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監控
倪若夢出事的那家酒吧所在的酒吧街，附近的監控全部調出來了，已經送到了公安局。
幾個警察連夜看完監控，個個都抱著一定要找到凶手的心思去看，都很認真。
即使眼睛都疼了，也閉上眼睛休息兩分鍾就繼續了。
可是，他們沒有發現什麽可疑的人物。
有幾個明顯不懷好意的男人，但他們的目的顯然隻是拐幾個女人走而已，並不是他們要找的殺人凶手。
不過為了不錯過，警察還是聯係了幾個人，但調查的結果，都說明他們和倪若夢的案子沒有關係。
同時，倪若夢的人際關係網也繼續在調查之中。
雖然倪若夢人很優秀，對待人也很溫和，可也許有人覺得她擋了自己的道，嫉妒她也說不定。
再加上父母，男友那邊的關係。
可牽扯出來的人，都沒有要對倪若夢下手的動機。
局裏下了結論，這個案子的凶手，很有可能是個狡猾的連環殺人凶手。
因為一般連環殺人凶手選擇的對象，都有共同點，所以他們總結了倪若夢身上的幾點信息：
長相清純漂亮，家庭美滿，工作順利，有個很疼她的男友。
總之，就是人人都羨慕，平日裏沒什麽煩惱的那種女生。
範源通過電話聯係喬衍：“殺她的人，應該是出於嫉妒吧？不是嫉妒她，而是嫉妒所有像她一樣的人。”
喬衍說：“你想說這是第二個朱慧案嗎？”
範源“嗯”了一聲，“我覺得很有可能，而且朱慧也是像這樣，毫不猶豫地把刀刺在死者的心髒上。”
喬衍：“可我在死者身上看不到恨。”
範源：“因為凶手真正恨的人，不是倪若夢，而是另有其人。”
喬衍修長的手指轉著筆，“我沒有看過朱慧案的死者屍體，不知道具體的情況，但既然凶手選擇的對象是和她恨的人很接近的人，那她在行凶的時候，會把恨的那個人的影子投射在死者身上，哪怕隻有一刀，也會透露出凶手當時的情緒，但是在倪若夢身上，我隻看到凶手的冷漠。”
範源調出屍檢報告來看了看，他什麽也看不出來，唯一能看出來的，隻有凶手下手時的快準狠。
通話還在繼續，喬衍問：“可以讓我看看監控嗎？”
“好，我給你發過去。”
“不了，我沒現在沒空，等四點鍾的時候，我到局裏看。”
“也行，那我和人說一聲。”
陸望月和馬康從案發現場回到法醫中心時，正好遇到了喬衍。
“噢？你男人！”馬康說著，接過陸望月手裏的箱子快步走了。
陸望月有些尷尬，也想跟著他走，但喬衍已經過來，拉住了她的手腕。
“今晚加班嗎？”
“要。”有具屍體已經運到，等著她和馬康做屍檢。
“正好，我來看監控，到時候微信聯係。”
陸望月點點頭，抽出手腕，“那你快去吧。”
“怎麽又不自在了？”喬衍問道，“是因為這個地點嗎？”
來往的平時常見麵的人都看著他們，陸望月當然沒法自在起來。她輕輕點了下頭，又說了一句，“你快去吧。”就自己轉身小跑走了。
喬衍笑笑，進了局裏，到三樓辦公室，看起案發當天晚上的監控錄像來。
“喬老師喝水。”有人給他端來了水。
喬衍道謝，喝了兩口。
“喬老師吃點餅幹吧。”又有人給他拿來了一袋餅幹。
喬衍又道謝，吃了兩塊。
錄像調成二倍速，喬衍不管是喝水還是吃東西，視線都沒有從屏幕上移開。
發現屍體的時間是21點43分，還不到酒吧最熱鬧的時候，但這條街酒吧太多，所以人也聚集了不少，足以讓人看得頭昏眼花。
21點10分左右，陸望月出現在了屏幕當中，那是她中途出來的那次。
喬衍沒再喝水，也沒再吃餅幹，專心看著屏幕。
有幾個人來搭訕，都被陸望月拒絕，還有幾個人一上來就動手動腳，陸望月也都閃開了。
視頻中的陸望月重回酒吧之後，喬衍又把視頻拖回去，重新看了一遍。
剛才他的注意力全在陸望月身上了，周圍的人都沒有觀察到。
有一處地方引起了喬衍的注意，他把播放速度調回原速。
那是在陸望月剛從酒吧出來沒多久的時候，一個男人進了酒吧。
這個男人，喬衍在那天晚上出事的酒吧裏並沒有看見過。
而這個男人，看了陸望月的背影一眼。
雖然監控的畫質不夠清晰，可喬衍還是看得出來，這個男人認識陸望月。
喬衍給她發了微信，但陸望月正在解剖室做屍檢。
“喬老師有什麽發現嗎？”有警察問道。
喬衍指著屏幕上的男人，“這人，有些奇怪。”
警察看了一遍，“他怎麽了嗎？我沒看出哪裏奇怪了。”
“你看到陸望月了嗎？”
警察指了一下陸望月：“看見了。”
喬衍將視頻定格在某一秒，“你看男人視線的方向，和他的肢體動作。”
在這一秒，男人的身子麵對酒吧，臉卻朝向正陸望月的背影，左手正放在下巴上，隱約能從模糊的表情中，察覺到他心情有些愉悅。
視頻重新播放起來，喬衍將視頻退後幾秒，隻見男人之前和之後都隻是在普通地走，隻有在看見陸望月的時候，視線被吸引，以及做出了摸下巴的動作。
“他好像對陸望月很有興趣。”警察看完後，說道。
喬衍說：“不，不是對她有興趣，是對她離開這事有興趣。”
“什麽意思？”
“目前隻是我的猜測而已，還沒證實，先就不提。”
“哦。”警察點了下頭，“那我們查查這個男人。”
“怎麽查？挨著問嗎？他沒有做出什麽引人注目的舉動來，酒吧的人流量那麽大，估計沒什麽人記得。”
“也許他是哪一家店的常客呢。”
喬衍抿了抿唇，“倒也是，不過這樣浪費時間，你們先做圖吧。”
“好。”
喬衍雖然認定這個男人認識陸望月，卻不知道陸望月認不認識這個男人。
等到陸望月結束工作，已經很晚了。她一出解剖室，就有人告訴她，讓她去那邊三樓一趟。
於是她趕快收拾一下，過去了。
喬衍已經看完了監控，正靠在椅子上看資料，餘光看見她走過來，他趕緊結束這一段內容，放下了資料。
“小陸，你來看看這個，看你認識這個男人嗎？”
陸望月走到說話人麵前，看著電腦上模糊的人影，覺得好像是有些眼熟。
好像是金淩瀟。
因為太不清楚，再加上畫麵上的男人絲毫沒有金淩瀟平日裏那溫文爾雅的感覺，所以陸望月有些不敢確定。
喬衍問：“是誰？”
陸望月給了他一個眼神，告訴他自己不是很確定。
喬衍抿唇：“先說。”
“我覺得有點像金淩瀟，就是那個寫小說的。”
“胡瀟？”
陸望月點頭，“可是這天晚上，他和別人在一起。”
“誰？”
陸望月給八卦小女警發了微信，她立馬打了電話到辦公室裏來。
小女警：“他怎麽了？”
喬衍聽出她現在不方便，問道：“你現在和他在一起？”
小女警：“嗯，有事？”
喬衍：“兩天前的晚上九點，你們也呆在一起？”
“嗯……好像是吧，你等一下啊。”小女警說著，和金淩瀟說了聲“抱歉”，起身到了餐廳的洗手間裏，“我現在沒和他在一起了，那天晚上我們一直都在一起。”
“你一直看著他？”
“不，後來我喝多了。”
“從什麽時候開始不確定他是不是和你在一起的？”
“不知道啊，我沒什麽印象了。”小女警說完，有些著急地問，“到底什麽了？該不會覺得倪若夢的案子跟他有關吧？”
喬衍：“的確是有可能。他和你說過他的小說的事沒有？”
“你說具體的劇情嗎？沒有。”
“你等會問一下。”
小女警有些糾結，她一邊不相信，一邊又不得不去試探，“好吧，問了告訴你們。”
“別，電話不用掛。”喬衍說。
“知道了。”小女警特意為了約會穿的連衣裙，身上沒有口袋，包放在位置上沒有拿過來，於是她隻好把手背在身後，等到了位置上，把手機放進包裏，沒有拉上包的拉鏈。
還不等小女警說什麽，金淩瀟先問道：“沒事吧？”
“沒事，一個朋友跟我說她男朋友的事。”小女警含混過去，金淩瀟沒有多問。
兩人繼續說了些那通電話之前的話題，然後小女警問道：“你現在手裏這本小說快要結尾了吧？”
“已經寫完了，我的編輯正在看，還要再改改。”
陸望月聽著他的聲音，想象出來的還是之前在家裏見到他的那個樣子，和出現在酒吧的男人很難聯係到一起。
對話進行得很順利，小女警正好就問道：“那你現在已經在寫下一本了，好像是偵探小說？”
“對，偵探小說，已經有一些構思了，但是還沒有動筆，最近想休息一下。”金淩瀟說著，緩緩地喝了一口紅酒，動作優雅。
小女警也沒辦法把眼前的人，和殺了倪若夢的人聯係在一起。
“那你已經想好寫什麽案子了？”
“第一個案子差不多想好了。”金淩瀟笑了笑。
“什麽樣的？給我說說吧，我有點好奇，而且說不定還能給你提個建議什麽的，畢竟我也是個警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