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這種裝備,想在大水麵釣大魚?
如果是普通人,這會兒手肯定已經縮回去了。
但陳青不是。
他丹田內的龍珠一轉,一股威嚴的氣息順著他的指尖流淌而出。
那是來自食物鏈頂端的絕對壓製。
雖然他現在隻是最低階的水君,但這股氣息對於水族生物來說,無異於帝王降臨。
原本還在耀武揚威的螳螂蝦,在那一瞬間,鐵錘收縮貼緊身體。
原本高昂的頭顱貼在桶底,甚至連那兩根觸須都在微微顫抖。
陳青伸出手。
他手掌探入水中。
程瓦下意識地眯起了眼,不想看那血肉模糊的畫麵。
劉老板更是把手機都舉起來了。
然而,隻見陳青的手輕輕捏住螳螂蝦的背甲,那隻水中刺客此刻任由陳青把它提溜起來。
甚至連掙紮都不敢掙紮一下,乖順得像隻小狗。
程瓦嘴裏的煙掉在了地上。
劉老板舉著手機的手僵在半空。
“這怎麽可能?剛才我拿網兜撈它的時候,它把網兜都給錘破了!”
“怎麽到你手裏跟個孫子似的?”
程瓦衝過來,盯著陳青毫發無損的手,又看看那隻在他手裏一動不動的蝦,滿臉的不可思議。
陳青淡定地把蝦放進黑色塑料袋,打了個死結。
他抬起頭,臉上掛著一抹高深莫測的笑。
“祖傳的手藝,專門馴這些水裏的小玩意兒。不方便外傳。”
陳青回了旅館。
推開門,屋裏空****的。
張昊那小子果然還沒回來,估計正在哪個野味攤子上跟人砍價砍得唾沫橫飛。
陳青也不在意,反鎖好房門,從衛生間接了一臉盆清水。
黑色塑料袋解開,那隻蝦此刻老實得像隻瘟雞,縮在盆底一動不敢動。
“既然跟了我,那就送你一場造化。”
陳青盤腿坐在床邊,心神微沉。
凡水化靈,龍氣點化!
那隻螳螂蝦像是嗅到了絕世美味。
原本緊貼盆底的身軀彈起,貪婪地吞噬著周圍的水流。
一陣甲殼摩擦聲響起。
肉眼可見的,螳螂蝦原本五彩斑斕的甲殼顏色開始變得深邃。
體型雖然隻長了兩寸,但那股子精氣神,簡直是脫胎換骨。
這哪裏還是蝦?
分明是一尊水下戰將!
陳青滿意地點點頭,伸出手指輕輕在它堅硬的腦殼上彈了一下。
“以後就叫你皮大俠,隨我征戰水域,護衛龍宮。”
皮大俠揚起那對恐怖的鐵錘,在水中歡快地劃了個8字,似乎對這個名字頗為受用。
安頓好這位新收的打手,陳青隨手打開了掛在牆上的老式彩電。
呲啦呲啦的雪花點過後,一個略顯激動的女聲傳了出來。
“觀眾朋友們,一年一度的春門杯垂釣大賽即將在著名的春門山莊拉開帷幕!”
“本次大賽由春門集團獨家讚助,旨在弘揚垂釣文化。”
“當然,最讓人心動的還是本次大賽的冠軍獎金,整整六萬元人民幣!”
六萬?
陳青正在擦手裏的水漬,聽到這個數字,動作一頓。
對於現在的他來說,六萬塊絕對不是個小數目。
老爹陳國雖然嘴硬說沒事,但這幾天的住院費,醫藥費雜七雜八加起來,家底幾乎掏空。
接下來魚塘要清淤、要進設備、要日常維護,哪哪都要錢。
這六萬塊要是能拿回來,那是真正的雪中送炭。
能給那個要強了一輩子的老頭子續上一口硬氣。
“這錢,我要了。”
陳青關掉電視。
春門山莊就在隔壁縣郊區,離這就半小時車程。
把皮大俠留在臉盆裏養著,陳青揣上身份證,出門打了個車直奔目的地。
到了現場,那場麵著實壯觀。
依山傍水的一大片水域,彩旗招展,人聲鼎沸。
豪車停滿了停車場。
陳青去報名處交了兩百塊錢報名費。
拿著號碼牌,他在旁邊看了眼賽製規則牌。
這比賽弄得還挺正規,分業餘組、專業組和高手組。
像陳青這種臨時報名的愣頭青,直接被扔進了業餘組。
這組的人最多,魚最雜,想出線得先拿到小組第一,才有資格去挑戰專業組。
最後還得跟那幫老油條在高手組裏決戰紫禁之巔。
一路通關斬將,最後那個唯一的冠軍,才能捧走六萬現金。
“給你,這是業餘組的統一裝備。”
工作人員是個看來很忙的小年輕,隨手丟給陳青一套還沒拆封的釣具。
三米六的手竿,最便宜的尼龍線,浮漂看著跟塑料泡沫似的。
這種裝備,想在大水麵釣大魚?
那是做夢。
陳青也不嫌棄,拎著簡易裝備,也沒往人堆裏擠。
而是繞著比賽劃定的區域走了一圈,最後選了個最偏僻的角落。
這裏蘆葦叢生,水麵渾濁,而且背陰。
是個正常釣魚人都知道,這地兒要麽掛底,要麽沒魚。
但陳青要的就是這份清淨。
他哪裏會釣魚?
隻要沒人在旁邊盯著,他往水邊一坐,龍珠氣息一放。
別說魚了,水底下的老鱉都得排著隊往他魚護裏跳。
剛把折疊小馬紮放下,旁邊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陳青扭頭一看。
隔著兩米遠的蘆葦叢後麵,坐著個精神矍鑠的老大爺。
一身專業的速幹釣魚服,頭戴遮陽帽,麵前架著兩根看著就死貴的碳素竿。
旁邊光是各種瓶瓶罐罐的餌料就擺了一排。
這裝備,比陳青手裏那根燒火棍強了不知道多少倍。
“小夥子,怎麽跑這兒來了?”
老大爺也是業餘組的,看見陳青這身行頭和選的位置,忍不住樂了。
“這地兒水草密,容易掛鉤,而且不聚魚。你看那些好位置早被人搶光了,你怎麽不去那邊湊湊熱鬧?”
陳青一邊笨拙地把線組往竿梢上係,一邊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大爺,我這技術不行,就是來碰碰運氣,體驗一下生活。那邊人太多,我怕甩鉤掛著人。”
這倒也是實話,他怕把人嚇著。
王大爺一聽,眼中流露出幾分同情。
這種愣頭青每年都有。
純粹是給主辦方送報名費的慈善家。
看著陳青手裏那袋最廉價的腥味粉餌。
王大爺搖搖頭,從自己那堆瓶瓶罐罐裏挑出一袋還沒拆封的餌料,順手扔了過來。
“拿著吧。這是我自己配的秘製大板鯽,打窩用這個,聚魚快。”
“既然花了報名費,總不能最後提個空護回去,好歹釣兩條白條也是個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