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自首
陸望月加了費楚楚的微信過後沒多久,就有點後悔了。
喬衍看出來了,笑道,“她跟你說什麽了?”
“沒什麽。”陸望月把手機塞進口袋裏,耳朵紅了紅。她沒想到費楚楚這人這麽直接,居然一來就問他們已經到哪一步了,於是她根本都不想回複她了。
喬衍看她的反應,大致是猜到了,於是就又問了一遍,“怎麽了?”
“沒怎麽!”陸望月語氣加重了一些,她知道喬衍懂了,就是故意這麽問的。她問,“我聽說,小可不願意跟她爸爸回去?”
就知道轉移話題,喬衍笑著歎口氣,和她說了羅鴻的情況。
陸望月聽完,感覺自在多了,還是說這些讓她不那麽緊張,“但是小可的性格很好,很像從小被寵大的孩子。”
“性格有很大一部分是天生的。”
“也是。”
“你覺得小可可愛嗎?”
陸望月看向他,一臉“你在問什麽”的表情,“當然可愛了啊,她長得又好看,性格又討喜,而且還不怕你。”
“不怕我是什麽優點嗎?”喬衍哭笑不得,接著他生硬地轉道,“那你覺得孩子怎麽樣?”
“孩子?”陸望月詫異地看向他,怎麽突然提起這個來。
“嗯,孩子,你想要孩子嗎?”喬衍豁出去了。
陸望月眼睛眨了幾下,看向了窗外,過了好一會才回答,“你讓我考慮下好吧?”
“你剛才不是在考慮?”
“額……剛才在想別的事。”
喬衍就不問她是在想什麽別的事了,反正問了她也回答不上來,“那你慢慢考慮吧,不著急。”他這邊也有別的事情,是真的不著急,隻是小可的出現,讓他想到了而已。
“謝謝。”陸望月說完沉默下來,直到吃完了飯,都還沒有從“考慮”的狀態當中走出來。
喬衍就看著她,心想她這考慮是真的夠認真的,恐怕比人選大學還要認真,不過她這樣子也是可愛的。
陸望月回家時,看見了驚人的一幕,別人驚不驚她不知道,但是她驚訝得下巴都要掉下來了。
朱小小竟然把俞淞帶回家了,而且兩人還抱在沙發上啃。
上次陸望月把喬衍帶回家,不,準確的說是喬衍非要跟著來的那次,是確定了朱小小不會回家。可現在她沒說過自己不回家,他們卻就那麽光明正大地在沙發上啃起來,至少也要進臥室吧。
陸望月一時間都懷疑是不是喬衍讓他們故意這麽做,好刺激她的了。
她確實是被刺激不到了,不過不是好的刺激,而是感覺很奇怪。自己最好的朋友,和之前一起組樂隊的朋友,哪個的**畫麵她都不想看見啊,更別說還是兩人一起的了。
朱小小和俞淞都是一臉尷尬,趕快把衣服整理好,坐得端端正正。可陸望月仍然站在門口,沒緩過神來一般,俞淞又起身躲進了洗手間裏。
陸望月這才走過去,猶豫要不要在沙發上坐下猶豫了會,最終還是選擇站著,“你……以為我不回家?”
“我……以為你不會這麽早回家。”
“……”
“要不,我搬出去住吧。”
陸望月愣住,突然明白了重色輕友是怎麽一回事,但是她也沒立場反對,“好吧。”
其實朱小小挺希望陸望月反對的,她還是更想和她住在一起的啊,至少還不用現在就搬出去,可是她都這麽說了,那她也隻好搬走了。
“我回房間。”陸望月說完,進了自己臥室。她坐在書桌前聽歌看書,不去在意外麵的動靜。
不一會朱小小進來了,說,“一周時間,我慢慢搬出去。”
“也不用這麽著急。”
“嗯……”兩人之間還是有點尷尬,居然比捉奸現場還要尷尬。
陸望月洗澡的時候,一直在思考這事。她一點經驗都沒有,身邊也沒人跟她說,讓她去問朱小小吧,又特別尷尬,但是她還是做好了決定。
整理好靠在**,陸望月打開手機就看見了喬衍發來的微信,她手一抖,差點把手機摔到床下去。
可喬衍隻是給她發來了一個視頻鏈接而已,她點進去看,是一條某個英國樂隊要來國內開演唱會的微博,下麵有這個樂隊之前的live視頻。
陸望月挺喜歡這個樂隊,經常都會聽他們的歌。
喬衍:想去嗎?我挺喜歡他們。
陸望月:我也喜歡,但是不一定有時間。
喬衍:總之先買票吧,萬一去不了就送給別人。
陸望月:你總可以去的,我去不了你和別人一起去就好了。
喬衍:不要。
陸望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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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陸望月的第一個工作,就是和馬康去處理一具在山上的屍體。本來伊璋應該跟他們一起的,可電話通知的時候他才剛起床。
等他們回來的時候,羅鴻已經被逮捕了。
經過細心的檢查和檢驗,死者夏微真正落下的地方,不是陽台中線的右邊,而是中間稍偏左一點。
右邊的痕跡,是羅鴻製造出來的。他穿著夏微的鞋子,在那裏試了幾次,終於有了飛奔過去要跳下的感覺。為了沒有那種驟停的感覺,他特意跑到那裏,就往左邊跳,然後把左邊的痕跡擦掉。
而左邊真正的痕跡羅鴻雖然處理過,可還是發現了夏微求生時留下的抓痕,羅鴻畢竟不是專業的,隻清理了自己能看見的地方,可專業的來了,就是整個細心地檢查,這才發現了羅鴻的計謀。
羅鴻供認不諱,總算是看出一點真心的懺悔,畢竟,他這未來幾年都要在監獄裏麵過日子了。
警察拐彎抹角問了小可,知不知道這件事,小可搖了頭。
她是真不知道,她在自己的小房間裏,專心地給她的娃娃做衣服,外麵的動靜都和她無關,而且她都已經習慣了爸爸媽媽吵架了。
好在小可媽媽這邊的親戚人都很好,得知這件事後,保證自己絕對會像對自己女兒一樣對小可,把人給接走了。
警察問他們要不要和羅鴻見麵,他們都拒絕了,說交給公安處理就好,看得出他們在控製自己的恨意,讓自己保持理智。
一邊準備屍檢,陸望月一邊聽完了這些,之後便和馬康你一句我一句地討論。
“還好我是不婚主義,要是我娶了一個要殺我的老婆,媽呀想想就一身雞皮疙瘩。”
“一般這種人都是能看得出來的。”
“怎麽看?”
陸望月說,“比如說上一秒還笑嘻嘻,下一秒就暴怒的人,就最好不要招惹,還有比如說在一些小事上斤斤計較,不肯讓步的,也有點懸。”
“有點道理哈,不愧是跟喬衍混的女人。”馬康點頭道。
陸望月看了他一眼,眼神有些惱怒。
過了會馬康道,“哎,我這麽認真考慮幹什麽,搞得我真要結婚一樣,我可是堅決不結婚的。”
“為什麽呢?”
“麻煩啊,你看看現在網上是怎麽宣揚的,男人不給女人花錢就是垃圾,花的錢隻有工資的一半是不夠愛她。都什麽東西?”馬康開啟了吐槽模式,“還有一種是說女人要舍得為自己花錢投資,這話沒毛病,但後麵跟著的是這樣才能讓男人舍得在你身上花更多的錢,這什麽玩意?”
“你這不是不結婚啊,是不想和信奉這種理論的人結婚。”
馬康歎氣:“所以說麻煩就麻煩在哪?麻煩在挑揀上麵!而且我其實是注重感覺的人,要是一個女生我第一印象很喜歡,可實際上她是我不喜歡的那種人,那感覺簡直要了親命了!”
聽完他的這番話,陸望月忍不住點頭讚同,“談戀愛確實是麻煩。”
“你正談著呢,就別說這話了行嗎?”
“……忘了。”
“這也能忘?”馬康震驚了。
躺在他們麵前的男人叫做薛廣軒,他從山上懸崖滾下來,重重摔在滿是凹凸不平的石頭的山坡麵,接著又往下麵滾,一路磕絆,死因是腦部損壞,還沒上救護車就沒氣了。
和他一起爬山的人,是他的親哥哥薛平。
警察到了山上,薛平就自首了,說是他把薛廣軒從懸崖上推下去的。
大家都沒有想到凶手這麽快就自首,都愣了一愣,才讓薛平上警車,把人帶回了局裏。
薛平認罪態度很積極,並且表示非常後悔。敘述自己是如何把弟弟推下山的時候,還大哭起來,哭得根本沒法好好說話。
對麵兩個警察不是第一次麵對這樣的凶手,一邊安慰他,一邊繼續引導他說下去。
終於薛平上氣不接下氣地,把整個過程說完了。
他要殺了弟弟的原因,是因為嫉妒。弟弟從小就優秀,而且很有女人緣,薛平喜歡的人,也更喜歡薛廣軒,經常黏著她。
這天薛廣軒約薛平一起爬山,於是薛平就計劃,在山頂上把人推下去。
“你現在很悔恨吧?”
“當然了!他是我弟弟啊!我親弟弟啊!”薛平嚎啕道,涕泗橫流,看上去確實是內心充滿了悔恨之意。
兩個警察對視一眼,覺得他還挺可憐,一時被怒氣蒙蔽了眼睛,等到人沒了,才知道痛苦。
幾天後,範源和喬衍通電話時,無意間說到了這件事。
喬衍聽完後問:“死者為什麽約哥哥去爬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