確不是很好,但是我也說了,是睡覺沒睡好,所以才心情不好,而且我也不是對誰都心情不好,誰讓他本身就有讓人心情不好的本領。”
馬康忍不住點了一下頭,讚同她。
“你點頭是什麽意思?你剛才不是還說他觀感已經不錯了嗎?”
那是相比他之前,跟正常人比起來的話,他還是很讓人不舒服。
陸望月心情一下平複了不少,有人跟她的想法是相同的,從心理上來講就感覺被滿足了。
今天終於熬到下班了。
她平時都是一直忙著工作,等工作做完了就下班,這種情況覺得還挺滿足的,但是今天她一直都是處於一種很飄的狀態,就算是下班了,也沒有下班的感覺。
她感覺又回到了從前一樣,沒有人在外麵等著她,來接她回家的日子。
陸望月這才明白之前一想到下班就覺得輕鬆不少的感覺,是因為能在第一時間看到喬衍,而不是下班本身帶來的放鬆感。
她心情鬱悶的走了出去,一直埋著頭。
等到她已經快要走到了那輛車旁邊的時候,她才抬眼看見了喬衍的車。
一瞬間她還以為是自己眼花了,或者是說自己太想看見他了,所以產生了幻覺。
在她再三確認之後發現真的是他後,她仍楞在原地。
等到喬衍探頭來叫她的時候,她才回過神來,過去打開車門上了車,“你怎麽這就回來了?不是說好三天的嗎?還是說你今天根本就沒走,是因為郝旭然那邊的事情嗎?”她一連就問了好幾個問題。
她不僅是一口氣說了很多話,而且說得還非常的快,喬衍感覺她好像從來沒有這麽急迫的說過話。
他耐心的回答她的問題,“我是去了的,但是我下午就回來了。”他大致和她說了一下和尤詠蘭談話的情況,並且把自己的疑問也說了出來。畢竟這些事情,放在以前,他都是自己一個人放在心裏,不會告訴別人,現在他當然會告訴她,說出來之後,他覺得自己身心都放鬆很多,就像是卸下了一個包袱似的。
“你想的太多了吧。”這下子輪到陸望月,對喬衍說這話了,“她不是楚楚的阿姨嗎?怎麽會跟伊紹扯上關係啊?”
喬衍聳了聳肩,他自己也知道,自己是有點太敏感了,但是沒有辦法,他必須得多想一點才行。
“好了,你才剛回來就不要說這些事情了。”
“你這語氣說的我好像已經走了很久似的,其實根本跟平時沒有什麽區別,我現在還是在同樣的時間來接你。”
“但是你肯定很累了吧。”
喬衍搖搖頭,“還真的不累,畢竟我也沒有跑啊什麽的,基本上都是坐車。”
陸望月失笑,“誰問你這個呀,你承認你累了不行了?好了,我們快回家吧。”她覺得,他就算是體力上沒有付出什麽,但是精神上肯定很累了,還是得早點回去休息比較好。
“你今天有沒有想我?”
陸望月聽到他的問題,愣了一下,她本來在低頭看手機。這麽一來,她的焦點全部模糊了,什麽也看不清楚,她抬頭看向他,“你沒有毛病嗎?怎麽問這種問題?”
“怎麽問這種問題就是有毛病呢,我們這是新婚,分開了那麽一段時間,當然得問這種問題,你不問的話,那就由我來扮演這個角色了。”喬衍理所當然地說道。
陸望月無奈地笑了一笑,“問題是我們沒有分開多久啊。”
“但是距離上確實確實是分開了挺遠的。”喬衍強行的說道,他就是想聽到那兩個字,他就不信她沒有想他,畢竟他都一直在想著他呢,隻要腦子一空下來,她就會鑽進他的腦子裏麵,占據他的思維和神經。
陸望月敷衍的點了下頭,表示同意了他的這個說法,但其實她是想要逃避他之前問的那個問題。
喬衍早就摸清了陸望月的套路,他是不會被糊弄過去的,於是他又問了一遍,“所以你到底有沒有想我?”
“想了,行了吧。”陸望月說得很敷衍,而且語氣裏聽著還有點不耐煩,但其實這也是真心話,隻是覺得害羞而已,所以她的耳朵在昏暗的燈光之中悄悄紅了起來。
雖然他們已經結婚了,但是要把這種感情說出口來,還是覺得有一點別扭,她覺得就用行動,或者是眼神表示就夠了,她是能夠感受到的,所以她想他不可能感受不到。
喬衍咬著嘴唇笑了笑,沒有追究她敷衍的語氣,她能說出來,他就已經很滿意了。
回到家之後,喬衍又和陸望月說了有關伊紹和伊璋兩人住的地方不一樣的事情,想知道她是怎麽猜測的。
陸望月聽了之後,第一反應是不敢相信,他們一直以來都認為兩人是兄弟,沒想到現在竟然說很有可能不是。她說道,“那莫非伊璋之前和我說的,他有一個律師朋友,還真的隻是朋友?那這個緣分也太巧了吧。”
“是啊,而且如果他們真的隻是朋友的話,那他們又是怎麽認識的呢?他們的年紀不一樣,僅僅隻是在同一個城市,就能夠這麽巧的認識嗎?他們雖然是一個中學,但他們的年紀差,是不會同時出現在學校的。”
“當時我們覺得他們是兄弟,就是因為有這些我們覺得不可能是巧合的巧合吧。”陸望月皺著眉感到不可思議地說道,“而這些,原來真的隻是巧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