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淪為奴隸的公主
京城。
西北前線取得大勝,收回柔然城的戰報,已經在七天前就到了。
朝中文武百官在歡呼雀躍之餘,也開始商討起後續的問題來。
畢竟手握樓蘭少可汗,也就相當於有了一枚有力的籌碼。
圍繞著如何處置少可汗,如何談判,如何爭取利益,朝中的諸位大佬開始了唇槍舌戰的爭吵,這一吵就是七天過去還沒有一個結果。
在這次商討未來利益的大討論中,往日裏表現活躍,擅長在大家爭執不下的時候一錘定音的宰相大人和吳太師,卻難得的保持了沉默。
任憑大家討論得再熱火朝天,但兩人卻一直靜靜聽著,從不發表意見。
如果事情涉及到自己一黨,通常也是黨羽中的其他人代表黨派利益說話,或者和人吵架,兩位頂級大佬從不發表意見。
時間一長,就連太後娘娘都有些懷疑,兩位莫非轉了性?
不過,誰也不會想到,吳太師的反擊說來就來,而且還帶著確實的證據,把錨頭指向了西北大捷的有功之臣——石文遠。
這一日早朝,太後娘娘命令眾臣,繼續討論昨日沒有結果的戰後安排,可還沒等到大家開吵,宰相李綱卻越眾而出,手舉奏折道:
“陛下,太後娘娘,老臣接到一份從前線緊急送到京城的奏折,裏麵涉及到一個驚天秘聞,請太後娘娘過目。”
太後有些吃驚,沒想到宰相安靜了這麽多天,今天居然第一個發言,而且還送上了一份自己還未看過的奏折。
她衝著內侍點點頭,李綱手中的奏折被放在她麵前,剛剛看了一眼,吳清商便秀眉倒豎,咬牙狠狠道:
“這個吳淩濤,難道隻會造謠中傷嗎?”
眾人畢竟沒看到奏折,不知道太後為何生氣,不過聽她所說的話,似乎和前線的吳淩濤有關。
太後娘娘還想說什麽,卻被太師打斷,隻見他出班跪倒,手持一份清單道:
“太後娘娘,吳將軍所言並非誣陷,而是有切實的證據。”
“娘娘請看,這是西北邊軍統計的,本次戰役中繳獲戰利品的具體數量和名單,還有俘虜的人數等細節。”
內侍把單據送到太後麵前,吳太師又道:
“娘娘,據吳將軍計算,本次繳獲的物資和俘虜的奴隸,若是換成白銀,大概可超百萬兩。”
“但之前東路軍呈上來的表單,卻少了將近一半,這分明是被那石文遠私吞了!”
“吳將軍還查到,石文遠居然背著朝廷,私賣了數千匹上好良馬!”
“如此公飽私囊的行為,應該遭人唾棄,還請娘娘明鑒,召石文遠回京問個明白。”
俗話說,財帛動人心,如果這件事隻是涉及到和樓蘭的談判,甚至國土爭端,或許大部分朝臣都不會如此關注。
可一旦提到了錢,白花花的銀子,大家的注意力便第一時間被吸引,本來準備好爭吵內容的朝臣也忘了其他,隻記住了太師所說的幾十萬白銀。
此時,宰相李綱也補刀道:
“在吳將軍的奏折中,也有十分具體的說明。”
“老臣以為,雖然事情的真相尚不明朗,但既然有前線的將領舉報,那朝廷就不得不查明真相,給前線的將士,天下的百姓一個交代。”
“否則,我大秦朝廷的公理何在,法度何在?”
李綱說的義正言辭,他的話也很快得到百官的讚同,眾口一詞要求嚴查石文遠的呼聲,讓太後娘娘聽得不禁皺眉。
她怎會不明白,曾經被當成救世主,在西北打生打死的石文遠,在樓蘭平定後,重新回歸了所有人“眼中釘”的角色。
關於他的詆毀和猜忌隨之而來,正合“兔死狗烹,鳥盡弓藏”的古話。
太後娘娘下意識的想幫助石大人說幾句話,但她明白,此時站在所有人的對立麵,恐怕並非一個聰明的選擇。
於是她將皮球提到宰相腳下道:
“宰相大人,不知道你覺得此事應該如何處理才好?”
李綱似乎早就胸有成竹,他緩緩道:
“老臣以為,既然石大人的軍隊早晚要回京述職,那不如即刻命他動身,等到了京城,卸下了軍權,到時候便可以慢慢問話了。”
太師一聽此話,心中不住點頭。
要知道如今石文遠在前線剛剛立了大功,在軍中的威望已經達到頂點。
加上手中還握著至少十萬人的精兵,如果觸怒了他,保不齊此人會做出什麽事情來。
哪怕到時候有吳淩濤製衡,但能不能派上用場還不一定。
最好的方法,自然是把他客客氣氣的請回來,卸掉兵權之後,石文遠也不過是個普普通通的文臣而已,到時候處置起來,就要容易的多了。
想到這裏,太師急忙開口道:
“宰相大人的說法,臣附議。”
有了太師表態,宰相,太師兩黨的官員們紛紛附議,看著下方眾口一詞的朝臣們,太後吳清商微微歎氣,眼神忍不住看向殿外的天空……
……
“如今人你也見到了,可別再背後詆毀我石文遠的人品了。”
當知道靳安在背後編排自己“忙活了一夜”後,石文遠簡直哭笑不得。
他第一時間就讓人,把昨天收入府中的女奴請出來,並當著靳安的麵恭敬行禮道;
“臣石文遠,參見長樂公主……”
而那穿著粗布衣服的女奴,居然手一揮,淡淡道:
“免了。”
“石大人,叫本宮來,所為何事?”
石文遠看向靳安,嚴肅道:
“靳將軍,見到公主還不見禮?”
“公主?”
靳安心中不禁掀起驚濤駭浪,他打死也想不到,居然自己那日偶然救下的一名女扮男裝的奴隸,其實是大秦公主!
而且看石文遠認真的樣子,不像是在說謊,可這樣一來,他就更加奇怪了。
他偷偷看向石大人,低聲道:
“大人,公主不是應該住在宮中的嗎?”
“這位怎麽……”
石文遠輕歎一聲道:
“靳安,你可記得,我和你說起來的,大秦和樓蘭開戰的起因?”
靳安心中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