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千金讓我女兒去撿破爛,回國後我殺瘋了

第六十七章 求你媽媽高抬貴手

話音剛落,顧淮序自己都察覺到這個理由太扯,又補充道:“我的意思是,小時候的你最喜歡來遊樂場玩,我想你又見不到你,也會到遊樂場來,看著那些開心玩耍的人,就相當於見到你了!沒想到,老天爺還是垂憐爸爸的愛女之心,真的讓我看見你了,我的婉婉啊!”

顧淮序的瞎話越說越順,到最後堪稱是漸入佳境,他甚至還有心情表演起來,想要張開雙臂給金毓婉一個擁抱。

金毓婉連忙躲開,嚴肅地說:“你站在那裏就好,不要動手動腳的。”

她那戒備的樣子,仿佛眼前的人並不是自己的親生父親,而是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老流氓。

即便顧淮序是來演戲的,也被金毓婉的反應傷到了。

他咣咣錘了兩下自己的胸膛,又跺了兩下腳,才淒淒慘慘地說:“婉婉,你這是在說什麽呀?你忘了我是你的親爸爸嗎?你難道不記得,小時候爸爸給你買糖、買牛奶、買餅幹吃嗎?你不記得,爸爸把你放在肩膀上、帶著你出去玩嗎?”

顧淮序試圖用憶往昔的方式,喚起金毓婉對父親這一角色的孺慕之情。

但,金毓婉的表情似乎更扭曲了。

她咳嗽了兩下,小聲說:“我,我記得。”

顧淮序還以為自己的遊說有了作用,臉上閃過一抹欣喜:“記得就好,記得就好,爸爸啊……”

煽情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完,便被金毓婉打斷了、

她的聲音依舊不大,可說出來的話卻是那樣堅定有力。

“我的確是記得你給我買了很多甜食,以至於我的牙吃壞了總是疼,一疼就是一天,簡直痛不欲生!我也記得你把扛在肩膀上帶我出去玩,嚇得我尖叫大哭,把路過的老奶奶都嚇得不輕!”

顧淮序口中溫馨的父女回憶,從金毓婉的嘴裏說出來,卻變成了另外一種場景。

金毓婉越說越覺得悲憤。

“當然,我記得最清楚的,就是你在我18歲生日那天帶來的特殊‘祝福’”,你說我不是你的親生孩子,你還把你的小三和私生子也弄來了,害得媽媽難堪!你說,你對我有什麽愛女之心?

她何曾不想有一個疼愛自己的爸爸?所以前麵種種經曆,即便猶如摻了屎的巧克力,金毓婉也硬著頭皮忍下了。

可是,生日宴會上顧淮序的表現,才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從此,她不再奢望父愛這種東西,徹底將父親這個角色從自己的人生中剔除!

沉默寡言的女兒爆發起來,居然如此讓人無法反駁,顧淮序瞪著眼睛,愣是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平複了心情的金毓婉做了一個深呼吸,冷靜地望著顧淮序:“算了,我言盡於此,以後你不要出現在我麵前,我不認你。”

說完這句話後,金毓婉轉身離開。

看來,所謂的遊樂場也不過是司機被買通的小把戲,她不打算繼續逗留下去了。

剛走了兩步,顧淮序追了上來,一把扯住了金毓婉的手腕:“不行,你還不能走!”

他的語氣又變得硬邦邦的。

可對於金毓婉來說,現在的顧淮序,比剛才那個演慈父的人要真實,她也更為接受。

“你還有什麽事嗎?”

金毓婉抽回了自己的手,麵無表情地望著他。

她原本可以一走了之,等到金碧雲與顧淮序離婚後,以金氏與顧淮序的地位差距,就算金毓婉是他的女兒,他也休想隨便再見到她。

但,金毓婉覺得,回避並不是解決事情的最優解。

她想把話跟顧淮序說清楚。

到底是自己的生物學父親,如果他能夠回頭是岸,就算她與媽媽此後跟他是陌生人,他也可以繼續過好他自己的日子。

顧淮序的心裏升起了一縷希望。

他懇切地說:“婉婉,爸爸的公司現在的狀況很不好,你媽媽她太……”

“狠”字已經到了嘴邊,顧淮序想起金毓婉對金碧雲的尊敬,生生換了一個形容詞,“太厲害了,沒有人願意跟我合作,婉婉,你可不可以看在我是你爸爸的麵子上,讓你媽媽對我高抬貴手啊?”

金毓婉沉默。

顧淮序以為有戲,又開始蠱惑她:“婉婉,其實爸爸的公司不倒閉,對你也有好處啊!你想想,如果你的爸媽都有公司,說出去是多有麵子的事呢?而且,爸爸隻有你這麽一個合法的婚生子,爸爸的財產還不都是你的嗎?你是雙贏的局麵啊!還有……”

他越說越來勁,覺得以金毓婉的性格與精力,忽悠住她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沒想到話還沒說完,便被金毓婉打斷了。

她那雙如同小鹿一般清澈無辜的眼睛睜得大大的:“爸爸,你真的會把你的公司與財產都給我嗎?”

顧淮序毫不猶豫地點頭:“當然啦,其實我心裏最愛的女人從來都隻有你媽媽一個人,那個羅倩還有她的兒子,隻不過是年輕時的一個錯誤而已!婉婉,我和你媽媽相處了這麽多年,新歡哪能比得上舊愛呢?你要知道,外麵的男人沒有幾個好東西……”

見他的話題有些歪,金毓婉再度出聲打斷:“那,我給君臨哥打通電話,你親口對他說,可以嗎?”

顧淮序頓時啞口無言。

他不可思議地望著金毓婉,不敢相信她居然變得如此機靈,還學會了反將一軍!

她剛被找回來時明明是那樣膽怯木訥,被沈瑤和謝君臨欺負了三個月以後,不應該更加自卑沒用嗎?

金碧雲到底對這個女兒做了什麽,讓她在短時間內就找回了小時候的聰慧機敏啊?

見顧淮序不說話,金毓婉再次詢問:“你怎麽不說話?難道你剛才那些,都是欺騙我的嗎?”

在外流落十年,或許別的事情她不夠通透,可是重男輕女的事情她見得多了。

大把大把沒什麽家業的普通人,都選擇把自己的三瓜兩棗饒過親女兒給侄兒、外甥,甚至寧願從外麵拐來一個毫無血緣關係的“兒子”讓他繼承。

顧淮序會有這樣的覺悟嗎?

金毓婉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