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星堆珍寶知多少
三星堆出土的文物轟動了天下。麵對奇特的神樹和雕刻生動的銅人像,人們不僅目瞪口呆。這些東西是做什麽用的?它們表達了古人的什麽觀念?這些神秘莫測的寶貝就像一團迷霧,籠罩在三星堆身上,讓我們來探究其中之謎。
1986年8月,在四川廣漢市三星堆,發掘出了一座距今四千八百多年的古城。據檢測,這座古城麵積大約有十二平方公裏。現在已經出土了一千七百多件造型奇特、舉世無雙的青銅器、玉器、漆器、陶器,還有八十根大象牙、四千六百多枚當時的貨幣一海貝和銅貝等等。這些珍貴的文物證明,在遙遠的年代,這裏曾經是個輝煌燦爛的文明古國,不知什麽原因而淹沒在地層當中。
通天神樹
三星堆出土的通天大神樹,髙三點九六米,同類的神樹還有一棵,通高一點九五米,這是當對最莊重的祭祀品。這棵大神樹全用青銅鑄造,共分上、中、下三層,每層有九枝,每枝成彎弓形,從上升彎到下垂,每枝的弓頂端站著一隻鳥,共九隻鳥,那鳥有粗獷的勾喙(魚鳧嘴),頭頂有花冠,一對機靈的大眼睛凝視蒼穹,展開一雙小小的卷花翅膀,翹著長長的尾巴,其勢欲飛。每層的三個枝頭上垂著像吊鍾花,花蕊中生著一個圓球似的果實,這樣的花和果實,在每層中又有一個並蒂枝,因而每層就有四個垂著的花果,共十二個吊鍾似的花果。再加上每隻鳥站立的地方,是一朵向上開放的花,鳥就站在花蕊中的圓果上,這樣,每層就有七朵花,三層共二十一朵花。神樹的頂端殘缺,但留有插孔,估計是全樹的精華所在,可惜沒有保存下來。
神樹的基座是三支反“3”型的粗狀的腳,粘接在一個圓盤上,那腳的三麵刻有精美的圖案,有雲雷紋、回紋、“3”紋等。每隻腳旁還站著一個武士般的小人。神樹上有一條龍,從樹頂上蜿蜒而下。那張巨大的喙緊咬著整齊的牙齒,那牙齒是由上下三個圓圈表現出來的,加上那巨大的眼睛,象牙一般的大角,令人十分恐懼,敬而遠之。龍的腰上生著兩隻長爪的一中卻是人的手掌,手指特別長,另一隻爪卻是一把長劍,劍柄上刻著精致的花紋,龍的背上長著鰭翅,那翅卻是一把懸空的長劍,總之,這條龍很奇特,渾身帶著刀劍,仿佛是時刻準備著戰鬥,所向披靡。
神樹的象征
這棵通天大神樹究竟象征著什麽呢?有考古學家判斷,它反映了當時蜀族人的宇宙觀。蜀族人根據他們的祖先的遺訓和他們自已對世界的觀察,認為天最大、最崇高,又最不可理解,那便是天神。當他們遇到不可抵禦的洪災、旱災、風暴、地震、火山爆發時,便相信天神長了眼睛,是對人類的一種懲罰。同時想象到天神既然有如此強大的威力,那麽天神住的地方,一定比人類住的地方強大、光明富裕、美好,因而具有強大的吸引力,給人心理上造成強烈的升天願望。怎麽能升到天上去呢?那就造一棵大樹吧,從樹上爬上去,這大概就是蜀族人最實際的想法了。這棵樹還得賦予神的力量才能實現,神的力量從何而來呢?那就隻有最神聖的祭祀活動了。通過虔誠的祈禱和祭祀,樹就有了神力,人便可爬上天去。
可見遠古蜀人早就有了爬向天空的欲望。早就有了探索宇宙奧秘的理想,隻不過想通過這種神樹,或者叫天梯爬上去,像鳥兒一樣飛上去。遠古人以宇宙的認識並非完全憑空想象,還是講求實際的。他們親眼見到天上的日、月、星、雲、雨、雷、電和晝夜,身體感受到嚴寒與酷暑,春夏與秋冬,隻是不甚理解其因果,所以他們用神話來解釋這些問題。
神樹中的數學知識
通天大神樹除了有宗教的功能,還反映了四千多年前蜀族人對數的概念。即“0”“9”這個自然的無窮變化,並認為“9”是最大數。同時還確認了其中的一些數。比如樹枝3層,每層有鳥3隻,3×3=9隻鳥;花,每層4朵,即3×4=12朵吊鍾花加上天放的的花,每層3朵,即3×3=9;綜合起來,每朵花7朵,即3×7=21朵花。樹座下站著3個人,每個人把“0”,即3×2=6個“0”。而這些“0”都處最低處,可見當時人把“0”當作改變數的基礎,並未把它當成實數,也就是說“0”單獨存在不為數,一旦加入實數中,就會成十倍增加的數的概念。
大神樹結構複雜工藝精湛,即使現代人用現代工具仿造,也會望樹驚歎!通天大神樹反映了遠古蜀族人在冶煉、青銅鑄造技術方麵高超的工藝水平。從三星堆出文物的數量的質量方麵觀察,三星堆古王國正處在新石器時青銅時代過渡的階段,時間最少在四千多年前,而這個幾千年甚至幾萬年時間,這個目前還說不清楚。
大神樹的結構是複雜的,想象力是豐富神奇的,那粗高的樹幹,中間是空心的,類似今天的銅管;那三層樹枝,每層三個枝,都是從主幹上集中分開伸延出去的,類似今天的三通管子,這種鑄造技術的難度是相當大的。枝丫分出去後再發並帶枝丫,還結上吊鍾似的精致的銅花果、銅鳥,結構越顯複雜細致。無論是筒接、鉚接、椎接,粘結技術,即使現代人用現代工具來造這樣一棵大神樹,恐怕也會望樹驚歎,不是造不出來,而是難度很大。
移花接木
在這棵樹上,仔細觀察,我們會發現樹幹和枝丫上有一些地方有接口的痕跡,並非全是澆鑄部件。這些痕跡什麽呢?原來是多種接頭技術。樹幹和樹枝是筒接,大口套小口,外徑又一樣大,顯然當時尚未發明螺絲旋接技術。而這種筒接又不易抽出來,還十分穩固,並埋藏數千年百不損,這就令人難解了,還有的痕跡是鉚接和椎接,這兩種接法我們在遠古的木屋結構中可以見到,把它引用到大型青銅器上是可以理解的,更神奇的是那種吊在枝上的微型花朵和站在樹枝上鳥兒,那麽小鳥爪是怎麽接上去的?是現代人使電焊,氧焊嗎?顯然不是,那時候還沒有發明電呢。那麽可能是一種強力粘結劑粘上去的。像膏藥一樣粘上去的,則這種粘結劑說不定凝固後結實,這是我們的一種現象,究竟是什麽東西粘結上去的,的確很神秘。
不過,這確是事實,不但粘上去,而且經數千年而不斷裂,看得見摸得著,那麽,我們隻能這樣猜測,當時確有一種強力粘結劑,由於當時有生漆、鬆樹脂、牛膠等,可能是一種高分子化學粘劑,後來因諸種原因失傳了。另一種猜測就是當時確有一種銅焊技術也失傳了。還有奇特的是那條龍,從樹頂蜿蜒於地上,龍身是銅管扭成的麻花狀,長達五米多,是怎麽扭成功的,這個技術就搞不懂了,無疑是個謎。
精美銅人頭像
銅人頭像是三星堆兩坑出土文物中最具代表性的係列精品。共出土八十五件,多數與真人頭大小相似。這些人物千姿百態,表情豐富,可以跟秦始皇兵馬俑相媲美。下麵我們選擇幾個最精華的人像,體會一下其中的妙處。
有一個酷似青年婦女的頭像澆鑄得很細膩,線條柔和。她大眼睛,細平眉毛,高鼻梁,闊嘴緊閉,下頜圓潤,耳等垂有孔,神態溫和靜謐,尤其那臉上的肌肉起伏栩栩如生,給人以逼真的感覺,可見遠古蜀人已懂得生理解剖原理了,這一頭像可以說是三星堆所有頭像中是貼近真實的作品了。頭上為什麽是平頂呢?可能原有套接的頭飾或冠戴在埋藏時丟失了。
還有一個人頭像與前麵那個女人頭像略有不同,除了眼睛相似之處,最突出的是一個大鼻子,像羅馬鼻,顴骨突出,嘴巴不大但緊閉,嘴角有紋,麵膚略瘦,頭頂圓,中空,前後有四個孔,可能是已丟失的頭飾或冠戴的鉚釘孔。此人像表情含蓄,藏慧而不露,遇危而不驚,似一個成熟的中年漢子。“另外一個頭像好像是一位山民,頭戴粗發辮似的帽箍,又像是自己的發辮纏在頭部周圍。頭頂圓,似有短發,額寬嘴闊,顴骨突出,麵膚清瘦,一對略凸的大眼睛低垂,仿佛在思考什麽;又像在虔誠地祈禱。
在這些頭像中有一個頗不尋常,它看上去像是一位武士或者是獵人,形體粗大,畫頂光頭,似戴有薄薄的頭盔。濃眉大眼,麵肌清瘦,闊嘴緊鎖,表情執著,穩重,有力量。這個頭像與眾不同,它腦後粘有一個巨大的發飾,這發飾兩頭寬中間細,斜切口,細腰中還有如帶狀的環扣,又似一個大蝴蝶結,歪斜地粘在後腦勺上,是怎麽粘結上去的?不得而知。我們隻可以說當時已有高超的焊接技術了。
從上麵四個頭像的身份看來,他們大概是平民,一個是青年勞動婦女,一個是樸實的農牧民,一個是鄉村中的壯年勞動力,一個是獵人或者是武士,這一類人是社會生產的中堅力量,是受人尊重的人才。所以在鑄造頭像時,形製較大,刻畫細膩,且數量較多,足見當時鑄造者或指揮者的思想是明確的。
跪坐頭像
再看另一組不同的跪坐頭像。
它們通常形體較小,姿態恭謹。比如有一人頭發往後梳,到腦後又挽成高髻向前彎回來,像一個倒“V”型,這種發式怎麽做成的?難道四千八百多年前就有了“發膠”?此人像眼睛圓睜,鼻紋明顯,嘴唇張開,露出一排齊整的牙齒,麵部顯得緊張,驚愕,仿佛見到了主子那樣不知所措。她跪坐在地,雙手貼在兩膝,顯得非常恭順。她上身穿著無領右衽長袖短衣,腰紮布帶數周,下身著“犢鼻褲”。雙手戴有手鐲,腳穿套襪(類似今天的連褲襪),腳上穿著通常都穿的翹首布鞋。這個人像顯然是位女性,在眾多的人像中,她最具特色。
還有三個跪坐人銅像形製相當,通高在十二至十四厘米之間。它們頭上都戴著弁帽,像兩支朝上生長的扁角,身穿無領對門襟長袖衣,袖口有夔龍花紋,腰係兩圈帶子,腳穿翹首麻鞋,雙手捧在腹兩側。其中一個是側身半跪,左腿形如弓箭步,另兩個是跪坐姿式。它們都是方臉、濃眉、大眼、闊嘴、耳垂穿有孔,出土時鬢部眼部都塗有黑藍彩色,後來遇空氣氧化了。它們的麵部表情是嚴肅的,身體語言是恭順的。
異域頭像
這一組銅像是什麽人呢?它們有可能是一些小人物,是一些侍從或者是奴隸。其中那半跪人像可能是王宮中的低職武官,是有點兒身份的人。我們這樣判斷其根據有三:一是它們的形製較小;二是跪坐姿態及雙手捧腹表明卑微:三是它們戴的帽子表明一種級別,是後世的馬弁帽。
值得一提的是,這些頭像普遍大眼睛,高鼻子,寬嘴巴,因此有的人判斷可能是歐洲人或西亞人遷移到中國的,因為他們的相貌跟當地的四川人差別很大,但和歐洲、西亞人有很多相似。甚至有的人還說,地球上哪裏有這麽奇形怪狀的人物,沒準兒是天外來客的尊容。總之,這也可以算是一個謎。
從社會發展史方麵研究,我們可以窺見三星堆古王國的社會關係。從這些人像中我們可以說當時已進入階級社會,人與人之間已經有了尊卑之分。那漫長的“人人平等”、“大同世界”的光輝已失去往昔的崢嶸,步人黃昏晚霞的悵惋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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