揭秘古文明之謎

夏墟是否存在之謎

中國人總是稱自己的國家叫“華夏”。華,是指遠古類似伊甸園的神話世界——華胥國,而夏則是指據稱是中國第一個朝代——夏王朝。

然而,由於種種原因,學者們已說不清夏王朝的都城夏墟的具體位置。但大多數人還是相信夏王朝曾經存在過。

夏墟之說是因為殷墟得來的。照後人所說,中國在4000餘年前的夏代時,文化已頗發達。《左傳》宣公三年載“昔夏之力有德也,遠方圖物,頁金九牧,鑄鼎象物,百物而為之備”;《越絕書》雲“禹穴之時,以銅為兵”;《墨子》也提到夏代鑄九鼎之事,看來中國自夏代始已由石器時代步人銅器時代。另夏代之曆書《夏小正》流傳後世,孔子言“行夏之時”(《論語·衛靈公》),又曰“吾得夏時焉”(《禮記·禮運》),中國農曆自夏以來流行數千年而不廢,迄今猶稱為“夏曆”。

20世紀初,一股疑古思潮彌漫全國,把幾乎所有的先秦古藉斥為偽書,把東周以前的曆史說成是神話,引起學術界空前激烈的大辯論。爭論的一個重要問題便是,作為中國曆史上第一個朝代的夏王朝,是否真的存在過?傳統派與疑古派各執一辭,爭得不可開交,但爭論很快便陷入僵局,原因在於當時的學者仍用“以史論史”的辦法,雙方手中隻有那些傳世文獻,因而討論便在這些文獻中轉來轉去。我說有夏是因為古藉有記載,你說無夏是因為這些古藉統統是偽書,我便說不是偽書,你則堅持說是偽書。真是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誰也說服不了誰。在這種情況下,爭論變得沒有任何意義。

正在這時,學術界發生了兩件大事,使得這場大討論出現了轉機,為以後的學者打開了新的思路。

第一件事發生在1917年,國學大師王國維在前人的基礎上,從在殷墟發現的甲骨文中整理出商代王室的世係,並將之與《史記·殷本記》《山海經》《竹書記年》等古文獻相參照,從而證實河南安陽發現的遺址是殷朝的故都,又反過來利用甲骨文證實《史記·殷本記》是信史,從而在一定程度上恢複了人們對古史的信心。王國維不僅把前人開辟的甲骨學發展到一個前所未有的新境界,更據此提出了“二重證據法”,為中國新曆史學的發展指明了方向。

第二件事則與一個外國人有關,他的名字叫安特生,是瑞典地質學家。1921年,他帶領一個發掘組首次用現代考古學的方法發掘了仰韶文化。安特生的功績不僅在於發現了一個新石器時代的遺址,更重要的是他把西方先進的考古方法引入了中國。正在為中國上古史爭得麵紅耳赤的中國學者們突然發現,原來曆史學還可以這樣進行研究。於是,許多學者離開書齋,來到田野,喊出了“與其打破什麽,不如建立什麽”的口號。在他們的努力下,一大批遺址重見天日,中國的曆史研究從此開始了新的征程。

許多學者在想,既然《史記·殷本紀》基本上是可靠的,那麽夏本紀呢?究竟司馬遷是用什麽資料寫成夏本紀的呢?看來要想真正解決夏問題,隻有依靠考古學了。當時就有學者提出,仰韶文化可能是夏文化,但由於時間不符,很快便被否定。

1954年,已是72歲高齡的考古學家徐旭生來到河南省豫西進行考古調查。徐旭生是較早提出用考古學來解決夏文化的學者之一。他根據文獻記載,把尋找重點放在了晉南平原這一帶。這一天,他來到一個叫“二裏頭”的小村子,在一位熱心農民的帶領下,來到一塊田野,發現了大量的陶片,還有零星的較完整的陶器。徐旭生搞了多年的考古工作,但如此龐大的陶器遺跡還是頭次見到,他認真看了看撿到的陶器,初步推斷這是早商時期的遺物。徐旭生意識到這個遺址意義不凡,便立即向上報告,很快一個考古隊便來到現場,開始發掘工作。

由於當時日益嚴重的政治氣氛,考古工作經曆了重重磨難。但在學者們堅持不懈的努力下,終於使這座古城重見天日。盡管考古挖掘工作到今天也沒有結束,但古城還是一點點露出了她嬌人的麵容。

幾乎隊二堅頭文化散發現的那一天開始,學者們就對它給予了高度關注。尤其是夏文化的研究者們更是興奮不已。經過幾十年來的研究和激烈討論,學者們終於確認,二裏頭文化一期至四期都是夏文化。二裏頭遺址就是夏墟。雖然挖掘了幾十年也沒有找到確鑿的文字證據,但大多數學者認為,目前學者們找到的直接證據、間接證據已經形成了一個比較完整的證據鏈條,學者們的推論是可信的。

首先,學者們假定文獻中關於夏王朝的記載基本可信。那麽根據文獻學的研究,可以初步劃定夏王朝所在的時空。夏王朝活動的時間是在大約公元前21世紀至公元前16世紀,夏都所在的位置應該在今天河南省洛陽平原、伊洛流域一帶。其實力應該是當時中國最強大的。而二裏頭恰恰是在這個範圍之內,從已挖掘的情況來看,它的規模非常龐大,氣勢不凡,不僅在同時期中國古遺址中首屈一指,即便是放到世界範圍內去比較,也絕不遜於任何一個古都。從中發現的宮殿遺址更是讓人讚歎。可以肯定地說,二裏頭遺址是一個古代都邑的遺跡。

現在隻有三種可能,

一、二裏頭遺址是夏墟。

二、二裏頭遺址是商王朝的(或是早商)的遺址。

三、二裏頭遺址既不是夏墟,也和商族沒有關係,而是史書從未記載過的失落的文明遺跡。

由於有甲骨文做證明,河南安陽的殷墟是已經被確認的商代晚期都城遺址,根據器型學的研究和相關考古發現,先商、早商、中商的遺址已先後被找到並被確認,從器型學的分析來看,二裏頭文化並不是商文化。(雖然它的二期較一期有很大的變化,但經過認真對比和仔細分析,大家還是認為二期仍是夏文化,很可能是後弈代夏的結果)

在二裏頭發現了一個器物引起了學者們的關注,一種形狀酷似公雞昂首的陶器,有學者想到《禮記》中有夏人使用“雞夷”的記載,這是證明二裏頭文化是夏文化的又一證據。

但以上這些證據仍然顯得有些不足,很多是建立在猜想的基礎上的,要想確證還是遠遠不夠的。

幸而還有幾個重要的間接證據,那就是與二裏頭隻有幾十公裏的鄭州商城和偃師商城,經過碳-14測定,這兩座商城的始建年代非常接近,都是在公元前1600年前後,正是史書中記載的夏商分界的時間,也正是在二裏頭文化開始衰落的第四期。考古學已經肯定鄭州商城和偃師商城確是商王朝的城市,因而這兩座城在這時出現,的確可以說明問題。除了將二裏頭文化解釋成夏文化,沒有別的可能。

鑒於夏朝無當時的文字及遺物可資鑒證,故或謂其與黃帝、堯、舜等一樣,應屬傳疑時期。不過秦古籍曾一再提及商代以前有夏王朝,如《尚書》雲“我不可不鑒於有夏,亦不可不鑒於有殷”(《召誥》),《詩經》謂“殷鑒不遠,在夏後之世”(《大雅》)。近年來,考古工作者在河南、山西一帶發掘出一些文化遺存,被認為介於龍山晚期和早商文化之間,或謂之“夏墟”。看來夏朝的存在是不容懷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