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這不是私吞嗎?
陳青心神一動,意識直接投射進這方新天地。
乖乖,這哪裏是升級,簡直是單車變摩托,茅房變皇宮。
腳下是溫潤的白玉地磚,每一塊都雕刻著繁複的水紋,兩側蟠龍柱高聳入雲,柱身金鱗閃耀。
視線穿過正殿,後方竟是連綿起伏的建築群。
左手邊,文曲殿書香之氣繚繞,隱隱有誦讀聲傳來。
右手邊,平安殿寶光四溢,似有鎮壓諸邪之能。
再往後看,三宮六院格局嚴整,禦花園中奇石羅列,隻是少了些花草點綴,顯得有些光禿禿的。
陳青背著手,意識在各個殿宇間穿梭。
“嘖嘖,跟這比起來,城裏那些個幾千萬的獨棟別墅算個屁?”
“也就配給我這當個看大門的門房。”
這可是實打實的神仙府邸,雖然目前隻是存在於意識空間中的概念房,但隨著修為提升,遲早能具現化到現實世界。
不過,偌大個府邸,死氣沉沉,連個喘氣的都沒有,空曠得讓人心慌。
“得抓緊時間填充人口啊,不然這龍王當得也是光杆司令。”
陳青收回心神,意識回歸本體。
他在水中舒展了一下筋骨,渾身骨節爆鳴。
身形一晃,整個人竄出百米開外。
正巡視著自己的新領地,眼角餘光忽然瞥見一團巨大的黑影貼著河床底部蠕動。
好重的煞氣!
那黑影似乎察覺到了陳青的存在,非但不跑,反而一擺尾,攪起漫天渾水,張開血盆大口就朝著陳青咬來。
“找死!”
陳青不退反進,眼中精光暴漲。
若是以前,他在水裏還得掂量掂量,現在?
他是這方水域的神!
單手探出,龍氣化作一隻無形巨掌,狠狠扼住了那黑影的咽喉。
“給我滾出來!”
一聲低喝,那足有三米長的龐然大物被硬生生從泥沙裏提溜了出來。
這玩意兒長得那是真磕磣。
通體灰褐,皮膚粗糙,背鰭上一排排尖刺,兩隻死魚眼凶光畢露。
即便被製住,依然在拚命掙紮,牙齒咬得哢哢作響。
“蟹大!”
陳青招了招手。
不遠處,正在指揮蝦兵搬運東西的蟹大舉著巨螯飛快遊來。
看到這怪魚,兩隻眼睛頓時豎了起來。
經過龍氣點化,陳青明白了它的意思。
“你是說,這是原產的石頭魚?性情凶猛,專門吃肉?”
蟹大點點頭,那對大鉗子哢嚓哢嚓剪了兩下,示意這玩意兒是個硬茬子。
陳青摸了摸下巴,看著手裏還在撲騰的醜東西,嘴角勾起。
凶猛好啊,吃肉更好。
這要是弄個幾百條,那不就是水下的狼群戰術嗎?
蝦兵蟹將雖然聽話,但畢竟防禦有餘,機動性不足。
這石頭魚皮糙肉厚,爆發力強,簡直就是天生的輕騎兵苗子。
“去,把它扔進點將龍潭裏先關著,別讓它禍害其他魚苗。”
陳青隨手一甩,那三米長的石頭魚就被扔進了意識空間的水牢裏。
“回頭多抓點這玩意兒,組建個敢死隊,看誰不順眼就放魚咬人。”
正盤算著未來的建軍大計,遠處的水流忽然變得喧鬧起來。
隻見夏小蝦領著那一隊蝦兵浩浩****地遊了回來。
這場麵,壯觀。
每一隻蝦兵都或是拖著大青魚,或是舉著老鱉,甚至還有幾隻合力抬著一條幾十斤重的大鯰魚。
而在隊伍的最中間,四隻體型最為魁梧的龍蝦兵,正小心翼翼地抬著兩個大家夥。
那是兩口深褐色的木箱子。
木頭表麵已經腐爛得不成樣子,長滿了青苔和藤壺。
箱體周圍不僅纏著鏽蝕的鐵鏈,邊角處還包著銅皮。
“這是……”
陳青湊近看了看,眉頭微挑。
樟木的,怪不得在水底泡了這麽多年還沒徹底散架。
旁邊還有兩堆散落的爛泥,裏麵混雜著一些銅製的紐扣和皮帶扣,顯然也是箱子,隻不過材質不行,早就爛沒了。
夏小蝦揮舞著觸須,獻寶似地把箱子放到陳青麵前。
蟹大也湊了過來,那對小眼睛滴溜溜地轉,顯然對這裏麵的東西充滿了好奇,伸出鉗子想要去敲,卻又不敢造次,眼巴巴地看著陳青。
“出息。”
陳青笑罵了一句,手掌輕輕撫上其中一口箱子的蓋板。
龍氣吞吐。
早已鏽死的銅鎖應聲而斷。
陳青單手扣住箱蓋掀開。
饒是陳青有了心理準備,心髒還是漏跳了半拍。
滿滿當當一箱子的大黃魚!
那一根根金條雖然表麵蒙了一層薄薄的氧化層。
但在龍目注視下,依然散發著令人迷醉的氣息。
這就是俗氣的美感。
陳青壓下心頭的躁動,又伸手掀開了旁邊那口箱子。
這一次,沒有金光,卻是一片銀白。
袁大頭!
不對,還有龍洋。
甚至還有不少用油紙包裹著的珠寶首飾。
雖然油紙已經爛了,但那些翡翠玉鐲,紅藍寶石卻在水波中流轉著溫潤的光澤。
“這哪裏是沉船寶藏,這分明是哪個軍閥或者大戶人家當年跑路時留下的家底啊。”
陳青隨手拿起一塊袁大頭,手指輕輕摩挲著上麵的齒邊。
觸感冰涼,帶著曆史的厚重。
蟹大在旁邊看得呆若木雞。
雖然它不懂人類的貨幣,但本能告訴它,這些閃閃發光的東西絕對是好寶貝。
“淡定點,沒見過世麵的樣子。”
陳青將銀元扔回箱子。
這批東西,要是拿出去賣,那絕對是個天文數字。
光是那一箱子金條,按現在的金價算,起碼得幾千萬往上。
更別提這些銀元和珠寶,若是碰到懂行的藏家,價值更是不可估量。
最關鍵的是,這些不僅僅是錢,更是文物。
每一塊銀元,每一根金條,背後都可能藏著一段不為人知的曆史。
“賣?傻子才全賣了。”
陳青合上箱蓋。
“蟹大,這一箱金條和袁大頭,還有那箱子珠寶,都搬進去,放到庫房裏。”
“這些東西,我是準備上交國家的。”
正指揮著蝦兵們吭哧吭哧抬箱子的蟹大動作一僵,兩隻綠豆眼迷茫地眨了眨。
它舉起右邊的大鉗子,指了指剛剛顯化出來的巍峨水府大門。
既然要上交國家,為什麽還要搬進咱們自家的龍宮裏?
這不是私吞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