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章 自畫像
陸望月躺在喬衍的**睡覺,莫名感覺十分的安心,雖然被子枕頭都是洗過幹淨的,喬衍沒有用過的,可是她還是感覺好像是有喬衍在她身邊一樣。
多日來的疲倦,全都因為這短短的一段時間得到了釋放。
陸望月睡得非常的沉穩,但是也做了不少的夢,其中她就夢到了喬衍家裏麵的狗。
她醒來之後有些懵,因為她在這裏待了這麽久了,也沒有看見喬衍口中的狗。
她爬下床,出了房間,到樓下看見了正在廚房準備飯菜的寧竹芸。
寧竹芸聽到她的聲音,回頭來叫她過去。
陸望月走了進去幫忙打下手,一邊問道,“喬衍說,家裏麵有一隻叫莎莎的比熊,可是我怎麽沒有看見呢?”
“莎莎啊……”寧竹芸的動作頓了片刻,語氣十分的落寞,“它已經走了很久了,因為生了病,之後沒多久,喬衍就出國了。”
陸望月有些驚訝,原來是這個樣子。她看寧竹芸非常寂寞的樣子,很想要安慰她,可是又不知道該說什麽。
短短的時間裏麵,被當成家庭成員的狗狗走了,沒過多久,孩子又出國了,這對父母來說,是多麽悲傷的一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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範源湊過去看的時候,第一眼都不知道該落在哪一個字上,因為他寫的非常的具體,把每一個部位,當時是什麽樣子,全部都寫了出來。
他愣了片刻之後,立馬拿出手機來,拍了一張照片發給了喬衍。
喬衍收到之後立馬就打開了,看到內容的那一瞬間,即使是他也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你們進去,問他他寫的這些全部是不是真的,慢慢來,不要著急。”範源看得出大家都有些慌亂,因為他們實在沒有想到,何昱汶竟然能夠寫得如此的冷靜,從他的遣詞造句當中可以看出來,他仿佛是在寫一件不帶任何感情的事情。
幾個警察互相看了一眼,都露出了猶豫的表情,但是他們還是果斷的走了進去。
而範源則趕緊回到了剛才的辦公室,在喬衍的旁邊坐下問他,“你看我剛才給你發的圖片了嗎?”他看喬衍的表情,得不出答案來。
喬衍點了一下頭,“他果然會寫出來,但是沒想到他會寫得這麽具體,因為剛才我說他是不是害怕回憶起當時的事情,他給人的感覺好像真的是在害怕,可現在看來他一點也不害怕。”
“沒錯,我隻感覺到他的冷漠,仿佛死者對他來說,就是一個玩具而已。”
“玩玩具的時候,人的內心還是愉悅的,至少還是有一點感情的,可是他我覺得並沒有把死者當成玩具,因為他完全是漠視的一種狀態。”喬衍說著,臉上露出懷疑的表情,他不是懷疑別人,而是懷疑他自己,自己當初是認為,何昱汶做這件事情,是因為他能夠得到內心的愉悅,可現在看來似乎並不是這樣。
範源十分不解的皺起了眉頭,“所以現在到底是怎麽樣的情況,我實在是搞不清楚了。”
“這個我現在也不能下定論,我得再去問問他才行。”
“那你現在就快過去吧。哦不,還是再等一會兒吧,現在我正在讓他們詢問他寫的東西是否真實。”
這的確是一個問題,作為一個正常人,在寫這些東西的時候,不可能是完全沒有情緒的,除非是寫真正和自己完全沒有關係的東西,盡管大部分人在及時寫與自己沒有關係的事情的時候,也會產生感情。
所以這篇充滿了暴力,充滿了冷漠的文章,有可能還真的是何昱汶所編撰出來的。
喬衍和範源各懷心事的喝著茶,過了好一會兒之後,得到那邊的答複。
“他自己全部承認,說他寫的都是真的。”
喬衍搖了搖頭,“現在還是不能確定,之前他拒絕回答了那麽久,怎麽可能這麽快一下子就全盤托出呢?”
範源看了喬衍一眼,並沒有說什麽,表情還是一如既往的凝重。
“我們現在過去吧。”
兩人邁向審訊室的腳步都很沉重。
可是在喬衍走進審訊室的那一瞬間,他整個人給人的感覺就不一樣了,完全沒有了剛才那種憂鬱的感覺,而是十分自信的。
他畢竟不可能讓與何昱汶壓住了自己的氣勢。
他坐下之後沒有廢話,直接就問,“我剛才已經看了你寫的東西了,我現在想知道你畫畫的水平怎麽樣?”
“你問這個幹什麽?你不會還要讓我把他們全部畫下來吧。難道當時你們沒有拍照片嗎?”
“當時拍攝的現場照片已經和你做完之後的不一樣了,我想讓你畫出,當時你犯罪之後俯瞰全景時候看見的景象。”
“你怎麽知道我俯瞰了全景呢?”
“我並不知道,但是如果我是你的話,我會回頭看一下,並且把這一副畫麵印刻在自己的腦海裏麵的。”喬衍的表情當中充滿了讓人摸不透的意味。
“為什麽你要把你當做我呢?其實你是不是也曾經想過和我幹一樣的事情啊?”何昱汶的語氣裏麵充滿了挑釁。
喬衍竟然點了一下頭,毫不掩飾的回答,“就是你想的這樣。”
對於他的回答,何昱汶似乎並不感到驚訝,可是他還是做出一副驚訝的樣子,這樣子隻要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來,有多麽的虛假。
“真的嗎?沒有想到你竟然是這樣的人啊,公安是不是應該也把你抓起來啊?”他明知道不會,卻還要用誇張的語氣這麽問。
喬衍輕輕一笑,沒有做出回答,而且繼續問剛才的那個問題,“所以你到底會畫畫嗎?”
“誰不會畫畫,不是水平怎麽樣我就不好說了。”
“那我建議你還是畫出來吧,不過我想提醒你一句,你畫出來的東西最好和你寫出來的東西是一樣的,否則的話,到底哪個是真的,我們就又得花時間來問你。”
何昱汶聳了聳肩,“我雖然說了我會畫畫,但是你怎麽不問一下,我願不願意畫呢?”
“難道你願意被抓嗎?你不還是被抓到這裏來了?”
何昱汶被他的說法惹的笑了一下,然後他又慫了一下肩,這次和剛才不一樣,剛才是帶著一點緊張,現在卻非常的輕鬆。
“那好吧,那你現在是不是有事情要做了?你不可能看著我畫吧?”
他果然是知道,剛才喬衍並沒有什麽事情要做,隻是到其他地方避了一下而已。
喬衍也並沒有否認,點頭說,“你知道啊。”說完他就站了起來,走了出去。
可是這一次,何昱汶並沒有動筆,而是拿著筆轉了很久。
“他是不是不會畫了?”範源看見他那副輕鬆的樣子,有些擔心的問。
“不知道他會不會畫,但是如果他不畫的話,我想原因有可能是因為他剛才寫的東西全是假的,所以他根本就不知道該怎麽畫。”
“難怪你剛才那麽說呢。”範源說,“不過也是,我剛才又看了一下他寫的東西,我覺得他好像是在寫小說一樣,寫的那麽恐怖,而且寫的還那麽細致,把每一根頭發絲落在哪裏了都寫出來,我覺得這有點太誇張了,就像是他想象出來的一樣。”
“可是我並沒有說他寫的就是真的是假的,其實我覺得他寫出來的內容並沒有什麽問題,我真的遇見過會有人這麽寫的,寫的很有藝術性。”
範源一時間又不知道該說什麽了,他覺得自己實在是很難理解這類的犯罪分子,他們實在是太極端了,有感情的人在他這裏還是有跡可循的,可是沒有感情的人,他就毫無頭緒。
又過了好一會兒,何昱汶終於動了筆,他們在監控室裏麵看不到,很細致,可是看輪廓能夠看得出來,他並沒有在畫整個場麵的情形,反倒像是在畫一副自畫像。
他畫好之後,舉起了手。
這個動作引起了喬衍的注意,他認為,何昱汶這樣子明顯隻是在完成一個任務。
這一次,他很快就走了過去,拿起他的畫來,看似在深深的研究。
“怎麽樣?先評價一下我畫畫的技術吧,我自認為還可以,但是不知道你覺得如何?”
“畫的很不錯。”喬衍誇獎了他。
“我覺得你這個人還是很有意思的。”
“怎麽說?難道就僅僅是因為我誇了你?”
“具體是什麽情況我就不告訴你了,因為我想你自己肯定知道。”何昱汶冷笑了一聲。
喬衍沒有再說什麽,繼續看手裏的這幅畫。
何昱汶果然是畫的一幅自畫像,非常的幹淨,他的臉上已經出現了胡茬,可是在畫上麵並沒有表現出來,而且他的頭發也因為有段時間沒有打理,顯得有些淩亂,可是畫上麵的他,頭發卻非常的整齊幹練。
“你這是什麽意思?這難道是你犯罪當天的樣子嗎?”
何昱汶沒有回答,而是直視喬衍的眼睛,搖了搖頭。
“好我知道了,那這一定是你內心的寫照。”喬衍也直視他,目光比他要更加凜冽一點。
何昱汶這次沒有回答,點頭沒有,搖頭也沒有,隻是就這麽默默的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