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入豪門99天後

第五十八章 表哥

安冽烈坐在了於瑾言和穆遠遠中間的位置,但離左手的於瑾言很近,與右邊的穆遠遠隔了一個位置。

安冽烈沒有說話,看著穆遠遠埋著頭,嘴角掛著冰冷的笑,很好嘛,還知道要懺悔,他什麽時候變成她的表哥的,有經過他同意嗎?

難道,做他的妹妹比做他的情人要好?

於瑾言摁了桌上的鈴,吩咐經理上菜。轉頭瞥了眼穆遠遠,側身依著安冽烈說話。

安冽烈任由她偎著,側臉看著穆遠遠,有一搭沒一搭的回著話。

還絞,桌布都給她弄出窟窿來了。

穆遠遠埋著頭,眼睛落在了手上,豎起耳朵,仔細的聆聽他們倆在說什麽。

大部分都是於瑾言的聲音,安冽烈偶爾插了一兩個語氣詞,哦,啊什麽的。穆遠遠懷疑,他到底有沒有聽清楚於瑾言在說什麽。

“遠遠~”和煦溫暖的聲音,聽起來兄友弟恭極了。

穆遠遠嚇了一大跳,看著安冽烈背對著於瑾言,瞪著她,眼神算得上犀利了,口氣卻完全不搭的溫和,“過來挨著我坐,坐那麽遠做什麽。”

“哦。”穆遠遠當然隻有照辦,慢條斯理的挪了過去,挨著他坐著。

很滿意她的聽話,安冽烈的暴戾緩和了些,伸出手把她的手握住,不讓她在虐待麵前的桌布。

兩人的手都放在桌下,似乎沒有人瞧見。安冽烈的掌心溫暖又幹燥,就這樣緊緊的握著,側身和於瑾言說話。

穆遠遠看著他棱角分明的側臉,突然閃過一個念頭,沒有承認是他的情人,似乎,傷害到他了?

可安冽烈是誰呀,打下噴嚏都能讓這個城市震動的人物,又怎麽會在意區區一個她呢。

穆遠遠心念一動,緊緊的捏了下他的手,又很快放開。安冽烈哪裏容許她躲開,捏得更緊,伸出食指在她掌心裏輕輕撓著。

穆遠遠紅透了整張臉,悄悄的看著於瑾言,她似乎沒有發現在桌子下麵的波濤洶湧,兀自開心的聊著在澳洲的趣事。她半是羨慕半是悲傷,曾經自己也是這樣明媚的女子,隻是時光是河流,不會再回來了。

菜一盤盤的端上來,服務生在旁邊添紅酒,安冽烈順手拿起桌上的明蝦,在麵前剝著殼。

於瑾言用餐巾拭了下嘴角,滿臉的驚奇,“烈,你不是不吃蝦的麽。”

安冽烈笑笑,把剝好殼的蝦放到穆遠遠碗裏。

穆遠遠剛把之前放進來的蝦咬了一半在嘴裏,聽於瑾言這麽說,差點沒噎住,使勁的嗆咳起來。

拉了餐巾捂著嘴,一張小臉漲的通紅。

安冽烈伸長手臂把她撈到身邊,大掌在她的背心替她順著氣,良久,穆遠遠終於緩過氣來,眼眶通紅,無辜的像隻小兔子,就這樣啾著他。

他不吃蝦,她怎麽不知道,還記得上次在辦公室內喂他吃的蝦餃,不是連同自己的手指一並含在嘴裏了嗎。

想到這裏,難免想到了在辦公桌上的那場歡愛,臉紅的要滴血了。

安冽烈看進她的眼底,由疑惑轉向羞澀,就知道她想到什麽了。旁邊的人能不能暫時集體去洗手間?他想吻她。

好心的放過穆遠遠,轉頭對於瑾言說到,“我隻是不喜歡,偶爾也吃,況且,遠遠愛吃。”

於瑾言放下刀叉,捏著水杯放到唇邊,“噢,是嗎?”冷著一張臉,喝下半杯水。

穆遠遠不敢吱聲,埋下頭繼續和美食奮戰。

安冽烈的手從斜處伸到她麵前,用指腹擦去她嘴角的醬汁,“這麽大個人了,吃東西還像小孩子一樣。”

說完從容的坐直身子,把麵前的碳烤羊腿,淋上迷迭香醬汁,優雅的切成一小塊一小塊,叉起其中一塊,放到穆遠遠嘴邊喂她。

穆遠遠剛想拒絕,就見到他挑挑眉,隻好乖乖的張嘴讓他喂。

於未然眼也不抬,似乎很習慣這樣的畫麵,倒是於瑾言涼涼的說著,“烈,你這麽慣著遠遠,弄的我也好想要一個……表哥!”

“啊,瑾言,你也要?來,哥喂你……”於未然不怎麽正經的把叉子湊到她麵前。

安冽烈見狀隻是笑了下,當沒看到似的喂著穆遠遠。

於瑾言瞪了於未然一眼,憤憤的將麵前的盤子推開,銀質的叉子落在磁盤上,發出清脆的聲響,見三人望著她,又甜甜的笑了,“突然沒什麽胃口。”

“啊,言姐姐,你就吃這麽一點呀,剛才不是說逛街餓了來著。”穆遠遠沒什麽心眼的問道,主菜剛上,才吃到一半,她現在都覺得還是好餓。

於瑾言沉著一張臉沒有吭聲,半餉,烏雲散去,看著穆遠遠,話卻是說給安冽烈聽的,“遠遠,你不是要出去工作嗎?上次托我哥找那家沒說成,我再幫你找找吧。”

安冽烈正在給穆遠遠擦嘴,聽到這話,橫著的手臂停在她胸前,“你要出去工作?”

穆遠遠咽了咽唾沫,看著他一雙眼睛如墨一般黑,幽暗不見底,“那個……我有這麽個想法……”

安冽烈起身,拉起餐巾擦了下手,揉成了一團扔在桌上,“你們先吃,我先走了。”

說著就要走,穆遠遠在身邊拽住他的衣角,可憐兮兮的看著他。

“放手!”低沉的聲音,聽不出來喜怒。

一個命令一個動作,穆遠遠輕輕的放開了,看著空無一物的手心,在看了眼消失在門外的背影,穆遠遠蹭的起身,髖部重重的撞在了桌沿。

穆遠遠哎喲叫了一聲,痛的彎下腰去,使勁揉了兩下,顧不上許多,直接往外追去。

於瑾言好心情的撿起叉子,叉住一塊沙拉,優雅的放進嘴裏。

於未然朝服務生招招手,很快送來溫熱的毛巾,分了一張給旁邊的女伴,“想不想挪地方?”

女伴揚了揚眉,配合的拿包包起身,在旁邊等著他。

“有意思嗎?”於未然放下毛巾,牽著女伴的手,冷冷的甩下一句,像風一樣離開了。

於瑾言未動,仔細的咀嚼著,末了喝口水,滿意的點點頭,這不是挺好吃的麽,大家這是怎麽了。

穆遠遠追出去的時候,剛好見到那輛黑色沉穩的賓利停在門口,安冽烈正從那邊後門坐進去。

跑快了兩步,穆遠遠打開這邊的車門,把腿順上去,門童在外麵關上車門,車就穩穩的開了出去。

“親愛的,你生氣了?”穆遠遠主動的趴了過去摟著他的腰。

“不生氣,我怎麽可能生氣呢,我親愛的表妹。”話從牙縫裏擠出來,把穆遠遠凍得個半死。

突然覺得很冷,就更往他的懷裏偎去。

“我沒有自信嘛,你的初戀那麽端莊。”穆遠遠嘟著嘴,小臉貼在他的胸膛上,聽著他沉穩的心跳,在半空懸掛了一整晚的心,終於平靜了一點點。

“哼。”安冽烈端坐著,不為所動,僅僅吐出個語氣詞。“表哥”!虧她想的出來,有了個穆宇筱還不夠,還要再多一個?

“所以我才想說出去工作嘛,這樣有自己的事情做,我才會自信一點。”穆遠遠小心翼翼的看著他的表情,車穩穩的朝家裏開去,前麵的司機目不斜視,專心的開著車。

見安冽烈不為所動,穆遠遠生氣的撒開手,“我就是不想要現在這種生活嘛!什麽都依附著你,靠你而活著,一點都不獨立。”

“哦?現在的生活,現在的生活怎樣了呢?”安冽烈陰測測的問道。

穆遠遠並沒有聽出其中的危險,照實說道,“我整天無所事事,什麽都是你安排好的,我想有自己的世界不行嗎?我不想隻活在你的世界裏!”

“停車!”伴隨著安冽烈低沉的嗓音,行進中的車子很快停在了馬路邊上,安冽烈看向前方,離家裏已經不遠了。

穆遠遠不安的看著他,雖然他一言不發,但渾身上下壓抑的怒火,就像是地獄裏燃燒的火焰,能把人灼傷。

“烈……”她怯怯的喊出聲。

卻沒有回應,安冽烈深深的看了她一眼,開了那邊的車門起身出去,伏在開著的門上,對司機說道,“把穆小姐送回家去。”

不等穆遠遠反應,嘭的一聲甩上了車門。

車漸漸的遠行,把安冽烈一個人孤零零的扔在了路邊,走的遠了,穆遠遠仍舊回著頭,不安的看著隻剩下一個黑色小點的男人,心髒一陣陣緊縮。

幾分鍾的路程,穆遠遠失魂落魄的下車,就看到李叔已經等候在門口,“穆小姐,你回來啦。”

“李叔……”

“安先生打電話回來吩咐,請穆小姐回房好好休息。”李叔還是像原來一般一板一眼,但眼底卻多了一絲防備。

“他還說了什麽?”

“沒有了,穆小姐,早點回房休息吧。”

穆遠遠沒有再說什麽,有氣無力的上了樓,初秋的夜晚已經有了一絲涼意,而安冽烈一夜都未歸。

穆遠遠無法不克製自己胡思亂想,但安冽烈最後看她那一眼的眼神,讓她的心整個都揪了起來,那是怎樣的眼神呀,包含了憤怒,失望,受傷、不被理解的複雜眼神。

穆遠遠不知道自己在那一瞬間怎麽突然會一下子頓悟了這麽多,以至於像被雷電擊中,楞在了當場,就這樣任由他下車,拋下自己而去。

可穆遠遠固執的認為,自己並沒有說錯什麽,可能是急切了些,但自己有錯嗎?

可那張沒有安冽烈的大床,卻一整晚讓她輾轉反側,一直到天亮了,才朦朦朧朧的睡去。睡也睡的不安穩,一直做噩夢,夢見安冽烈挽著於瑾言的手越走越遠,她使勁的追,卻怎麽也追不上他的步伐。

最後還是被驚醒了,她以為自己睡了很久,不過才兩個小時,桌上的時鍾指向八點。仰躺在**,汗濕了背,卻懶洋洋的不想動。

屋子裏沉靜的可怕,想到夢裏的情景,穆遠遠一個激靈翻身坐起來,逛著腳丫開門,撲在二樓的歐式欄杆上,“李叔!李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