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奇襲
“傳我將令。”
“將所有鐵架子床立刻拆開，布成障礙物。”
“利用這狹窄的地形，給老子層層設卡，倭寇不是擅長衝鋒嗎？老子讓他們一步都衝不起來。”
尉遲炯非常淡定，發號施令。
“嗬嗬，找對人了。”
蘇潤看著尉遲炯那副運籌帷幄、化腐朽為神奇的模樣，心中大定。
這才是真正的軍神。
他心中盤算起來，有元帥在，這軍械廠穩如泰山。
看來，是時候把這裏交給他，自己該去找那個十三皇叔了。
……
軍械廠營地，被一層濃得化不開的肅殺籠罩，火把忽明忽暗。
“公公，元帥，來了。”
劉鐵漢從瞭望塔上衝下來，喘著粗氣。
“別急，慢慢說。”
蘇潤示意劉鐵漢先緩口氣。
“公公，元帥，來了，真的有倭寇來了！”
劉鐵漢喘著氣說。
“什麽！”
陳小刀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服部武藏親自帶隊，正從西側山穀摸過來，看陣型約莫有三千人，還夾雜著不少黑衣忍者。”
劉鐵漢繼續匯報。
“三千人？看樣子，服部武藏是出動了整個家底了啊。”
蘇潤也吃了一驚，根據情報，青牛山合起來也就兩千多人，看來還有援軍。
“我傳遞錯誤情報，有眼無珠，該死，請元帥降罪。”
陳小刀的臉頰瞬間漲得通紅，“撲通”一聲單膝跪地。
“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陳捕頭，你的輕功身法冠絕全軍，我有一項至關重要的任務交給你，你立刻離開軍營……”
尉遲炯抬手擺了擺，聲音沉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什麽？要我離開軍營？”
陳小刀猛地抬頭，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我有重要任務交給你……”
尉遲炯還沒說完，就被陳小刀打斷！
“元帥，犯錯也要給我將功補過的機會，我願做先鋒，和倭寇決一死戰。”
陳小刀以為尉遲炯有意報複自己，心裏鬱悶無比。
“糊塗。”
尉遲炯低喝一聲，聲音不大卻極具穿透力，震得陳小刀耳膜嗡嗡作響。
“嗬嗬嗬，此戰勝負的關鍵，從不在正麵戰場的廝殺，而在奇襲，對吧，尉遲元帥。”
蘇潤也看出了其中的奧妙，輕笑一聲，伸手指向桌案上的地圖。
他的手指，重重落在一處標注著“鷹嘴崖”的絕壁位置。
“服部武藏老巢設在青牛山深處，囤積著糧草與軍械，現在他們全軍出動，守備必然空虛！”
“你立刻帶上劉青霞，從鷹嘴崖繞後，燒毀他們的糧草，斷其退路。這個任務，全軍隻有你們兩會輕功，能完成。”
尉遲炯說出了計劃，同時讚賞地看了一眼蘇潤，知道就算沒有自己，蘇潤也能想到這點。
“原來如此！末將領命。定不辱使命”
陳小刀欣喜若狂，重重叩首，額頭撞在地麵發出清脆的聲響。
很快，便與早已整裝待發的劉青霞匯合，兩人身影迅速消失在夜色之中。
……
與此同時，西側山穀內，服部武藏身著黑色勁裝，腰間雙刀在月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澤。
“不要急於前進，去！給我探察一下！”
服部武藏麵容陰鷙，緩緩抬手一揮，四個身形矯健的忍者立刻如鬼魅般潛入夜色。
片刻之後，這幾名忍者悄然返回，單膝跪地稟報：“服部大人，前方三裏處探查完畢，確認沒有陷阱埋伏。”
“哼。”
服部武藏冷哼一聲，並未表露過多情緒。
“服部大人神機妙算，果然不出您所料。風魔太郎那蠢貨隻懂蠻力，才會中了那閹人的詭計全軍覆沒。”
一旁的佐佐木次郎抱著長刀，臉上堆著諂媚的笑容，語氣中滿是奉承。
“那是，這群流民哪有什麽戰鬥力，風魔太郎那個傻瓜，必然是中了埋伏。”
服部武藏聽了，心裏也是頗為受用。
風魔次郎和三郎聽了，心裏可是鬱悶無比。
“咳咳，今天為你哥哥報仇！”
服部武藏趕緊岔開了話題。
“今日有您禦駕親征，那閹人蘇潤和獨目殘廢尉遲炯的人頭，必將滾落在地，供大人您消遣。”
佐佐木次郎再度拍馬屁！
服部武藏依舊沒有說話，隻是緩緩抬手示意進軍。
倭寇大軍如同一條黑色的長蛇，沿著山穀緩緩推進，腳步輕盈，盡量不發出多餘的聲響。
“咦！怎麽沒有人站崗？”
當隊伍抵達軍械廠大營門口時，所有人都愣住了——營門竟然敞開著，裏麵燈火通明，隱約能看到中軍帳的輪廓，卻看不到半個守衛的身影。
“還是小心為上。”服部武藏眯起雙眼，眼中閃過一絲警惕，“再去探。務必查清營內虛實。”
一名探子立刻領命，貓著腰摸進營地。
片刻後，他神色慌張地跑了回來，語氣中帶著難以掩飾的驚疑：“大人。營地……營地是空的。隻有……隻有中軍帳裏有人。”
“什麽？裏麵是神秘人。”
服部武藏瞪大了眼睛，滿臉的不可思議。
那探子咽了口唾沫，定了定神繼續說道：“是那閹人蘇潤，還有殘廢尉遲炯，他們竟然在帳裏下棋。”
“納尼？”
服部武藏勃然大怒，額頭上青筋暴起。
他親自矮身潛行到中軍帳外，透過帳簾的縫隙向內望去。
隻見蘇潤正拈著一顆黑子，慢悠悠地落在棋盤上，神色悠然地說道：“元帥，您說這倭人，是不是天性卑劣？隻會耍些偷雞摸狗的伎倆，根本上不得台麵。”
尉遲炯穩坐在輪椅上，拿起一顆白子落下，冷哼一聲：“服部武藏那些倭狗，不過是跳梁小醜罷了，不堪一擊。”
“八嘎呀路！”
服部武藏氣得三屍神暴跳，胸腔中怒火熊熊燃燒。
“大人，會不會有埋伏！”
佐佐木次郎擔心地說。
“有個屁的埋伏，空城計而已。”服部武藏猛地拔出腰間雙刀，“這群廢物在虛張聲勢。給我衝進去。砍死那個閹人和殘廢。”
“我來取他們首級。”
佐佐木次郎急於搶功，嚎叫一聲，提著長刀便一馬當先地衝向中軍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