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無法襲爵
沈宏宇得了機緣,甚至得到太子的賞識。
唯一不高興的隻有柳欣兒。
她越想越覺得一定是竇紅胭在其中作祟,讓沈宏宇一個外人搶了順哥兒的機會!
當即咽不下這口氣,慫恿著沈易書:“夫君,我們的順哥兒,可是還在王夫子手中讀著啟蒙書呢!”
“王夫子不是說順哥兒基礎薄弱,隻能學這些嗎?”沈易書不以為然。
“那都是夫人聯合王夫子哄騙我們的說辭!”
柳欣兒眼中含淚,捧著心露出柔弱姿態:“沈宏宇都能進入國子監,難道我們的順哥兒會比他還差?一定是夫人從中作梗,她要毀掉我們的孩子的前程啊!”
沈易書皺了皺眉:“當真?”
“一定是真的!”
清脆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是暗中聽完全程的順哥兒,他連忙過來抱著柳欣兒,不滿道:“我看過沈宏宇的功課,他字寫得比我還醜!王夫子也說他腦子笨。”
“竟然如此!”
沈易書被母子兩人激起情緒,猛地拍桌,怒道:“竇氏好大的膽子,竟然敢毀我兒子的前程!”
他甩袖出門,怒氣衝衝地找到沈老夫人,張口便是:“母親!家中分明有攀附太子殿下的好機會,為何要給沈宏宇這個撿來的外人,這都該是順哥兒的。”
“你說什麽?”
沈老夫人被外人二字氣道。
當即厲聲喝斥沈易書:“宏哥兒已經進了族譜,就寫在你的名字下麵!他就是你的兄弟,你竟然連一個兄弟都容不下?”
“母親……我不是這個意思。”
沈老夫人一整天情緒大起大落,既高興沈宏宇得了太子賞識,又氣他放棄進入國子監的機會。
現在沈易書正好撞在槍口上。
被老夫人一通借題發揮的怒罵之後,趕出門去:“你一事無成也就罷了,現在自己的兄弟有了大好前程,莫非還要替你那幾個私生子讓路?”
“我何時一事無成了!”
沈易書也血氣上湧,離開前不甘心大放厥詞:“侯府的爵位遲早是我的,你們還不是要靠我撐起這個侯府!”
“嗬,你還有臉說這個!”
沈老夫人堆積了十幾年的怨氣終於爆發。
冷笑兩聲,對沈易書語氣冰冷的嘲諷:“當年,聖上本就打算在你成婚之後讓你承襲爵位,誰知你竟然私奔跑了!還敢詐死!”
“現在你回來了又怎樣?你有天大的膽子,耍了聖上,你以為今後聖上還會將爵位給你?”
“聖上還願意留給我們侯府一個爵位,不收回去就不錯了,至於你,這輩子都不可能!”
沈老夫人一番話脫口而出。
說出來之後就後悔,臉色一僵,猛地關上門,不再見沈易書這張看了就來氣的臉。
沈易書在門外臉色灰敗的站了好半晌,再也沒了原本的盛氣淩人。
半晌後,他喃喃自語:“怎麽可能……”
“從來沒有人說過。”
若是有人告訴自己成了婚就能繼承爵位。
他絕不會想不開和柳欣兒私奔。
當年,當年……
“當年是有人慫恿我說竇紅胭是個粗魯又貌醜的小戶人家女子,我才……才帶著欣兒離開。”
沈易書心如刀絞,得知自己居然錯失爵位,心痛之餘不肯承認是自己的錯。
半晌後,他忽然露出凶狠之色,看向竇紅胭的院子: “一定是她,是她在背後放出流言,我這才會私奔!”
隨後憋著一口氣惡氣,猛地推開竇紅胭的大門,揚起手怒道:“你這個賤人,是不是你!是不是你覬覦我侯府的爵位,這才想盡辦法將我趕走。”
沈易書揚起的掌風被戲月按住。
他手腕一麻,發現自己居然打不過一個侍女,男子氣概當即少了一半,麵對竇紅胭都沒了那麽多底氣。
低聲咬牙切齒地質問:“我們成婚之前,那些說你差勁的流言,是不是都是你自己放出來的!”
至於原因……
一定是竇紅胭想要讓自己的孩子繼承爵位。
同時,也能趁著侯府空虛,占據侯府的家產。
他越想越覺得有道理。
竇紅胭聽著沈易書大言不慚的質問,險些翻了個白眼,悠悠轉身問道:“什麽流言?我不知道,你都是從哪裏聽來的?”
沈易書會來質問自己,竇紅胭並不意外。
她早從蕭昃口中知道此人失去了襲爵的機會,這才一直容許沈易書的上躥下跳。
“既然是流言,自然大家都在說!”沈易書沒覺得有什麽不對。
但還是順著竇紅胭的思路思索:“我那些友人,都這麽說……京中戶部尚書府排行老三的庶子,他當年與我來往最是密切,親口說……”
他不甘心的看了眼竇紅胭,即使僅僅背影,也曼妙動人的身姿,恨恨道:“他聲稱親眼見過你,說你又醜又粗魯。”
對方將竇紅胭形容成一個眼中隻有銅臭的母夜叉。
他嚇得剛成婚就跑了。
竇紅胭挑眉看向沈易書,輕笑一聲:“你說的那位友人,不會是那位學業一事無成,官場也考不上,最見不得別人好,隻會暗中搗亂的……”
“前年染上花柳病死了的那個吧。”
沈易書懵了。
他原地茫然半晌,不肯相信自己跑了這麽多年,居然隻是因為狐朋狗友的嫉妒和暗中作祟。
自己就這麽……失去了襲爵的資格?
見他冷靜下來,竇紅胭歎了口氣,溫聲體貼的安慰:“聖上雖說不再考慮你,但也不曾收回爵位,侯府的孩子們還有希望。”
她強忍著惡心拍了拍沈易書的肩膀,耐心地引導: “隻有讓侯府最有出息的孩子出人頭地,聖上見了才會心軟,侯府才有機會重新拿到爵位。”
“你說的對,”沈易書白著臉,不甘心地承認:“爵位還是侯府的,就算我拿不到,也要讓我們的孩子能得到。”
的確應該選個最後出息的。
沈易書將侯府四個男孩在腦中過了一遍。
最後不得不承認,沈毓珩的確是那個最有希望的人。
他咬咬牙,離開之前叮囑竇紅胭:“你好生教導珩哥兒,一定要拿到侯府的爵位,要是敢教壞侯府的血脈,你就是侯府的罪人!”
竇紅胭翻了個白眼轉身離開。
“蠢貨。”
沒見過沈易書這種活在自己的美夢中的人。
爵位算什麽,竇紅胭從不認為沈毓珩的未來隻能停留在一個小小的侯爵。
她真正要的……是侯府的丹書鐵券。
而身為老侯爺唯一留下的孩子,沈易書居然連侯府真正有價值的是什麽都不知道。
蕭昃曾透露過不少東西。
其中最重要的,是侯府的丹書鐵券,這丹書鐵券隻有襲爵之後,才有資格啟用,而這個襲爵的資格沈易書早早放棄。
將來繼承侯府全部價值的人,隻會是沈毓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