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授破案手劄

第二十七章 福氣

“而且,他剛在我們麵前坐下的時候,不是做了一道題嗎?”

“是啊。”陸望月記得很清楚,她覺得他太刻苦了。

“他做錯了。”

陸望月的眼睛不太理解地眨了眨,“做錯了?”

“嗯。”喬衍回答著,在一個小賣部門口停下腳步,“想吃點甜的,你吃不吃?”

“你吃什麽?”

“冰淇淋。”

“……那我請你吧。”陸望月打開擺在門口的冰櫃,“隻有巧克力和草莓味的。”

喬衍毫不猶豫地道:“我要草莓。”

陸望月不知道為什麽笑了出來,她拿了巧克力味,付了錢。

本來也沒什麽,但陸望月一看見喬衍拿著那隻粉色的冰淇淋,就忍不住想笑,憋得很難受。

喬衍黑著臉:“我本來不想解釋的,但你這樣實在太過分了,你以為我想吃草莓的嗎,我巧克力過敏。”

“哦,這樣啊。”陸望月幹脆噗嗤一聲直接笑了出來。那冰櫃裏又不是沒有其他選擇,巧克力過敏也許是真的,但喜歡草莓應該也不假。

陸望月一臉“這又沒什麽丟人的”的表情看了他一眼,眯著眼睛舔了一口冰淇淋。這個天氣吃冰淇淋太爽了。

“你為什麽要請我?”

她答:“你不是請我喝了水嗎?”

“你又沒喝。”

“我那是不渴,等會上車就喝。”陸望月現在覺得平衡了,等會終於可以喝水了,雖然冰淇淋吃得很爽,但解渴還是得靠白水啊。

喬衍意味深長地“嗯”了一聲,沒再說什麽,仔細地吃。

在陸望月聞到一股不好的味道時,她想起來等會還要經過一段比現在更加嚴重的道路,於是她加快了速度,想著也勸喬衍快吃,但相比他也不在乎這些。

吃完,陸望月正糾結扔哪,就看喬衍對她伸出了手。她疑惑地看他一眼,隻見他的視線瞥向她手裏的垃圾。

她把黏糊糊的那一麵裹好,放在了他的手心。

放好之後,她才覺得喬衍的動作很自然,連帶著自己也自然了起來。

“你要去局裏嗎?”陸望月問。

“嗯。”喬衍也吃完了,握著兩人的垃圾,到能扔的地方扔了。

上車後,陸望月便打開了另一瓶水喝了一口,“你怎麽知道他做錯了啊?”

“廢話,我看見了啊。”

“你連題目都看見了?”

“你視力有那麽差?”

當時他們離得挺近的,但是要清楚地看見上麵的字也談不上容易。

陸望月語氣無奈,“是你視力太好了吧?”

“我就是正常視力。”雖然路上車很少,也沒幾個行人,但喬衍很認真地看著前麵的道路,“不過我確信他做錯了,是因為我才給我表叔輔導過那幾頁。”

陸望月聽著他的平淡的敘述,一瞬間也覺得原來如此,但仔細想想,他能記住也很厲害了。

“嗯?表……表叔?”她才意識到這個問題。

“我輩分小。”

陸望月忍不住笑著道:“那誰嫁到你家也太吃虧了。”

“能嫁給我是她的福氣。”喬衍看著前方麵無表情地道。

“哦。”

下班已經是八點鍾,陸望月哈欠連天走出法醫中心,看了一眼手機,朱小小和喬衍都向她發來了一起吃晚飯的邀請。

於是陸望月想也沒想就回複了朱小小:結束了沒?在哪?

至於喬衍的信息嘛,就無視,假裝沒有看到過。

朱小小回複的時候,陸望月已經上了出租車。把地址告訴給司機,車輛朝著宿舍的大家和幾個男人所在的小餐館走去。

位置就在她們大學附近的一家小餐館,說什麽不忘初心,陸望月心想朱小小怕是忘了她有次在這裏吃飯的時候錢包被摸走了。

陸望月到的時候,一大桌子人HIGH得不行,一副要把整個店給掀翻的勢頭,桌下有兩箱已經空掉的啤酒箱。

姚姚一看見她,便搖搖晃晃地走了過來把她摟了過去,按在了她剛才坐的那個位置上,接著自己去隔壁桌拖了一張椅子過來隨便插位子坐下。

陸望月看了一眼旁邊的男人,露出些微尷尬的表情,這正是當年那個寫文言文情書的吉他手。

吉他手大概是桌上喝得最多,或者說是酒量最差的,完全沒有意識到旁邊的人是陸望月,還以為是姚姚,一拉她的胳膊就道,“跑去幹什麽了你?繼續喝繼續喝!”

接過他遞來的酒杯,陸望月拿給了姚姚。

“嫌棄我口水?行,秦放你給她拿個新杯子,還有碗筷。姓陸的你來晚了,必須自罰三杯才行!”姚姚像跟陸望月有仇似的說完,那個叫秦放的就已經把杯子遞到了陸望月麵前。

“謝謝。”陸望月頗有幾分無奈地看著他道了謝,她剛把杯子放下,就有人把酒倒進來了,滿滿的一大杯。

俞淞還算清醒,道,“就喝這杯就是了,少喝點。”

“不行不行!都說好了的三杯,哪能一杯就算了?”

“就是,不管不管,快喝!”

雖說這種小餐館本身也不是需要多安靜的場所,可他們實在是太吵了。陸望月受不住來自隔壁桌的視線,一口把酒喝了下去,接著自己又倒了兩杯喝了,她自己倒的都不必剛才少,“可以了嗎?”

“啊?什麽可以了?”昏睡的朱小小突然抬起頭來,一臉茫然地看著桌上的情況,看見陸望月,她露出一個傻乎乎的笑容,接著想要爬上桌走直線到陸望月麵前。

俞淞趕緊把她給攔住,無奈地笑著道,“你是要去哪?”

陸望月有些吃驚地看著兩人,他們這是成了的意思?還是隻是喝醉了而已?

朱小小掙紮了兩下,最終倒在了俞淞的懷裏。俞淞有些尷尬地看了眾人一眼,卻見大家並沒有在意,大家還是比較在意杯中之物。

“你酒量不錯啊。”那吉他手對著陸望月說,“你其實根本就沒喝吧?不管不管,再來一杯!”說著就又往她杯子裏倒了滿滿一杯。

陸望月平時很少喝酒,但不知道是因為遺傳了爸爸的基因還是什麽,酒量非常好。

但此時她覺得有些煩,於是沒有喝,而是把杯子放到一邊,徑自吃起桌上的涼菜來。

她自認脾氣算好的,可是對著這種勸酒的人,脾氣就好不起來。再加上喝了酒之後身體出了些汗,店裏又熱,弄得她很不舒服。

“你怎麽不喝啊?瞧不起我是不是?”

“沒錯。”陸望月不悅地道。

吉他手愣了一愣,“什麽?”

陸望月沒理他,端著酒杯碗筷起身,準備去其他地方。秦放給她讓了個位置,她不知為何對他印象還不錯,便在他身邊坐下了。

坐下之後她就明白為什麽她對他印象不錯了,因為他和桌上其他男的不一樣,雖然臉紅了,但沒有醉得很過分,打扮啊發型都很清爽,長得也不錯。

“我叫秦放。”他介紹道,目光炯炯。

“嗯,剛才聽見了,我是陸望月。”

“望月?名字很好聽。”

喝了些酒之後陸望月要放得開些,笑著道,“謝謝。”說完,又夾了一大口菜吃起來。

炒粉已經是上午十一點剛過的事情了,中間九個多小時什麽都沒吃,簡直快要餓死了。

“你是A大的嗎?”

“是啊,你不是吧,我好像沒見過你。”陸望月說完,一臉認真地瞪著眼睛問,“你不吃?”

“我已經吃飽了。”秦放說,“我是俞淞的朋友。”

陸望月點了幾下頭,她猜也是。什麽樣的人就有什麽樣的朋友,桌上的其他人看起來就不像是會有秦放這樣的朋友的人。

秦放問:“你是做什麽的?”

“法醫,你呢?”

“我做音樂的。”

聽到他們聊到這,俞淞說,“她以前跟你一樣是打鼓的,現在也跟你一樣不打了。”

姚姚也突然加入了他們的對話,“陸望月你給我滾!你都有男朋友了還來跟我們搶男人!你心裏還有沒有點ABC數了!?”

“都跟你說了那不是我男朋友,真不是。”陸望月無奈死了。

“我才不信!除非你把他微信給我!”

“我問問他吧。”

姚姚混濁的視線一下亮了起來,“好啊好啊!馬上就給我問!不然我就認定你們有一腿!”說著,她還湊了過來。

陸望月不得已放下了筷子,打開了手機,發道:我有個朋友想要你微信。

“你給他形容一下我!”姚姚要求道。

陸望月:今天中午見過的最高的那一個。

姚姚:“什麽叫最高的那一個!你要說最漂亮的那一個!”

在一旁默默喝酒的小南一本正經地道,“你要不要臉?最漂亮的明明是我。”

“我呸!”姚姚和小南大智圓圓一齊道。

這下把朱小小吵醒,也鬧了一聲,不過沒人聽懂她說了什麽。

喬衍很快回複道:拒絕。

“我靠靠靠!你特麽以為你是誰啊!?”姚姚怒道,接著一把奪過陸望月的手機,把她剛才說的這話變成語音發送給了喬衍。

喬衍:你在哪?

“我在哪關你屁事!”姚姚又發語音。

喬衍:沒問你,別自作多情。

見姚姚又要開始新一輪的爆發,陸望月趕緊把手機奪了回來,起身溜到外麵,回複他:她喝多了你別在意。

喬衍的電話很快就過來了,“你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