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金大小姐是聖母
秦讓哼起了小調,腳步輕快地離開了。
看得出來,他此刻相當開心。
可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轉身的一刹那,厲雲若的臉色一下子就沉了下來。
養過兒子的女人都知道,她們並不擔心自家孩子早戀,橫豎拱的是別人家的白菜。
她們最介意的事情,是兒子過於迷戀某個小妖精,尤其是像秦家這樣有錢又幾代單傳的大家族,養出一個戀愛腦兒子是很可怕的事情!
盡管還不知道秦讓喜歡的女孩子姓甚名誰,是什麽脾氣秉性,單憑秦讓對她的上心程度,厲雲若就已經下定決心,無論如何也要把他和那個狐狸精拆散!
所以,她連問清楚的心情都沒有,直接一通電話打到了景開學院,讓校長解決這個潛在的威脅。
與此同時,金毓婉也得到了母親金碧雲的應允。
從學校回家的路上,她反複思考著措辭,以求在表述清楚自己想法的同時,不讓媽媽提前察覺到她真正的意圖。
沒想到,金毓婉剛剛說完,金碧雲就沒同意了,甚至沒有多追問一句。
金毓婉有些不太習慣:“媽媽,你就這樣答應我了嗎?”
金碧雲原本已經把精力集中在了工作上,聽見女兒的問題後,不由得笑出了聲。
她將女兒拉到了自己的懷裏,用摸小狗狗的姿勢與力道揉了揉毓婉的腦袋:“你願意上進,又想和媽媽來一場親子小遊戲,我為什麽不答應你呢?”
金碧雲越是好說話,金毓婉便越覺得心裏過意不去。
她試探性地開口:“可是,你不覺得‘一個要求’這樣的賭注太過於空泛了嗎?如果我提出來的要求非常過分呢?”
在金毓婉的眼裏,六千萬簡直就是天價,是獅子大開口,盡管最後還是要用在媽媽的身上,討要的時候也會覺得不好意思。
但,不問媽媽要,她又實在是沒有別的好辦法。
金碧雲全然不在意:“在我這裏,隻要是你需要的東西,就沒有什麽過分的。”
金毓婉的眼圈瞬間就紅了。
她已經被媽媽感動得無以複加,索性將頭埋在了母親的脖頸間,悶悶地說:“媽媽,我一定會好好學習,早日成長起來的。”
賭約定下以後,原本就很用功的金毓婉更加努力了。
她的課餘時間幾乎全都泡在了自習室,每天都是最後離開的那批人。
不少同學被金毓婉的樣子緊張到了,也跟著往自習室跑,一時間班級的學習氣氛相當濃厚。
相比之下,謝君臨與沈瑤就顯得有些格格不入了。
當然,男人通常比較會裝,他咬著牙也會擺出一副能夠融入集體的模樣。
至於沈瑤,就隻會獨來獨往,時不時對著班裏那些埋頭苦讀的同學馬上一句“書呆子”。
很快,沈瑤便被幾個女同學堵在了廁所裏。
“冒牌貨,嘴那麽臭,就喝點你該喝的水吧!”
為首的女孩子薅住了沈瑤的頭發,把她往馬桶裏麵按。
她其實也不喜歡學習,隻不過所有人都在做的事情,她不做顯得不太好。
可是,強迫自己做厭惡的事實在是太煩了,現如今她把所有的怒火都發泄在了沈瑤的頭上。
“我隻不過說了幾句實話而已,你破防什麽?”
沈瑤死命地抵著馬桶的邊緣,並不想一頭紮進去。
然而,雙拳難敵四手,更別提這狹窄的隔間裏足足有四個霸淩她的女生,沒過多久,她的鼻尖便碰到了肮髒的馬桶水。
沈瑤終於慌張起來,嘴也沒有一開始那麽硬了:“我知道錯了,我以後不會說了,求求你們放過我吧!”
但,那些人內心的惡意已經被勾起,並不是輕易就能夠放下的。
受害者的哀求,隻會讓加害者更加明目張膽。
就在沈瑤已經絕望的時候,有人來了。
“誰在裏麵欺負人?”
簡單的問話,幹淨的聲線,卻令所有人都僵住。
居然是金毓婉。
幾個女孩子交換了一下視線後,不約而同地選擇了如實以告:“大小姐,我們沒有欺負人哦,隻是跟沈瑤聊聊天呢!”
在她們看來,沈瑤是帶頭欺負過金毓婉的人,她是無論如何也不會替這樣的人說話的。
沈瑤也是這樣想的,她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卻不想,金毓婉淡聲說:“廁所不是聊天的地方,你們的行為也不像是要聊天,出來吧,少做這樣的事情。”
幾個人都愣了,尤其是沈瑤,她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金毓婉,難道不應該落井下石、鼓舞這些人變本加厲地欺負自己嗎?
為首的女孩子沒忍住小聲嘀咕了一句:“媽的,最煩聖母了!”
盡管如此,她還是很不情願地放開了沈瑤。
其他人有樣學樣,沈瑤很快得了自由,跌跌撞撞地衝出了隔間。
與金毓婉麵對麵的那一刻,她的內心十分複雜。
最終,她一句話都沒說,直接離開了。
其他人陸陸續續走了出來。
雖說內心深處充滿了對金毓婉的鄙視,可表麵上幾個人還是客客氣氣地開口:“大小姐,我們真的沒有別的意思,就是想為您出一口氣罷了!沈瑤這種賤人啊,真的不值得!您看看,剛才您解救了她,她也一句道謝的話都沒跟您說吧?要我說……”
不等她們把話說完,金毓婉麵無表情地打斷:“我記得,當初欺負我的人不光是沈瑤自己,還有你們。”
就這麽一句話,成功令幾個女孩子真情實感地慌亂起來。
“不不不大小姐,我們當初是受了沈瑤的蠱惑,罪魁禍首是她啊!”
“就是就是,我們其實很喜歡你的,現在,現在讓我們將功贖罪不行嗎?”
“大小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您可不要記恨我呀!”
……
金毓婉的目光精準地望向了為首的那個女孩子身上,詢問:“不許你們欺負沈瑤是聖母,那原諒你們、不跟你們計較是不是也算是聖母?”
女孩子啞口無言。
刀子不紮到自己身上的時候,是永遠都不會知道疼的。
金毓婉歎了一口氣,語氣稍稍和緩了一些:“我最後說一次,不需要你們打著我的旗號去欺負任何人,做好你們自己的事情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