積極的心態的營造生活

29 克服自卑的心理

美國參議員 艾瑪·湯瑪斯

在我16歲時,經常遭受煩惱、恐懼、自卑的折磨。當時我的身高相對我的年齡來說,實在是太高了,但我卻瘦得像竹竿一樣。我身高62英尺,而體重隻有180磅。雖然我長得這麽高,但身體卻很瘦弱,一直都不能和其它小男孩在棒球場或田徑場上競爭。他們嘲笑我,叫我“瘦竹竿”。為此我十分憂愁,非常自卑,幾乎不敢見人。而我確實也很少與人見麵,因為我們的農莊離公路很遠,四周全都是茂密的樹林。我們的住處離公路有半裏遠,所以我經常是一連七八天都看不到任何陌生人,見到的隻是我的父母和兄弟姐妹。

如果我完全被動地讓這些煩惱和恐懼打擊我,那我可能終生都是一個無用的人。每一天的每一小時,我總是在憂慮自己那高瘦虛弱的身體。我為此而無法想到其它的事情。我的憂慮與恐懼如此嚴重,以至於難以描述。我母親知道了我的感覺——她曾經當過學校老師——所以她對我說:“孩子,你應該去接受高等教育。你應該靠你的大腦生活,因為你的身體狀況不好。”

由於我父母沒有能力送我去讀大學,因此我知道自己必須努力奮鬥。有一年冬天,我去打獵。我獨立鋪設陷阱,捕捉負鼠、臭鼬、貂和浣熊。到了春天,我賣掉這些獸皮,得到了4美元,然後用那些錢買了兩頭小豬。我先用流質飼料喂養小豬,然後改用玉米。第二年秋天,我賣掉兩隻豬,得到了40美元。我帶了這筆錢,到位於印第安納州丹維市的中央師範學院。我每周的夥食費是14美元,房租每星期是05美元。我身上穿的是母親給我縫製的棕色襯衫。我也有一套西裝,不過這本來是父親的——父親的衣服我穿不合身。我腳上穿的那雙鞋也是父親的,同樣不合適——那種鞋子兩側有鬆緊帶,你一拉緊它們就鬆開,但是父親那雙鞋的鬆緊帶早就沒了彈性,加上前端又很寬鬆,因此我一走起路來,鞋子就會從我腳上掉下來。我覺得很難堪,不敢和其它學生往來,所以獨自一人關在房裏看書。當時我最大的欲望,就是有能力買一些衣服,既合我身材,也不會使我感到羞恥。

沒過多久,發生了幾件事,它們使我克服了憂慮和自卑感。其中一件事不僅給了我勇氣、希望和信心,還完全改變了我以後的生活。我簡單描述一下這幾件事。

第一件:在我進入師範學院8個星期之後,我參加了一項考試,獲得一份“三等獎”,這樣我就可以在鄉村公立學校教書。說得更明確一點,這份證書的期限隻有6個月,但它可以使別人對我有信心——這是除了我母親之外,第一次有人對我產生信心。

第二件:一所位於“快樂穀”的鄉村學校的董事會聘請了我,我每天的薪水是2美元,月薪40美元。這表明有人對我更具信心了。

第三件:在我領到第一份薪水之後,我從商店裏買了衣服,穿上它們之後,我不再覺得羞恥。如果現在有人給我100萬美元,我也不會像當初花幾美元買那些衣服那麽興奮。

第四件:我生命中真正的轉折點——我克服憂愁和自卑的第一次大勝利,發生在印第安納州班橋鎮每年舉行一次的“普特南郡博覽會”上。我母親鼓勵我參加一項將在博覽會上舉行的演講賽。對我來說,這可是個幻想。我甚至沒有勇氣當著一個人的麵談話,更不用說麵對一群觀眾了。但我母親對我的信心,幾乎令人心酸——她對我的前途有很大的期望,她是為她的兒子而活的。她的信心使我決定參加比賽。

我選擇了我惟一有資格演講的題目——《美國的自由藝術》。老實說,我剛開始準備這次演講稿時,並不知道什麽是自由藝術。不過,因為我的聽眾們也不懂這些,所以我將我那份辭藻華麗的演講詞全部默記下來,並對著樹木和牛練習了不下一百遍。由於我想在我母親麵前好好表現一下,因此我一定是帶著深厚的感情作那次演說的——不管如何,我獲得了第一名。

我不禁呆了!聽眾中間響起一片歡呼。而那些曾譏笑我、稱我為“瘦竹竿”的男孩子,現在卻拍著我的背說:“艾瑪,我早知道你能行。”我母親拉著我,高興得哭了起來。

現在我回顧過去時,可以看出,我那次演講比賽獲勝,是我人生當中的轉折點。當地報紙在頭版刊登了一篇報導,預言我前途無量。

在那次比賽中獲勝,使我在當地聲名鵲起,我成為人盡皆知的人物。而最重要的是,這件事使我的信心增加了上千倍。現在我很清楚,如果我不是在那次比賽中獲勝,恐怕我一輩子也進不了美國參議院,因為這件事打開了我的視野,使我明白自己具有以前想都不敢想的潛在能力——不過,最重要的是,我在那場演講比賽中得到的第一名獎品,是中央師範學院一年的獎學金。

那時,我渴望多學一點東西。因此,在以後的1896年~1900年幾年當中,我把我的時間分為教和學兩部分。為了支付我在迪保大學的費用,我曾在餐館當過服務員,看過鍋爐,剪過草,當過記賬員,暑假還去麥田和玉米田工作,並在公路上挑石子修路。

在1896年,當時我隻有19歲,但我已作了28次演說,呼籲人們投票選威廉·傑寧斯·布利恩當總統。為布利恩競選拉選票的經曆,使我產生了從政的興趣。因此,在我進入迪保大學之後,就選修法律和公開演說兩門課程。在1899年,我代表學校參加了和巴特勒學院的辯論賽,這次比賽在印第安納州波利斯市舉行,辯論題目是《美國參議員是否應由大眾選舉》。另外,我又在一場演講比賽中獲勝,成為班刊和校刊的總編輯。

從迪保大學獲得學士學位之後,我在柯累斯·葛裏黎的建議之下,去了西南方。我來到一個新地方奧克拉荷馬。當基俄格、康曼奇、阿帕奇的印第安人保留區公開放領之後,我也申請到一塊土地,並在奧克拉荷馬的羅頓市開設了一家法律事務所。我在州參議院幹了13年,在州下議院幹了4年。在我50歲那年,我終於實現了自己一生中的最大願望:從奧克拉荷馬州被選入美國參議院。從1927年3月4日起,我一直擔任該職。自從奧克拉荷馬和印第安區合並成為奧克拉荷馬州之後,我一直獲得了該州自由黨的光榮提名——先是進入州參議院,然後進入州議會,最後進入美國議院。

我之所以講這些往事,並不是在炫耀我的成就。如果我真有這種用意,大概人們不會產生興趣。我這樣做隻是希望給那些目前受煩惱和自卑感所苦的可憐小夥子們增添一些勇氣和自信心。想當初,在我穿著父親的那身舊衣服,以及那雙幾乎要脫落的鞋子時,那種難以言表的煩惱和羞怯,以及自卑,幾乎毀了我。

(編者注:有件事十分有趣,艾瑪·湯瑪斯在年輕時,因為衣服不合身而大為苦惱,但他後來卻被選為美國參議院著裝最佳先生。——戴爾·卡耐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