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廢物利用
“啥……首輔大人支持蘇潤？”
“難道他們是一夥的，朝堂爭鬥隻是演戲。”
“別忘了，上次他也支持過蘇潤，沒啥好事的。”
滿朝皆驚！張清政竟然又支持蘇潤了？
蘇潤滿臉黑線，誰和張清政是一夥的。
“李太傅此言差矣。”張清政撫須冷笑，“讓罪臣去打匪寇，廢物利用，蘇公公這提議……甚好。”
他心中卻在獰笑。
好！太好了！
一個閹人，一個廢人！正好！讓你們一起去！讓青牛山的倭寇，把你們一鍋端了！
蘇潤當然也知道張清政在想啥，心裏也在冷笑，等著吧，到時候有你好看。
金鑾殿上，張清政如意算盤打得劈啪響。
燕然冷冷地看著他演戲，順水推舟道：“張愛卿所言甚是。既然李太傅也無異議，那便依蘇愛卿所奏。”
“尉遲炯戴罪立功，即刻前往京郊軍械廠，協助蘇潤訓練民兵，剿滅匪患！”
“陛下聖明！”
張清政和蘇潤，兩人竟異口同聲，各自心懷鬼胎。
……
尉遲炯的輪椅被推入軍械廠時，整個營地都為之一肅。
他雖雙腿殘廢，但雙目神光掃過，三千難民竟無一人敢與之對視。
“你們將鴛鴦陣，操練一遍我看看！”
尉遲炯吩咐。
“好！”
蘇潤立刻讓大家，操練起鴛鴦陣來。
“尉遲元帥！你看如何。”
嶽絕和劉鐵漢等人，覺得自己練的不錯了，喜滋滋上來報喜。
“烏合之眾！”
尉遲炯開口的第一句話，就讓嶽絕和劉鐵漢等人麵紅耳赤。
“蘇公公發明的鴛鴦陣，應該是攻防一體，你們練的是什麽東西？長矛手隻知前刺，不知回防！盾牌手隻知格擋，不知壓製！”
他隻在訓練場上看了一炷香，便點出了十幾處致命缺陷。
“分組！”尉遲炯聲如洪鍾，“老弱婦孺入後勤！青壯按身高體格，重新編隊！鴛鴦陣，給老子拆開了練！”
一代軍神，哪怕坐在輪椅上，也瞬間盤活了整個軍械廠！
“哈哈，果然還是得行家裏手來才行！”
蘇潤心中暗喜。
……
對麵的山坡上。
“尉遲炯……他……他竟然真的在練兵！”
張清政拿著望遠鏡，手都開始發抖。
“首輔大人，莫急！”一旁的兵部尚書周顯一肚子壞水，“他練得越好，咱們參他擁兵自重、圖謀造反的罪名，才越瓷實啊！”
“將來？”，張清政猛地回頭，一巴掌扇在高顯臉上，“老夫等不及將來！老夫現在就要他死！”
“是是是！”
周顯心裏把張清政祖宗十八代罵了個遍，又不敢公開抵抗張清政。
張清政指著青牛山的方向，麵目猙獰：“廢物，馬上給老夫滾上山！告訴服部武藏讓他立刻出兵！”
……
周顯捂著臉，連滾帶爬地再次上了青牛山。
聚義廳內，殺氣比上次更重。
“嗬嗬，這個燕人又來了。”
“上次他讓我們出兵，損失很多手足。”
“把他殺了祭天！”
很多倭寇都不懷好意看著周顯，周顯簌簌發抖。
服部武藏身邊，多了三張新麵孔。
兩個身形矮小、目露凶光的忍者，正是風魔太郎的弟弟——風魔二郎和風魔三郎。
還有一個，是如同肉山般的相撲力士貴花田。
他正抓著一頭生豬大嚼，那身肥肉泛著油光，據說刀槍不入。
“服部大人。”周顯顫抖道，“首輔大人有令！請您趕快出兵！將軍械廠，連同蘇潤和尉遲炯，一並踏平！”
“明晚？”服部武藏看了一眼新來的援軍，獰笑道，“好。回去告訴張清政，準備好銀子，我明晚出兵。”
“明晚？”
周顯聽了大喜。
“對，明晚！”
服部武藏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聚義廳的房梁上，陳小刀將這一切盡收眼底，立刻飛速撤離，下山報信。
陳小刀剛走，服部武藏緩緩抬起頭，對著空****的房梁，露出了一個殘忍的微笑。
“大燕的探子……果然有意思，不過，是不是以為我倭國無人了。”
服部武藏一掠上梁，從房梁的縫隙中，撚起一根微不可見的絲線，那是陳小刀衣服上留下的。
“傳我命令！那隻老鼠以為是明晚動手。”
“全軍集結！今晚就下山！殺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服部武藏冷笑一聲。
……
軍械廠，中軍帳。
陳小刀的身影閃入：“公公！情報到手！倭寇勢大，他們明晚下山！”
“太好了！還有一天一夜的準備時間！”劉鐵漢興奮道，“這次讓他們有來無回。”
“今晚讓兄弟們睡個好覺！養足精神，明天一早，咱們去山口設伏！”陳小刀也難得露出一絲笑意。
“不行。”
一個沙啞的聲音打破了喜悅。
尉遲炯坐在輪椅上，獨目如電：“倭寇，今晚必來！”
“什麽？”陳小刀眉頭一皺，“元帥，我親耳聽到的……”
“你聽到的，就是他們想讓你聽到的！”尉遲炯一拍輪椅扶手，“你行蹤泄露了！倭寇狡詐，這是最簡單的誘敵之計！他們斷定我們今夜鬆懈，必會趁虛而入！”
“這不可能！”陳小刀臉色沉了下來。他身為大理寺第一名捕，這是對他專業的質疑！“我潛行的功夫，無人能察覺！”
“嗬嗬，我與倭寇多次交手，他們不是傻瓜。”尉遲炯分析，“上次我們伏擊倭寇，他們難道會猜不到有探子嗎？”
“這都是你的猜測，毫無證據！”
陳小刀反駁。
“兵家之事，不是破案，豈容你這般兒戲！”
尉遲炯大怒。
“你！”
陳小刀也火了，和尉遲炯公然杠上了。
“都別吵了！”蘇潤猛地站起，一錘定音，“俗話說不怕一萬，就怕萬一！我相信尉遲元帥的直覺！敵人，今晚就來！”
“公公！”
陳小刀急了。
“執行命令！”
蘇潤喝道。
“可是公公，”劉鐵漢慌了，“現在天都快黑了，挖陷阱根本來不及啊！”
“誰說要挖陷阱了？”
尉遲炯冷笑一聲，推著輪椅來到帳外，指向那些給難民住的鐵架子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