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龍王爺發怒了!要淹村子了!
“你敢!”
任雪蕾回頭瞪了一眼,擦幹手上的水珠。
“行了,看你這也沒個正形。我和你爸還得趕回去,家裏還有一堆事。這鬼天氣,看樣子還得下。”
正如任雪蕾所料,送走二老沒多久,天空再次陰沉。
陳青站在簷下,望著漫天雨幕,眼中精光一閃。
此處龍氣雖好,但畢竟格局太小。
想要從水君晉升為掌管百裏水域的河伯,必須去大江大河,去那水深浪急之處。
山川水庫,那裏連通著山川河,水脈深厚,正是破境的最佳道場。
他披上雨衣,衝進雨幕。
半小時後,山川水庫。
暴雨讓水庫水位暴漲,這狂暴的景象在陳青眼中,卻是最親切的呼喚。
沒有任何猶豫,陳青縱身一躍。
冰冷的湖水包裹全身,體內的龍珠歡快顫動,仿佛回到了母親的懷抱。
他在水中睜眼,兩道金芒劃破渾濁。
原本空無一物的水域沸騰。
一隻巨大的梭子蟹揮舞著鐵鉗破泥而出。
緊接著是皮皮蝦,魔鬼蟹,四百蝦兵蟹將整齊劃一地懸浮在水中。
甲殼上流轉著淡淡的金紋,肅殺之氣驚退了周圍遊魚。
陳青目光掃過這支私家水軍。
“夏小蝦。”
“帶一隊蝦兵,去河道深處給我進貨。隻要是個頭大,品相好的魚蝦蟹,隻要活的,統統抓回來。”
“既然跟老頭子打了賭,這池子裏的貨色就得換一換。”
夏小蝦領命。
“蟹大。”
“你帶二隊,沿著河床地毯式搜索。”
“這山川河裏沉船不少,我要值錢的東西,金銀玉器、古董瓷片,哪怕是銅錢也別放過。”
蟹大噴出一串氣泡,帶著大部隊沉入水底淤泥。
“至於蟹鬼、皮大蝦,你們倆守在水庫兩端,替我護法。”
“方圓五百米內,任何生人靠近,直接弄暈扔出去。”
安排妥當,陳青身形下潛,直奔那處早已廢棄的龍墓。
龍墓雖空,餘威尚存。
他盤膝懸浮在龍墓上方的水域中心,雙目緊閉,呼吸吐納間,周圍的水流開始以他為中心,緩緩旋轉。
體內,那八十一道細小的龍紋正在沸騰。
深入骨髓的劇痛。
陳青咬緊牙關,引導著那狂暴的龍氣衝刷經脈。
八十一道龍紋開始融合。
最終,化作九片熠熠生輝的金色龍鱗,覆蓋在他的胸口。
還沒完!
陳青睜眼,喉嚨裏發出一聲龍吟。
“第十鱗,凝!”
那九片龍鱗金光大盛,硬生生在虛空中勾勒出一道真龍虛影!
五個小時過去。
暴雨未歇,水底卻已是另一番天地。
那巨大的龍王虛影逐漸凝實,每一片鱗片都仿佛蘊含著千鈞之力。
它盤旋在陳青頭頂,龍目俯視眾生,帶著無盡的威嚴。
“歸位!”
陳青暴喝一聲。
體內仿佛有什麽桎梏被打碎。
陳青**的上身,皮膚下隱隱浮現出金色龍鱗紋路,一股屬於上位者的恐怖龍威,以他為圓心,向著四麵八方瘋狂擴散。
方圓數裏的山川河水域。
萬魚朝宗!
無數水族紛紛調轉頭顱,朝著陳青所在的方向,把頭深深埋進泥沙之中,瑟瑟發抖。
山川河下遊,某不知名小村。
一座斑駁的石橋下。
王雲道蜷縮在橋洞最裏麵,渾身濕透,像隻落湯雞。
自從被陳青收拾了一頓,又被那幾個混混追債,他現在的日子是過得連狗都不如。
“這鬼老天,是要把人往死裏逼啊。”
王雲道哆哆嗦嗦地擰著衣服上的水,嘴裏罵罵咧咧。
突然,他動作一僵。
渾濁的河水開始翻湧,不是因為風雨,而是水底下有什麽龐然大物在呼吸。
王雲道雖然是個半吊子騙子,但也確實看過幾本古籍,見過些世麵。
隻見河麵之上,無數大魚紛紛躍出水麵,朝著上遊方向不停點頭,如同叩首。
“龍王顯靈?!”
王雲道嚇得一屁股坐在泥水裏,臉色煞白。
“真的是龍!古籍上說的萬魚拜龍,大水將至!”
他爬起來。
“龍王爺發怒了!要淹村子了!”
王雲道披頭散發,在村口的大槐樹下嘶吼。
幾個正聚在小賣部躲雨打牌的村民探出頭來,看見是他,頓時哄笑一片。
“哎喲,這不是那個算命的王瞎子嗎?怎麽,又來騙吃騙喝了?”
“去去去!別在這晦氣!這雨是大了點,但咱們這幾十年也沒發過大水,還要淹村子?你喝多了吧!”
一個壯漢把手裏的瓜子皮往王雲道身上一扔,滿臉不屑。
“不是騙你們!真的有龍!我看見魚在磕頭!快把值錢的東西搬到高處去!”
王雲道急得跺腳,抓住一個老頭的胳膊。
“大爺,你信我一次,真要出大事!”
沒人信他。
在村民眼裏,這就是個想趁火打劫的神棍。
隻有牆角蹲著的幾個滿身泥巴的小孩,看著王雲道那驚恐的眼神,心裏有些發毛。
“寧可信其有。”
叫鐵蛋的孩子年紀稍大,咬了咬牙。
“我回家把我的奧特曼和存錢罐藏到閣樓上去。”
“我也是!我也去!”
幾個孩子一哄而散,跑回家去。
“媽!那個算命的說要發大水,咱們快搬東西吧!”
回應孩子的是一記清脆的巴掌。
“搬什麽搬!作業寫完了嗎?整天聽風就是雨,那瘋子的話你也信?”
“再敢胡說八道,晚飯別吃了!”
鐵蛋捂著臉,眼淚在眼眶裏打轉,卻不敢哭出聲。
他趁著父母不注意,偷偷摸摸把書包裏塞滿了火腿腸和礦泉水,又把心愛的玩具全都塞進了衣櫃頂層。
而在那深不見底的水庫之中。
持續了十幾分鍾的異象終於緩緩消散。
陳青緩緩睜開雙眼,瞳孔深處,兩道豎瞳一閃而逝,隨即恢複正常。
感受著體內澎湃如江河的力量,他握緊了拳頭,周圍的水流被捏爆,發出一聲悶響。
陳青長吐一口白練,氣息如劍,在深水中劈出一道經久不散的真空帶。
腦海深處,轟鳴聲再次響起。
原本那座略顯寒酸的水晶宮虛影,此刻正發生著翻天覆地的劇變。
地基拔高,牆垣向外瘋狂擴張,琉璃瓦片憑空衍生。
飛簷鬥拱層層疊疊,不過眨眼功夫,一座巍峨的水底府邸便拔地而起。
正門之上,那塊古樸的牌匾金光大作,原本的水君二字被抹去,取而代之的是四個蒼勁有力的篆體大字。
河伯水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