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丹書鐵券
沈易書滿腔怒火的來,又悻悻離去。
在沈老夫人和竇紅胭這裏吃了一鼻子灰,還意外得知自己的作沒了爵位,心如刀絞,憋著一口氣不知道往哪發。
聽雨園又是不平靜的一天。
竇紅胭遠遠聽著那邊的動靜,不屑地勾了勾唇,裹在細軟的狐裘披風中怡然自得。
侯府在老侯爺在世時,曾顯赫一時並非毫無依仗。
之所以老侯爺一去就衰敗得如此厲害,和背後有人推波助瀾脫不了幹係。
更印證了,侯府太過樹大招風,甚至引起皇帝忌憚,這才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侯府落敗。
老侯爺沙場起家,軍功赫赫。
鐵打的功勳就算皇帝再忌憚,也隻能忍著,無法撼動他分毫。
原本老侯爺就算走了,憑著留下來的兵權和人脈,沈易書就算是個扶不上牆的廢物,隻要老侯爺的蔭庇在手,風風光光不成問題。
偏偏這個蠢貨跑了。
他詐死,侯府再無能挑起大梁的存在,皇帝順理成章收回侯府的兵權,斬斷侯府的人脈。
將侯府變成如今半死不活的樣子。
甚至就連侯府的下一代,也因為失去曾經老侯爺留下的人脈,無法重現當年老侯爺的路子。
好在沈毓珩腦子機敏,做個文臣同樣不差,隻能以這種方式重新進入朝堂,帶著侯府再次顯赫。
至於武將的路子……沒有軍權和人脈不亞於從頭再來。
竇紅胭一早就想好了沈毓珩將來要做什麽。
她單手托腮,對著空寂的侯府心生感慨。
流雲似懂非懂,半晌後糾結地問道:“那夫人,既然侯府沒有軍營的路子可走了,為何您願意讓宏哥兒習武,將來還要進入軍營?”
“沈宏宇是誰的孩子?”竇紅胭漫不經心地問。
“……表麵上,是侯府的養子。”
“既然是養子,自然和侯府與老侯爺沒什麽關係,”竇紅胭並不擔心沈宏宇,說道:“他一無血緣,二則,就算進入軍營也是跟著太子,有太子擔著,侯府無需擔心。”
“……原來是這樣。”
流雲擰眉思索片刻,對竇紅胭很是崇拜:“還是夫人想得多,侯府若是沒有您,哪還有今天。”
“少說兩句吧,二丫呢?”
兩人去看望二丫。
相處幾日,竇紅胭看得出來二丫並未從柳欣兒那裏學來惡習,對她也越發滿意。
她站在二丫的院外,看著裏麵的場景,輕鬆的神色漸漸沉重: “順哥兒,麟哥兒,安哥兒,你們在做什麽。”
“啊!”
“沒,沒什麽,我們什麽也沒做。”
“我們在和二丫玩……”
幾人心虛的囁喏幾句,背過雙手,藏起掌心的墨水。
而二丫臉上沾染了不少黑手印。
順哥兒嘴硬著說:“我們在和二丫玩遊戲,給二丫抹脂粉。”
“玩遊戲是吧,”竇紅胭目光一冷,嚴厲的站在幾人麵前:“好,現在二丫已經玩過了,讓我看著你們玩!”
她對著膽子最小的安哥兒抬起下巴:“去,和你兩個哥哥玩。”
三人瑟瑟發抖,知道竇紅胭在教訓自己,各個老老實實的將彼此臉上抹上墨水,得了竇紅胭的赦免之後,臉紅耳赤的跑了。
竇紅胭收回不悅的視線,蹲下身擦拭二丫黑黢黢的小臉:“你也覺得這是玩遊戲?他們欺負你,你為何不反抗。”
二丫臉上好不容易養回來一些肉。
臉色也肉眼可見的紅潤白皙不少,和從柳欣兒手中接過來的豆芽菜判若兩人。
但現在,小臉上全是黑手印,低著頭紅著眼的樣子,看起來分外可憐。
直到竇紅胭發問,二丫這才低聲囁諾道:“對不起……”
“我沒讓你道歉。”
竇紅胭嚴厲道:“你又沒有做錯,該道歉的可不是你,我問你,他們欺負你的時候你在想什麽。”
“我……”
二丫吸了吸鼻子,鼻根酸澀,小小聲說:“不能反抗。”
“為什麽?”
“因為,因為,”二丫直覺現在自己應該羞恥,聲音更小:“我打不過他們,沒有人給我撐腰,反抗的話,他們,他們會更欺負我。”
“如果我不反抗,他們很快就會覺得沒意思。”
這是二丫從前的教訓。
竇紅胭聽完,歎了口氣,抹去二丫悲憤的眼淚:“你做的對,自保是沒錯的,這樣不是膽小鬼,是識時務者為俊傑,能保護好自己就很厲害了。”
“可我……”二丫猛地抬起頭,想說自己是不是太沒用了。
但一隻溫暖的掌心先落在她的頭頂,竇紅胭語氣溫柔:“不過你不是沒有人撐腰,下次再遇到這種情況,你就趕快找人通知我,我來給你撐腰。”
麵前的女子陌生又熟悉。
落在掌心的溫度也夢寐以求。
二丫終於忍不住,眼淚大顆大顆委屈滾落。
一頭紮進竇紅胭溫暖的懷抱,哽咽道:“母親,二丫記住了,母親就是二丫的靠山,以後我不會被人欺負了!”
“呀,哭什麽,你這孩子……”
竇紅胭心中一陣暖流湧過,心疼又高興,輕柔的拍著二丫的後背:“好了好了,以後我給你撐腰。”
……
與此同時,蕭昃氣息低沉,見到了包廂中等候多時的蕭燕青。
不得不處理此人對竇紅胭的暗中插手。
“你見了她?”蕭昃語帶威脅:“以後離她遠點,別怪我沒有提醒你。”
蕭燕青詫異轉身,挑眉道:“我不過是見了一麵,你的女人都不行,怎麽?太子殿下不會是真心的吧。”
他回憶竇紅胭不以為然的樣子,升起一抹玩味。
那可真是……太有意思了。
蕭昃神色不變,冷睨蕭燕青一眼,語氣淡然:“孤的東西,喜歡與不喜歡,都輪不到別的染指。”
見蕭昃似乎不在意,蕭燕青瞬間沒了多少興趣。
但還是饒有興趣地問道:“如果我說不呢?”
話音未落,身邊的氣息越發低沉,蕭燕青心生警惕,心中一凜。
隻聽蕭昃語氣平靜,涼薄:“你好自為之。”
身邊的危險家居。
蕭燕青卻仿佛得到滿意的答案,心中確定了竇紅胭在蕭昃這裏的位置後,笑眯眯的聳聳肩:“既然太子殿下這麽在意,那我不動她就是。”
蕭昃離開後,他唇邊愉悅的笑意更甚,自認為抓到了蕭昃的一個軟肋。
好心情一直保持到第二天。
太子被賜婚的消息滿京轟動,三皇子府自然也第一時間收到消息,彼時蕭燕青還在心情愉悅的琢磨如何找借口和顧昭昭聯係。
他臉色頓時僵住,聲音顫抖:“再說一遍,蕭昃和誰被賜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