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報!龍主出關!

第40章 力量沒有正邪,人才有

深夜,楚家老宅的燭火徹夜未明。

沈清秋站在第三進院子的中央,腳下鋪開一張巨大的宣紙,上麵用朱砂密密麻麻標注著楚宅的每一個角落。

她左手托著羅盤,右手持筆,時不時蹲下身用手指丈量地麵。

“坎位水井陰氣淤積,可設‘寒泉引煞陣’,將地下陰脈導引至此。”

她低聲自語,筆尖在紙上畫出複雜的符文,“離位需植七七四十九株陽炎草,以純陽藥力對衝……”

“沈姐姐。”楚靈兒端著一碗藥膳走來,臉色比之前好了些,但眼下的青黑依舊明顯。

“先吃點東西吧。你從傍晚到現在都沒休息。”

沈清秋接過碗,視線卻未離開圖紙:“謝謝。東北角那棵槐樹,樹齡多少?”

“至少三百年了,是我曾祖父親手所植。”

“三百年老槐,本就是陰木。”沈清秋快速喝完藥膳,將碗遞還,“鬼麵在此地殺人煉魂,槐樹吸收了太多怨氣,已成‘陰煞樞機’。”

“尋常陣法動不了它,反而可能引發反噬。”

楚靈兒臉色一白:“那怎麽辦?砍掉嗎?”

“不能砍。根係已與地下陰脈糾纏,強行砍伐可能引起地氣暴走。”沈清秋從藥箱中取出一包淡金色的粉末,“這是‘太陽金粉’,混合雄雞冠血和我的三滴指尖血,可在樹幹刻畫‘烈陽封陰咒’。”

她看向楚靈兒:“但這需要你的通靈之力配合——在刻畫咒文時,你需要安撫槐樹中困住的怨魂,引導它們暫時離開樹體,否則咒文無法生效。”

楚靈兒握緊拳頭:“我可以試試。但……如果安撫失敗呢?”

“怨魂反撲,你我都會被陰氣侵體,輕則神魂受損,重則成為植物人。

“所以隻有一次機會。你決定。”

月光下,楚靈兒看著那棵在夜風中沙沙作響的老槐樹,樹影婆娑如鬼魅。她想起二叔家的小堂妹,最喜歡在槐樹下**秋千,笑聲銀鈴般清脆。

“我做。”她聲音不大,卻斬釘截鐵。

與此同時,西廂柴房改成的臨時牢房內。

鬼麵被冰鏈鎖在特製的寒冰柱上,修為盡廢後,他幹瘦的身體如風中殘燭,但那雙眼依舊陰毒。

淩峰坐在他對麵,桌上擺著三樣東西:一套細如牛毛的銀針,一個裝有透明**的琉璃瓶,一卷古樸的竹簡。

“鬼麵,你的時間不多了。”淩峰的聲音沒有起伏,“幽冥老鬼明晚抵達,在那之前,我們需要知道一切。”

鬼麵咧開嘴,露出殘缺的黑牙:“小娃娃,老夫修煉邪功一百三十年,什麽刑訊手段沒見過?”

“逍遙穀的‘冰魄搜魂術’?還是藥王穀的‘萬蟻噬心散’?”

“你盡管來,看老夫會不會哼一聲。”

淩峰沒有動怒,隻是拿起那卷竹簡緩緩展開:

“這是從你白骨法杖暗格裏找到的。《幽冥宗弟子名冊·江南卷》,上麵有三十七個名字,其中十九個已被我的人控製。”

鬼麵的眼皮跳了一下。

“你猜,”淩峰繼續道,“如果我以逍遙穀的名義,將這卷名冊拓印千份,散發到江南每一個修真家族、每一處坊市,再附上幽冥宗‘七陰匯聚’計劃的部分內容……”

“你覺得,那些被你害過親朋的正道修士,那些忌憚幽冥宗坐大的門派,會怎麽做?”

鬼麵的呼吸急促起來。

淩峰放下竹簡,又拿起琉璃瓶:“這裏麵是‘吐真露’,配方來自沈清秋小姐。”

“它不會讓你痛苦,隻會瓦解你的意誌,讓你像個醉漢一樣滔滔不絕。”

“但用過之後,你的神魂會永久受損,記憶破碎,變成白癡。”他看向鬼麵,“你想試試嗎?”

“還是說,”淩峰身體前傾,聲音壓低,“你願意做個交易?用情報,換一個不那麽難看的結局。”

柴房內陷入死寂,隻有冰鏈偶爾發出的哢噠聲。

許久,鬼麵最終嘶啞開口:“……什麽交易?”

後院密室,此處是楚家曆代家主閉關之所,牆壁以青金石砌成,刻有隔音和聚靈符文。

葉傾城盤膝坐在密室中央的寒玉**,隻穿單衣,周身籠罩著一層淡淡的冰藍色霧氣。

她眉頭緊鎖,額頭滲出細密汗珠,身體微微顫抖。

林辰坐在她對麵,右手食指點在她眉心,九陽真氣如絲如縷,引導著她體內橫衝直撞的霜陰之氣。

“凝神,引氣歸丹田。”林辰的聲音平穩,“霜陰篇第一重的關鍵,是在丹田凝聚‘霜陰本源珠’。”

“你的寒氣太散,必須壓縮。”

“我……在試……”葉傾城咬牙,她能感覺到丹田處那團冰藍氣息在瘋狂旋轉,卻始終無法凝實。

每一次嚐試壓縮,都像是有無數冰針從內向外刺穿她的身體。

“你的意誌在抗拒。”林辰忽然道,“你潛意識裏還在害怕這股力量——因為它曾帶給你痛苦,因為鎖心咒曾用它折磨你。”

葉傾城身體一震。

“聽著,”林辰的聲音難得帶上一絲溫度,“力量沒有正邪,人才有。霜陰之體不是詛咒,是天賦。”

“現在,接納它,掌控它,而不是被它掌控。”

他指尖的九陽真氣忽然變得極其溫和,如暖陽融雪,輕輕包裹住葉傾城丹田那團暴走的氣息。

“跟著我的引導,想象它在凝聚,像雪球越滾越大,越滾越堅實。”

葉傾城閉緊雙眼,腦海中浮現出雪原上滾雪球的畫麵。

起初隻是掌心一小團,隨著滾動,吸收更多雪花,漸漸變成堅實的雪球……

丹田內,冰藍氣息似乎感應到了她的意念,旋轉速度開始放緩,邊緣逐漸變得清晰、凝實。

一滴,兩滴……冰藍氣息液化,化作一滴滴精純的霜陰真液,滴落在丹田底部,漸漸匯聚成一小窪。

“繼續,不要停。”林辰的額頭也開始冒汗,同時引導兩人真氣對他的負擔不小。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

密室外的天空,東方泛起魚肚白。

當第一縷晨光透過石窗縫隙射入時,葉傾城丹田內,最後一滴真液落下。