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化敵為友
張寶媛奮力的掙脫白板的鉗製,精致的臉上再也沒有平時的優雅,在穆遠遠的眼裏扭曲放大。
突然就有些厭煩,她究竟是在做什麽。“好啦,白板,放開她。”
白板不敢輕易的放開,萬一她在撲上去怎麽辦,失去理智的女人可是很恐怖的。
很快的,客服部的張經理高效率的已經趕到現場了,看清楚引起這樣大的**的罪魁禍首居然是一向乖巧的穆遠遠,不禁在心裏想到,一定是張寶媛先挑起的事端。
可是,開門做生意講究的是和氣生財,誰也不能得罪不是。
張經理巧笑憐兮,“還不快放開!”順手拿起桌上的紙巾,給張寶媛擦拭衣服上的咖啡漬。
白板終於放開了張寶媛,退到穆遠遠身後站定,看熱鬧的人群漸漸散去,隻剩下當事人雙方。
“張小姐,真不好意思,你看,這衣服一時半會也清理不幹淨,要不,我陪您去女裝部換一件新的吧。”張經理八麵玲瓏,長袖善舞,首要之際不管誰對誰錯還是先安撫好再說。
張寶媛揮開她忙碌擦拭的手,“別碰我。”轉頭凶惡的指著穆遠遠,“這個女人是誰啊?張經理,你們商場怎麽回事,什麽阿貓阿狗都可以放進來亂咬人嗎?”
“哎喲,看您說的,是不是有什麽誤會呀,有什麽不周到的地方,還請張小姐大人有大量,多多包涵。”張經理打著圓場,同時用眼神示意不遠處的手下上樓去報告,牽扯到穆遠遠,這件事的處理方式又另當別論了。
“包涵?你說包涵就包涵?抱歉,我沒有那麽大的度量,除非讓這個女人賠禮道歉。”張寶媛其實也不算過分,比起隻會仗勢欺人,用鼻孔看人的富家千金,她算是講理的了,今天這件事,不是擺明了受欺負嗎?
至始至終沒有說一句話的穆遠遠終於撥開擋在兩人中間的張經理,走到張寶媛麵前。
張寶媛戒備的看著她,以為她又要耍什麽陰謀詭計。
穆遠遠盯著她良久,“你有空嗎?”
“怎麽了?”
“陪我去蹦極好嗎?”穆遠遠問的認真,不像是在開玩笑。
“……”
張寶媛愣住了,仔細的看她,這個女人,該不會是腦子有毛病吧?難道自己今天這麽倒黴,碰見一個瘋子?
“不喜歡嗎?潛水怎麽樣?”穆遠遠皺眉,看起來是在認真的思考這個問題。
見張寶媛還是沒有回答她,穆遠遠恍然大悟,“啊……衣服這樣穿著不舒服是不是?走,我陪你去買。順便幫我參考下,我最近總覺得自己的穿衣風格好幼稚哦。”
不等張寶媛反應過來,穆遠遠已經自動自發的摟著她的胳膊朝商場裏走去,張寶媛頻頻回頭,看著同樣搞不清楚狀況而楞在原地的張經理,無聲的求救,“救命呀,她該不會真遇見神經病了吧?”
三十八樓,被張經理派上來匯報情況的員工正在柳青憂桌前報告。說得不明不白,柳青憂揮揮手,“你先去工作,我知道了。”
員工如釋重負的下樓了,留下柳青憂一臉困惑,她剛才形容的,是穆遠遠嗎?
占霸王座,還把咖啡潑到別人身上?打起來了?
柳青憂越想越不對,霍的起身,敲門進了總裁辦公室。
辦公室裏靜悄悄的,隻聽得見鋼筆在紙上簽字的聲音。
“柳秘書,有什麽事嗎?”
“額……”柳青憂雙手交握在胸前,想尋找一個適當的措辭。
安冽烈抬起頭來,詢問的眼光,難得見到柳青憂這幅為難猶豫的樣子,“你盡管說吧。”
“嗯,好的,總裁,事實上……穆小姐在一樓和客人打起來了……”聲音越說越小,柳青憂底氣不足,小心翼翼的察看安冽烈的反應。
安冽烈把筆丟在桌上,柳青憂就覺得自己墜入了南極冰原,老大的眼光很凍人啊。
“傷到了嗎?”
“額……沒有,事實上,是穆小姐先動的手……”
安冽烈原本緊繃的臉,立馬露出一絲笑意,重新又撿起筆繼續簽字,“嗬嗬,昨晚沒有成功,今天繼續來調皮嗎?”
柳青憂猜不透自己老大說的什麽意思,盡責的問,“您要下去看看嗎?還是我下去一趟,據說對方是張寶媛。”
安冽烈微微皺了下眉,“嗯,沒事的,你去忙你的吧。”
穆遠遠還真是固執呀,變著花樣的來折騰,不就是三個保鏢嘛,就算在不習慣,他也不會心軟給撤了去,他可不想在碰見那天被綁的那種狀況再出現。
敢綁他的女人是吧,穆宇筱,真的是惹錯人了。
“看,這下是不是好多了?”穆遠遠把從試衣間出來的張寶媛推到鏡子麵前,陰鬱的臉上總算有了點笑容。
張寶媛有些適應不了她前後巨大的轉變,仍舊沒有放下心來。
“嘿嘿,剛才對不起呀,你就當我突然發瘋了吧。你好,我叫穆遠遠,你呢?”朝她伸出手懸在半空。
“張寶媛。”說完兩人的手握在一起。
“這件衣服就當我賠給你的吧。”正準備付款,呀了一聲,求救的眼光落在紅中身上,“我沒有帶錢,你先幫我付好吧?”
紅中清清喉嚨,“咳咳,其實,穆小姐您可以簽總裁的名字。”
穆遠遠後知後覺,對哦,商場是安冽烈的嘛,可是,他什麽時候給她的這個特權她怎麽不知道。
算啦,暫時不去計較,轉身熱切的摟著身旁的女人,“寶媛,你明天有空嗎?我們去蹦極好不好?”
“我以為你說著玩的。”
“哪有,我說真的啦,你不覺得過的很無聊嗎?我早就想去了,可是一直找不到人陪我,要是你明天有空的話,我們一起去吧。”穆遠遠自來熟的已經把張寶媛自動歸位朋友一類了,誰叫她一個朋友都沒有呢,見到一個順眼的,還不牢牢抓住。
和穆遠遠認識的人,總會不由自主的被她吸引,她身上有一種奇怪的特質,總是柔柔軟軟的讓人沒有戒心的對她源源不斷的釋放好感。
就像現在,明明前一刻還被她氣得半死,恨不得殺了她泄恨,下一秒已經不由自主的隨著她的話語起舞。
張寶媛竭力的否認自己受了穆遠遠的影響,可又忍不住隨著她的提議認真的考慮。
“你不喜歡蹦極嗎?還是……你還在怪我剛才惹你生氣的事?”穆遠遠水汪汪的眼睛透著誠心,張寶媛哪裏還能說什麽,直接問,“明天幾點?”
“十點好不好,我怕我起不來,嘿嘿,你住哪裏呀?我去接你……”穆遠遠就眉開眼笑了。
由始自終跟在穆遠遠身邊的紅中,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難道自己掉進了某個異次元不成?可是,明明發生的一切不合邏輯,但為什麽,一旦是發生在穆遠遠身上的就完全不用懷疑了呢?
就好像,雖然跟著穆遠遠的這幾天,一直被她嫌棄,但他完全能體會到她的柔軟和善良。她隻是不喜歡有人跟著她罷了,對他們倒是極好的。
所以,他們不僅沒有生氣,反而心悅誠服的想要保護好她。
穆遠遠和張寶媛熱切的討論著明天的行程,商場服務員開好收據送過來,“穆小姐,麻煩你簽名。”
“哦,好的。”穆遠遠大筆一揮,簽下“安冽烈”三個字。
張寶媛不敢置信的看著穆遠遠,原來她就是安冽烈的情婦。她曾經想象過,能陪在安冽烈身邊的女人究竟會是什麽樣子,妖冶的?清純的?是大家閨秀還是小家碧玉,是能幹強悍的還是柔弱無依的。
盡管在心裏練習過上百回接受安冽烈已經名草有主的事實,可這樣突兀的撞見,還是讓她有點接受不了。
張寶媛站起身,把穆遠遠親密無間的手撥開,“對不起,我想我去不了了,我先回去了。”
“怎麽了?剛才不是說的好好的嗎?”明顯的失望在穆遠遠臉上浮現。
張寶媛有些想生氣,對一個剛認識的陌生人這個坦誠做什麽!讓她想生氣也無從開始。
“抱歉,我先走了。”張寶媛再也顧不了穆遠遠不解的目光,落荒而逃了。
“喂……怎麽了嘛?”留下穆遠遠一個人失落不已。
帶著疑惑到了樓上,柳青憂迎了上來,“怎麽了?打架結束了?你贏了還是她贏了?”
穆遠遠趴在柳青憂的對麵,無精打采,“憂姐姐,你這麽聰明,一定知道是為什麽對不?”
“什麽為什麽?”柳青憂一頭霧水。
“寶媛呀,明明已經答應了要陪我去玩的,一會兒工夫就變卦了,看我的眼神像是看到什麽洪水猛獸似的。”
柳青憂當然知道是為什麽,情敵相見分外眼紅,沒有鬥的個你死我活就不錯了,還想做姐妹淘,別做夢了。
“遠遠呀,你要是無聊,我可以陪你去玩呀。”不忍心告訴她事實,柳青憂好心的給她建議。
“別說笑了,你那麽忙,我跟你比,簡直就是不求上進的米蟲,怎麽還好意思占用你的時間。”
“才不會呢,你不找我,我才要無聊呢,別有心理負擔,盡管來找我吧。”柳青憂說完,好奇的探出上半身,整個人橫趴過辦公桌,湊到穆遠遠身邊,壓低了嗓子,“遠遠,為什麽總裁聽說你打架了,不生氣也不擔心,好像知道你會這麽做似的?”
穆遠遠回頭看了眼緊閉的大門,“他怎麽說的?”
“說的什麽昨晚沒成功,今天繼續調皮……遠遠,你昨晚做什麽啦?”柳青憂的八卦精神又冒出來了,從剛才開始,就一直好奇的要死。
想到昨晚上的挑逗,被吃幹抹淨還要兼做丫頭鋪床蓋被,穆遠遠就生氣,什麽?當她沒長大無理取鬧是吧?
穆遠遠黑著一張臉,無視掉柳青憂的問題,也不去找安冽烈了,直接打道回府。
留下柳青憂糾結的想,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麽呀?誰來告訴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