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女兒
除了喬衍之外，大家都被小可給可愛到了。陸望月更是忍不住笑了出來，她趕緊拿資料掩住自己的臉，出了辦公室。
其他人繼續玩抽鬼牌，很快袁蘇有了事，就隻剩下喬衍和小可兩個人了。
喬衍一邊陪玩，一邊繼續給她洗腦，告訴她陸望月和他是一個輩分的人，所以要統一稱呼。
小可就是個小人精，看出喬衍這麽執著是因為什麽，於是說道：“叔叔你這麽煩人，姐姐肯定不喜歡你！”
於是喬衍閉了嘴，他竟然被一個小孩給說到無話可說。
不過這遊戲，小可是再也沒有贏過一次，每次鬼牌都留在了自己手裏。
小可看出喬衍對她懷恨在心，揚言要找人來報仇，接著就跑出去，拉著個人就問那個漂亮姐姐在哪裏。
上午小可攻略了公安樓的所有人，下午法醫中心的人也沒有逃過，大家都覺得小可真是可愛死了，一時間她成了小明星一樣。
有些人還不知道她家裏發生了什麽，等到知道她媽媽跳樓自殺了，都很震驚，因為小可看起來無憂無慮，很天真的樣子，這讓人更加心疼她，不想讓她去麵對這一切。
下午五點半，小可的爸爸羅鴻來了公安局。
他找到小可後，感謝和她一起玩的人，接著想要帶小可走。可是小可卻把他的手給甩開了，緊緊地抱著一個叔叔的腿，說什麽都不肯放手。
那警察本來跟小可玩得很好，但人爸爸畢竟來了，現在表情有點尷尬，他勸說小可跟爸爸一起回去，可小可就撅著個嘴，看都不看羅鴻一眼。
“先讓她在這待會吧，羅先生過來喝杯茶。”範源對羅鴻說道，他點點頭，跟著在辦公桌前坐下。
範源說是去給人倒茶，實際上還把喬衍給叫了過來。他總覺得這羅鴻不對，小可那麽可愛，對人那麽親近，為什麽唯獨對她爸爸這麽排斥？
等喬衍過來的時間，範源看似不經意地問羅鴻，“小孩平時跟你關係就不好嗎？”
羅鴻歎氣點頭道：“是啊，平時都是她媽媽在帶她在管她，我工作忙，和她接觸得不多，現在她媽媽……估計是覺得我很陌生吧。”
範源心想，小可可是一點都不認生。
喬衍今天沒什麽事，人很快就從法醫中心那邊過來了。
小可一看見喬衍，就吵著要他陪著一起玩，喬衍則直接拒絕了她，連句好聽的話都沒說，搞得小可氣得不行，直接一蹦想要抓住喬衍。
喬衍還為她剛才和陸望月告狀的事情感到生氣，可現在他要是不抱住她，她就掉下去了，於是他隻好伸手把她給摟住。
小可不會見好就收，抬手就來捏喬衍的臉，惹得喬衍怒道，“你信不信我把你甩出去？”
“你甩啊！甩了我就叫警察叔叔抓你！”小可得意地說道。
“你真行啊，現在整個公安局都是你的靠山了是吧？”喬衍說著，抱著她進了辦公室。
羅鴻抬頭，看見自己女兒和一個生人這麽親密，可和自己卻這麽生疏，一時間露出了尷尬的表情。
喬衍坐下，懷裏的小可沉默下來，沒有再鬧騰，但是也沒有要從喬衍懷裏離開的意思。
有人倒了兩杯水過來，誰也沒有出聲。
過了好一會，羅鴻才起身道，“我帶孩子回去了，時間也不早了。”
“羅先生一般下班是什麽時間？”範源問道。
“五點。”
“那你為什麽說……”範源看了喬衍一眼，於是喬衍把小可放了下去，讓她出去找別的叔叔玩。
等到小可跑了出去，範源才繼續道，“那你為什麽說都是媽媽在管孩子呢？你五點下班，算挺早的了。”
羅鴻又坐下，“晚上一般有應酬什麽的，她現在不在了，我現在隻好推了來接孩子。”
“怎麽感覺羅先生，還是更想去應酬呢？”喬衍問道。
羅鴻頗有幾分不自在地挪動了一下座位，“說實話，我確實更想去應酬，工作對我來說，才是最重要的……昨晚我和妻子吵架，也是因為這個，她說要是我還這樣她就去跳樓，沒想到她真的就……”
“那你現在是怎麽想的呢？”
“我現在……當然是覺得很後悔，至少，至少當時我應該穩住她的情緒，哪怕說假話。”
喬衍冷冷道，“我是問你現在，還是覺得工作比家庭重要嗎？”
羅鴻沉默下來，過了好一會他往辦公室外麵看了一眼，“我需要時間，我當然很愛我的女兒，可是我的工作少不了我。”
“你的家庭就少得了你？”
範源不由得點了個頭，那這麽一來人和他結婚生孩子還有什麽意義？他還不如死了呢。
羅鴻愧疚地道，“我會改的，我會慢慢平衡過來的，但是這需要時間啊，工作上那邊很多都是我在處理，我要是一下子拿很多時間來陪孩子，工作那邊肯定不行的。”
“你實在是太會找借口了。”喬衍懶得和他說下去，隻是覺得小可很可憐，居然攤上這麽一個爸爸，以後的日子還真不知道該怎麽過。
“這真不是借口!事實就是這樣的……”羅鴻說著，聲調都降下去了，看來他自己也意識到自己這樣不行。
範源換了個話題，他叫喬衍來不是說這個的，“可我看小可那樣子，不像是因為和你生疏才這樣的，我們都是陌生人，她對我們就不這個樣子。”
“真正的陌生人，和經常見麵的‘陌生人’，還是不一樣。”羅鴻頗為理智地分析道。
喬衍微眯眼，“你說這話，怎麽一點愧疚都沒有？”
羅鴻一愣，接著露出了羞愧的表情。
“裝得不夠到位。”喬衍吐出這幾個字，讓羅鴻冒出了冷汗來。
“你這是什麽意思？我裝什麽了？”
“你裝什麽了，還用得著問我？”喬衍麵無表情，“坦白說，和你說了這麽會話，我一點也感受不到你對你妻子、女兒的愛意，甚至就連愧疚之情都沒有，你到底把他們當作是什麽樣的存在？”
羅鴻憤怒地說道，“你怎麽知道我沒有對她們沒有愛？難道非要我說出來，那才叫愛嗎？”
“你還記得你剛才說過什麽話嗎？你確實是說過你愛女兒的，失憶了？”喬衍說，“你根本就沒有用心說話，當然記不住吧。”
羅鴻不再理喬衍，看向範源，“我還是帶我女兒走吧。”
“嗯，好。”範源點頭站起來，帶著羅鴻走了出去。
小可這次沒有再掙紮了，可她繃著一張臉，像是不想要給警察叔叔們添麻煩了，才跟著羅鴻一起走的一樣。
範源回到辦公室，問看手機的喬衍，“你覺得這個人怎麽樣？我看他哪哪都不對勁。”
“確實是不對勁，昨晚上我就注意到他了，他就一直處在一種造作的狀態裏麵，跟演戲一樣。”喬衍說道，“可以讓鑒定組再去他家裏看看。”
“行。”他這麽說了，於是範源就安排了工作。
喬衍看著資料等到了陸望月下班，今天時間倒是挺早的，七點就可以走了。
剛一上車，陸望月本想問問他和小可的相處，可喬衍的手機震動了起來。
是費楚楚打來的，喬衍接起電話，那邊就說，“喂，你有孩子啦？”
“什麽？”喬衍皺眉，把通話設置成擴音，讓陸望月也能聽到。
費楚楚的聲音在車內響起，“我郵箱裏收到一張照片，是你和一個小女孩的偷拍照，應該是那個人發給我的吧，我查了一下他的ip，是莫斯科那邊的。”
“莫斯科？”喬衍驚訝道，和陸望月對視一眼，“把照片發給我。”
很快照片傳來了，照片上是喬衍抱著小可，正在和一個警察說話的情景。不是在樓裏，而是在外麵，而這個角度，說明拍照的人就在公安局對麵。
“看來他應該不是一個人吧。”那邊費楚楚說道，“這倒讓我挺意外的，我還以為像這樣的人，不管做什麽事情，都會想要親力親為呢。”
“嗯。”喬衍應了一聲，抿唇思索，他也認為那人是不會放心別人辦事的那種人，沒想到竟然出現了這樣的情況，一個人是不可能在A市拍了照，兩三個小時後就出現在莫斯科給人發郵件的。
陸望月問，“他應該知道你是這方麵的專家吧，那他還特意給你發郵件，就是想讓你查到這一點？”
“哎喲？你是陸望月嗎？你好你好啊。”費楚楚一下就從嚴肅的感覺當中脫離了出來，笑著問候她。
麵對突如其來的熱情，陸望月有些尷尬，隻說了一聲，“你好。”
“叫我楚楚就可以了，我叫你望月好吧？等會你找喬衍要我微信啊，加我加我。”
陸望月應：“好。”
喬衍其實不太想讓她們加微信，但是這話都已經這麽說出來了。他把話題拉回正軌，“他會不會在ip上做了手腳？”
“大哥，我看你是在懷疑我楚楚的手藝，我查清楚了的，就是莫斯科。”費楚楚說完，還嫌棄地道，“你是不想讓我跟望月接觸吧，你個垃圾，不跟你說了，望月快加我微信啊！”
陸望月忍著笑，她還以為隻有小可會這麽對喬衍，沒想到還有個叫費楚楚的也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