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求求你,放過我
走出衛生間的那一刻,金毓婉的心裏十分輕鬆。
老實說,盡管她現在的身份已經碾壓了班級裏大多數同學,可在和他們說話時,她內心深處還是有些自卑。
畢竟,金毓婉已經習慣了沒人把她的話當一回事。
可是現在,她發覺單單表達就可以讓自己感覺到暢快,並不一定需要別人的認同。
金毓婉越想越覺得開心,腳步也不由得輕快了許多。
結果走到轉角處,她被一道黑影攔下了。
彼時,整個走廊都沒有幾個人,燈光昏暗;那團黑影又高又壯,猛地從暗處撲出來,真是要多恐怖就有多恐懼。
往靈異方麵想,像是鬼突臉;往現實方麵想,像是歹徒劫持。
總之,金毓婉的好心情一掃而空,當場尖叫出聲。
卻不想,黑影一下子跪在了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求起來。
“大小姐,求求您救救我吧!我真的不想離開金家啊!求求您看在我之前對您也還算尊敬的份上,幫我跟金總求求情吧!求求您啦!”
此人一開口,金毓婉才聽出來,這是家裏的管家張岩。
他幾乎“求”字不離口,倒是漸漸緩解了金毓婉懼怕緊張的心情。
“離開金家?這是什麽意思?”
思索 片刻,金毓婉決定先把事情問清楚。
聽見這個問題以後,張岩的內心五味雜陳。
他是因為冒犯金毓婉才丟了這份好工作,可罪魁禍首卻一無所覺,任是誰經曆這樣的事情,想必都會憤憤不平!
可是,現實不容許他義憤填膺,他隻好將那些雜七雜八的情緒都壓抑住,朝著金毓婉露出了一個討好的笑容:“事情是這樣的……”
來的路上,張岩便已經想好了求助的說辭。
他感覺得出來,金毓婉其實很聖母,隻要把自己說得可憐一點,她就會幫助他。
於是,張岩刻意隱瞞了自己對金毓婉的冒犯,將自己的過失說成是個別用詞不太恰當。
“其實往常金總不會跟我們這些傭人計較那麽多的,也許是那天金總心情不太好吧!所以大小姐,如果金總消氣了的話,能不能請您求個情啊?我的生活真的很艱難,不能失去金家這份工作啊!”
他一邊哭訴,一邊偷偷地用餘光觀察著金毓婉的表情。
看得出來,這位大小姐似乎有些心軟了。
張岩心裏一喜,決定趁熱打鐵,於是也不等金毓婉回複,又繼續說,“大小姐,一般來說,管家是會綁定一輩子的,畢竟用順手了,再請一個新的來也很麻煩,所以您看能不能……”
話說到這裏,他漸漸沒了聲音,取而代之的是期待的神情。
按照常理來說,金毓婉此刻就應該說出原諒的話——
“所以,辭退你是媽媽做的決定?”
張岩的表情一僵。
他怎麽也沒想到,金毓婉會這樣問。
看似很愚蠢的明知故問,卻讓張岩的心裏升起了一股不祥的預感。
果不其然,在張岩點了頭後,金毓婉毫不猶豫地說:“既然是媽媽做的決定,那我不會幹涉。”
這句話對於張岩來說,無異於晴天霹靂。
他目瞪口呆地望著金毓婉,怎麽也想不通,自己對這位大小姐的預判怎麽會出現在錯誤。
就在張岩沉默不語的時候,金毓婉起身就走。
回過神來的張岩毫不猶豫地跟了上去。
他咬咬牙,一把抱住了金毓婉的大腿,將自己的姿態和語氣放得更加卑微。
“大小姐別走!我真的不能失去這份工作啊,求求您給我一次機會吧!求求您了!”
走廊很空,顯得他的聲音更加可憐。
金毓婉覺得很不自在,她想把自己的腿抽出來,可是力量根本沒辦法跟張岩抗衡。
為了安撫情緒激動的前管家,金毓婉深吸了一口氣,放緩了語氣:“你先放開我,我就答應你。”
張岩聽得出來,她隻是緩兵之計,反而將金毓婉的腿抱得更緊:“我知道大小姐是在敷衍我,我求求您了,別耍我們這樣的小人物好嗎?”
他說得聲俱淚下,還扯上了“小人物”“普通人”的大旗。
金毓婉能夠想象得到,如果這會兒有圍觀群眾,自己說不定會被狠狠唾棄。
想到這,她不由得歎了一口氣:“那你說,你想怎麽樣?”
張岩抿了抿嘴唇,幹脆地說:“大小姐現在就打電話勸金總。”
他知道,威脅金毓婉並不是最好的辦法,可他難得見這位大小姐一次,如果不趁著這次機會把這件事情落實下來,以後更沒戲。
金毓婉麵無表情地掏出了手機,撥通了母親金碧雲的電話。
“婉婉,怎麽這會兒打電話啊?有什麽事嗎?”
電話那邊響起了金碧雲的聲音,溫和中帶著幾分疑惑。
金毓婉正打算開口,張岩卻突然搶過了她的手機,直接掛斷。
“你這是幹什麽?”
金毓婉皺起眉,不解地望著張岩。
張岩做了一個深呼吸,說:“大小姐先告訴我,你打算怎麽跟金總求情?”
他並不等金毓婉回答,便自顧自地說下去,“你不可以說是被我逼的,你要說你覺得我做得不錯,你希望我繼續留在金家!你還要說,你不在意我之前犯下的錯誤!你要反複強調,是你自己的意思!你……”
金毓婉有些煩。
張岩簡直就是得寸進尺!
她垂下眼眸望著自己被他抱住的大腿,琢磨著現在脫身能有多大的成功率。
“大小姐,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說話?”
得不到金毓婉回應的張岩有些惱怒。
他現在遠沒有剛才那般客氣。
金毓婉回過神來,表情嚴肅地說:“這麽多要求,我做不到。”
張岩一噎,臉上閃過一抹狠厲:“如果大小姐不識趣的話,我就要做一些讓你無法拒絕的事情了!”
金毓婉還沒來得及問是什麽,就感覺他的手落在了她的臀部。
她當場臉色一變,應激地扇了他一個耳光。
張岩冷笑起來:“好說好商量的時候你不肯配合,現在晚了!”
說著,他開始暢想起來,“等我得手以後,誰還看得上區區管家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